返回第393章 冤家对头耍宝被叉;华庭家宴元怿禀奏(1/1)  笑谈资治通鉴之南北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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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崇扭坏了腰,崔亮崴到了脚,二人不停呻吟嗨呦。
    胡太后早让他俩整烦了,气得没眼看,俩人加起来一百多岁了,怎么这么孩子气,一股子贪心不足!
    于是高声命令道:“夺走下两人的绢,把他俩统统给本宫叉出去!”
    李崇和崔亮两手空空,被扔在了府库外面的台阶上,滑稽不堪,路过的人虽然假装看不到,但是心里能不嘲笑二人吗?那眉毛拧得都快飞出去了!
    李崇也没着急起来,在地上顾涌了一会儿,才捂着腰,慢慢的翻身坐起。
    崔亮一直在揉自己快要脱臼的脚脖子,俩人相对无言,你瞪我一眼,我剜你一眼。
    此时元恪的小妹妹,长乐公主扛着二十匹绢走出来,脸不红,心不跳,袅袅婷婷,她调侃着笑问:“两位大将军还不如我这个小女子呢,看看我有娟二十匹,还腰不疼,腿不瘸!”
    说完如风摆柳般走了。
    李崇在她背后竖起大拇指道:“我敬公主是条汉子,有把子力气!”
    崔亮随后接了一句:“就这力气,闹不好能把驸马爷扛起来,从洞房扔出去!”
    俩人在损人方面,难得的达成了一致。
    此时侍中崔光也刚好出来,只取两匹绢,一手一匹拎着。
    崔亮瞪大眼睛,上上下下看着堂兄,道:“哥,你拿得太少了,人家小公主还扛了二十匹呢!”
    崔光说:“我就两只手,唯堪两匹布,多了没手拿啊!”
    崔光将布匹交给侍从,看了看俩位道:“你俩还斗吗?我要是请俩位吃酒,你俩八成不能给我面子吧?”
    李崇慢慢从台阶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道:“李某惭愧,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崔亮白了白眼睛,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撇一点跟在后面,三人拉拉扯扯,互相挖苦着喝酒去了!
    酒宴期间,李崇不停恭维崔光,夸奖他的护国之功。
    崔光笑道:“你可别忽悠我了,无非是赶到这里罢了,都是老天护佑,非崔某之能。”
    崔亮给哥哥满了一杯酒,道:“堂兄不请皇太后吃顿饭吗?”
    崔光一愣,反问道:“你在胡说什么?我为何要请太后吃饭?”
    崔亮贼兮兮一笑道:“太后喜欢宴游,多次驾临皇室贵戚和功臣显贵家中,您不请一下,不好吧?”
    崔光突然将杯子放下了,叹了口气道:“瞎胡闹,这怎么能行?”
    李崇故作糊涂状,道:“怎么不行?太后驾临,以显恩宠,没什么吧?”
    崔光铁青着脸,道:“李公博览群书,心细如发,可别在这里考我了,《礼记》上分明讲过,即使是诸侯,除非慰问病人或追悼死者,是不能随意进入臣子家中的,否则就是君臣戏谑!时间久了,能出什么好事?”
    “那也没提到王后夫人啊?”李崇笑咪咪地摇摇头。
    “没提,那是表明她们根本没必要去大臣家里!
    诸侯的夫人,父母在堂,偶尔还可回家省亲,双亲不在了,只能派大臣去问候,哪里能胡乱串门子!”
    崔光酒也喝不下了,一派忧愁之色,胡氏不过二十五六岁,正是风姿绰约的年纪,这要是闹出什么不堪的闲话来,该如何收场?
    酒席散后,崔光坐在书房,遣词酌句,给胡太后写了一封奏书,道:“汉朝的上官皇后,想任命她的外祖父霍光,担任宰相。在争取各位大臣意见时,仍然悬挂武帐,就是为了表明,男女有别,棉生闲议。
    现太后临朝称制,宗戚勋贵想要讨好攀附的多如牛毛,请您的人就自然多了起来,一旦开了这个先河,怕就要成为常规了。
    太后应避免瓜田李下,希望太后尽量减少或者干脆停止出游探视,只有这样,才能威仪四方,众生仰戴。”
    胡太后看完奏疏,心里这个不爽啊,她本来就是个爱热闹的人,心里一万个不服:“我虽然是皇后,亲朋故交也还是有的,请我去吃顿饭,怎么了?我又没干什么?老在宫里闷着,可是要把人闷出病来不可?”
    偏巧这时,清河王妃罗氏进宫来请胡太后驾临清河王府赴宴。
    胡氏拉着罗氏的手,道:“我就不去了,总往外面跑,不太好,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罗氏大为疑虑,别人家都去了,怎么我家就不去了呢?是因为我请的晚了,还是清河王有了什么错处?
    胡太后见罗氏面有忧色,眼神惶恐,跪倒在地固请不停,便知道她多心了,可是她也不好意思说崔光不让自己出宫了,这可如何是好?
    她想了想,琢磨出一个折中的办法,道:“这样吧,不就是想在一起乐呵一下吗?你们俩口子进宫来吧,我请你们,咱们来场家宴就完了……”之后胡太后笑语盈盈的拉着罗氏的手,无限亲近,拍着她光滑细腻的手背说道。
    宫廷家宴,胡太后又是长嫂,于情于理,别人也说不出什么。
    于是清河王元怿,广平王元怀, 汝南王元悦,携妃子前来赴宴。
    时值仲秋,夜凉如水,徽音殿内灯火煌煌,烛火映着遍壁的锦绣帷帐,一派皇家家宴的温雅气象。
    此殿本是后宫宴居之所,不似太极殿那般威严森肃,今日撤去朝仪仪仗,只设朱漆食案、茵席软垫,殿角燃着百和香,甜香之味,在殿中缓缓浮动。
    胡灵太后身着绀色绞罗深衣,居殿中主席。
    清河王元怿素来风姿俊美,此时身着紫绫常服,举止温文有度。
    广平王元怀,性子偏于温和内敛,身着朱色王爵常服,不多言语,目光平和,
    汝南王元悦,性情放达,不拘小节,衣饰鲜丽,自带几分热闹气息。
    三位王妃皆着贵妇襦裙,入席后垂眸端坐,仪态娴雅,不妄言笑。
    殿中不设雅乐,只是安安静静的吃顿饭。
    满殿气氛松弛,胡太后本就随性谦和,与大家有说有笑,唯有清河王元怿,神色沉静,眉头紧锁,似有千言压在喉间。
    胡太后何等通透,早将他神色看在眼里,缓缓放下酒卮,轻声问道:
    “清河王,今日一家子相聚,本该高高兴兴的,你一脸愁容,心不在焉,是有什么心事?”
    元怿闻言,不再迟疑,起身离席,一撩衣襟,跪倒在胡太后面前:“太后明鉴。臣弟今日心头确有一难解之事,请太后开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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