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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霸先布下天罗等飞鸟,撒下鱼饵钓金鳌。
结果这两支救援部队又落入陷阱。
陈霸先自持大刀立于阵前,指挥包围射杀,然后他身披重甲,手持长刀,冲到了卢子略面前,只几回合,便将他斩于马下。
而周文育却极难对付,往来冲杀,如入无人之境!
陈霸先早令士卒伐木断道,于阵前深挖陷坑,坑底密插削尖的木矛,数百甲士伏于阵后,屏息潜伏,弓弩上弦,只待猎物入笼。
周文育策马疾行,战马刚踏过一处矮坡,脚下地面骤然塌陷,轰隆一声巨响,连人带马直直坠入陷坑。
可惜了一匹金鬃烈马,悲鸣嘶吼,当场毙命。
周文育反应极快,借落马之势,纵身跃起,脚踏马背,居然一跃而起,跳了出来。
是的,跳了出来,没有特效,没有薇娅,就是活生生跳了出来!
陈霸先眼球地震,着实吃了一惊,转头问向左右道:“我没看错吧?他蹦出来了???”
身边副将也没见过这种人物,这弹跳力也太强了!
正目瞪口呆之时,周文育稳稳落地,长槊横扫,飞箭被挡开,他居然还能分出手,将数名南梁兵士扫进陷马坑,然后就听到几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传了出来!
陈霸先凝身定目,又问:“这也太猛了,谁知道他的来历?”
身边人道:“末将知道一些,周文育确实是不世出的猛将,本名项猛奴,是个流浪的孤儿,从小水性过人、力大无穷,能入海遨游数里,也能原地起跳五六尺……”
另外一名副将补充道:“他后来被同乡人周荟收为养子,这才改名周文育。”
陈霸先点头,这个名字蕴含了老人家无限美好的愿望。
又有人八卦道:“但是听说父子冲突不断,老父亲不想让他整天舞刀弄枪的,想让他多看点书,学学习。
可是这调皮捣蛋的小子,就是不爱读书,打死也坐不住板凳,还和义父顶嘴道:`取富贵,但有大槊足矣,咬文嚼字有啥用?我一坐下来就满肚子屁……’
义父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一看根本整不了,于是调整了教育方针,请来武师,让他专攻骑射。”
“确实是个奇人!”陈霸先禁不住微笑起来。
那人接着说道:“将军,这不算奇,奇的还在后面,周文育十五六岁时,跟随养父出征白水蛮,养父不幸战死,他披麻戴孝,杀入水蛮,虽身中九创,仍抢回养父遗体,灭了水蛮全族,一战成名 ……”
陈霸先不再说话,这样的猛将,他能不爱吗?
陈霸先突然擂起战鼓,四下号角齐鸣,他战旗一挥,道:“结阵合围,给我生擒活捉!”
于是箭雨骤停,四面杀声震天,陈军士卒层层叠叠围涌而出,不讲单打独斗,就想用人海之势,困住周文育。
密密麻麻的兵士轮番袭扰,不时有人横着飞了出来,摔得鼻青脸肿,口鼻窜血。
要说陈霸先也是够损的,不停发下将令,道:“不要与他硬拼,只磨其体力、乱其章法,围杀群殴则可!”
周文育虽然身负绝世勇力,奈何身陷绝地,兵马全军覆没,根本无人接应!
杀了一小天,气力渐竭,臂膀酸麻,长槊挥舞的力道越来越弱。
不想此时一柄钩镰枪飞来,锁住他的长槊,对面几个人同时角力,周文育长槊脱手。
就在此时,一道伟岸身影稳步踏出阵中,正是陈霸先。
他神色沉毅,目光冷冽,见周文育赤手空拳,已成强弩之末,抬手厉喝:“锁其四肢,勿伤性命!”
军令落下,几十名精锐壮士舍弃兵刃,借着人多势众,近身缠杀。
有人飞扑,抱其腰腿,有人挥短棍,击打手肘大腿关节,有人举着盾牌压向他的胸部,死死钳制他的行动。
周文育怒目圆睁,拳脚齐出,奋力挣扎,却架不住众人蜂拥而上、四下受敌。
一人趁隙挥出铁链,精准缠锁其臂膀,其余人一拥而上,按肩压膝,硬生生将这位猛将按倒在地。
“陈霸先,你这孙子,我要与你单打独斗!”周文育即使被生擒,仍然怒目圆瞪,还在嗷嗷大叫。
陈霸先悠然一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道:“我怕打不过你,我可不想跟你单打独斗!”
他缓步走到近前,低身俯视,然后满意的一笑,道:“还好,没伤到要害,押回大营,好酒好肉伺候!”
活捉了周文育,围城之数万大军,跑的跑,降的降,风一样散了。
广州之战,胜利收官。
两位草包王爷劫后余生,保住了性命,自然向萧衍为陈霸先请功。
萧衍看了侄子们写来的救援过程,禁不住大为惊奇,道:“好个陈霸先,我南梁真是卧虎藏龙,居然还有如此有勇有谋之将,之前埋没了!”
为嘉奖陈霸先勤王之功,提升其为直阁将军,封新安子爵,邑三百户,助萧映镇守广州,休整之后,待兵强马壮之时,再收复越南北部。
萧衍也是个好奇心极重的老顽童,因不能亲眼见到陈霸先,心里很是不甘,于是派遣画工前往广州,将陈霸先的样貌绘制下来,拿回来以供他观看。
这幅画一直挂在他的禅堂之中很多年。
陈霸先因为杜僧明、周文育骁勇过人,爱才心切,广州安定下来之后,他将俩人请上厅堂,亲手为他们松绑,好言安慰,同时请求萧衍特赦两人。
萧衍念他救王有功,卖了他一个面子,同意释放,许他收于帐下。
这俩人遂被陈霸先任命为先锋主帅,成了他的左膀右臂……
南梁有陈霸先坐镇广州,萧衍也就放心了。
作为礼尚往来,度过了难关的萧衍,安排使者回访东魏。
结果南梁使者入魏看到的场面,也挺热闹。
这时的东魏邺城又闹了起来。
这回闹的不是别人,乃是已经去世的猛将高敖曹的二哥,高慎。
说起来这件事儿也不全怨人家高慎,高澄那根兽性神经突然发作,玩欢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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