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37章 高澄大力整饬贪腐:父子定计共演双簧(1/1)  笑谈资治通鉴之南北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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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欢归来,高澄入府拜见父亲,怀里还抱着一个晶瓷般的奶娃。
    高欢一愣:“这是?”
    高澄道:“这是孩儿的四子,还没取名,特意抱来,父亲给赐个名字吧……”
    “哦?”高欢赶紧俯身过来,牵着孩子的手,将孩子拉进怀里细看。
    “他生母是?”高欢之前还真没见过这个孙儿,高长恭生得貌美颜柔、白皙高鼻,他也非常乖巧懂事,脆声声叫了一声:“爷爷”。
    “只是我府里的一个胡奴。”高澄眼神垂垂,多少有点落寞。
    “哦,就叫高肃吧,小字……长恭,好好抚养,不要亏待了,他几岁了?”高欢笑吟吟地转头问高澄。
    “已经两岁了。”高澄笑道。
    高欢最重视门第与出身,所以特别看重嫡长孙高孝琬,没事就会叫人接近府里和娄昭君一起逗玩。
    只因为高孝琬的生母是冯翊长公主。
    对于庶出的孙子,如果母家是世家大族的名门闺秀还好,高欢会多留意一些,如果生母身份低贱,他一般是不太会注意的。
    巧了,高长恭的母亲,身份低微,无名无姓,连家妓都算不上,根本没资格记入宗室谱牒,看来不过是高澄这个下流痞子偶尔风流留下的一股血脉。
    因为其母的原因,才会生下来两年无人过问,连个名字都没有,可以这么说,小长恭从出生到现在一直没什么存在感,地位还赶不上俩个弟弟。
    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孙儿,高欢还是疼爱的,哄了一会儿,突然笑道:“这个孩子容颜如此俊美,倒也是少见啊。”
    之后,便叫下人将孩子抱出去,庭院里玩耍,叮嘱小心照看,莫要惊吓着宝宝。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存在感最低的孙子,日后只能靠军功上位,成为大名鼎鼎的兰陵王,跻身古代四大美男子之一,也成了他们整个家族的德行担当——貌美能战、爱兵忠诚!
    没有高长恭,他们家的后代就禽兽到底,一眼望不到边了。
    父子肯定得坐下来聊聊天。
    高澄将高长恭抱来是有寓意的,暗示父亲宗法礼教的泾渭分明。
    他和父亲谈起了孙腾,道:“你的心腹爱将孙腾最近闹得太不像话了,他弃了原配、立妾为妻了……”
    高欢正要喝茶,听闻脸色一沉,放下茶盏,道:“还有这事儿,这怎么能行?这不是胡闹吗?”
    “这还不是最能闹的,听闻早年战乱中,他曾丢失一女,怀疑沦为奴婢,任了司徒之后,他居然更改国法,私自定下规矩,只要谁家奴婢,自求免奴为良,他不问真假,一律批准,可能是想靠赦免千人,找到他的女儿吧。”
    高欢顿时怒了,道:“岂有此理!完全视国家法度为无物,乱户籍之制,法徇私情,这还当什么司徒!”
    高澄点了点头道:“都是之前父亲太过宽纵了他,之前因为和封隆之争夺平原公主元宝月,闹出多大麻烦?您那时也只是象征性处罚了他一下,不久他就官复原职了,所以才会这样有恃无恐。”
    弃原配、立妾为妻,算啥大事啊?大事,绝对大事。
    在古代属于重罪,这两项加一起,判个下狱三年,都算给打八折了。
    古代正妻的地位,可比现在高多了,啥都是正妻的。
    高澄见高欢沉思不已,便知道父亲念着旧日情分,还是没下定决心,于是又道:“贪腐专恣最是祸患国家根基……”
    他停顿了一下,又道:“孙腾与高岳、高隆之、司马子如号称京城“四贵”,卖官鬻爵、盗取公物、聚敛无度,富可敌国,现在朝议纷纷,我知道父亲曾经多次警告他们,可是就他们那股劲,根本不好使啊……”
    高欢终于点了点头,道:“那就按规矩办吧,也是该给他个教训尝尝了,否则日后惹出大祸,后悔晚矣。”
    “孩儿今天来,还有个大事儿,非得父亲给句话不可,要不孩儿不知怎么处理?”
    “你说,还有什么大事?”
    “就是大姑父尉景之事。”
    “啊?姐夫怎么了?”
    “大姑父贪敛无厌,强征民夫前去打猎、结果安排不当,三百余人死于非命,而且有京城大盗,窜入他家,他藏匿不出,收为内侍,还将前去拿人的监察御史崔暹,给一顿责骂……我看他要疯魔了……”
    高欢禁不住叹了口气,道:“你大姑夫不同于孙腾,为父少时孤苦飘零,饥寒交迫,是你大姑夫收留了我,他那时虽然收入微薄,却从没难为过为父……没有他,就没有为父啊。”
    高澄鬼祟一笑,道:“那咱们父子演出好戏吧,我唱黑脸,您唱红脸,无非是杀鸡儆猴,敲山震虎,起到作用就行了……否则大姑夫任意胡为下去,到不可收拾之时,父亲该怎么办呢?”
    高欢惊出了一身冷汗,可不能闹到挥泪斩马谡的局面,那他还有何面目去见九泉之下的姐姐。
    父子又秘密商议了一阵,方案敲定以后,高澄才带着儿子高长恭返回府邸。
    没几日,孝静帝在高澄的授意之下,下诏:“司徒孙腾私德不修,抛妻立妾,自乱封爵,又违礼肆情,擅自更改奴婢官籍,着剥夺一切官职……”
    又下诏曰:“太尉尉景贪敛无厌,强征民夫围猎致死三百人,乃草菅人命,又藏匿逃犯,违反国家法度,常言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着剥夺一切官职,查办下狱!”
    监察御史崔暹接了这个案子,核查无误,建议处以死刑!
    之后,高欢就上场了,连续三次,到宫中为尉景向孝静帝求情。
    孝静帝也懵了,心里话:“你们父子在搞什么?也不是我想杀他啊,不是你儿子要杀吗?你俩能不能统一口径再来找我,我一个傀儡,哪有心情跟你们玩这个轮子!”
    但是他也不敢瞎说话,结果免死也不是,不免也不是,真的左右为难。
    直到戏做足了,高澄才暗中给他通了消息,他才以高欢数次求情为由,下诏:“尉景可免除一死,免太尉之职,降为骠骑大将军。”
    尉景在监狱里蹲了个把月,昔日围着他讨好的人都不见了。
    每日粗茶淡饭,担惊受怕,到此,他啥都想明白了,自己的一切都是高欢给的,他也可以全部没收,连带着要了自己这条老命。
    被释放回家之后,他便一病不起。
    高欢遂来到尉景家中探病,他听闻小舅子来了,突然从床上跳了起来,大声喊叫,道:“你来干什么?是不是杀我的时候到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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