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还没来得及开口。
    就被围得严严实实。
    连视线都被挡住了。
    旁边的小烛更惨。
    她原本圆嘟嘟的小身体，被人群一挤，直接被拉长了一截。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拉伸”了一样。
    她努力把脸从人群里挤出来，嘟着嘴说道：“别挤了！我快被你们挤成函数图像了！”
    她这句话刚说完。
    旁边一个爱因斯坦立刻接话：“函数图像？线性还是非线性？”
    小烛愣了一下。
    然后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你们这群人，连吐槽都要建模吗？”
    但显然，没有人听她吐槽。
    这群爱因斯坦已经完全进入状态。
    “你们进入的时候，有没有感受到空间剪切？”
    “有没有出现多重观测叠加？”
    “意识和身体有没有分离？”
    问题一层叠一层。
    陈默张了张嘴，试图说点什么。
    结果还没开口，就被新的问题盖了过去。
    他转头看向江燃，想求助。
    结果发现江燃已经悄悄往后退了两步。
    脸上带着一副“我早就说过了”的表情。
    陈默忍不住说道：“你这人不讲义气啊。”
    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
    江燃摊了摊手，说道：“我提醒过你。”
    “进来之后，很难脱身。”
    这句话刚说完。
    一个爱因斯坦已经凑到了陈默面前。
    他目光炯炯地盯着陈默，说道：“你是第一个样本。”
    “我们必须搞清楚你的进入机制。”
    陈默被他说得一愣。
    还没反应过来。
    对方已经转头对旁边的人说道：“我建议立刻建立观察模型。”
    另一人立刻接话：“同意，但需要多维数据。”
    第三个人已经开始在空中构建结构了。
    陈默站在人群中央。
    被一群爱因斯坦围着。
    一时间，竟然连话都插不上。
    他看着周围那一张张一模一样的脸。
    忍不住低声说道：“我怎么感觉，我像是进了一个会自我繁殖的科研团队。”
    旁边的小烛用力点头，说道：“而且还停不下来。”
    终于，在陈默和宿炎和这群爱因斯坦们耗了一段时间后，他终于有点扛不住这些充满无限求知欲的博士了。
    一开始他还能勉强跟上节奏。
    点头、摇头、简单回答两句。
    可没过多久，问题的密度直接翻倍。
    一个问题还没说完，旁边已经有人补充了三个前提条件，又有人当场推翻刚才的假设，甚至还有人直接在空气中把他的回答拆解成模型进行验证。
    陈默刚开口说了一句“我们是通过跨界通道过来的”，话还没说完，就有三个人同时问道：“通道的稳定性如何？”“有没有能量回流？”“是否存在逆向锚点？”
    他嘴还没来得及闭上，新的问题已经压了上来。
    他索性闭嘴了。
    站在那里，任由这群人围着他疯狂提问。
    眼神逐渐从清醒，变成了略微发直。
    旁边的宿炎也没好到哪里去。
    一开始他还兴致勃勃，甚至忍不住接了几个问题。
    结果刚回答完“空间压制确实存在”，立刻被人追问压制的具体机制、作用范围、衰减曲线、是否存在可逆性。
    他试图解释。
    结果越解释，问题越多。
    最后，他也沉默了。
    整个人站在那里，表情变得有些僵硬。
    陈默侧头看了他一眼，小声说道：“你不是很喜欢这种场面吗？”
    宿炎面无表情地说道：“喜欢归喜欢，不代表我想被围攻。”
    陈默听完，忍不住点了点头。
    深有同感。
    又过了一会儿。
    陈默终于扛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抬头，对着外围的江燃喊道：“江燃，有没有什么办法给我们解围啊！”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求助意味。
    甚至还有一点急。
    江燃站在外面，看着这一幕，脸上始终带着笑。
    他摊了摊手，说道：“这我可没有办法啊。”
    语气轻松得像是在看热闹。
    陈默听到这句话，眼角忍不住跳了一下。
    他说道：“你这是带我们来参观，还是送我们来做实验？”
    江燃笑而不语。
    就在这时。
    陈默旁边的鸾鸟忽然动了。
    她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伸手一把抓住陈默的手臂。
    动作干脆利落。
    下一瞬间。
    她身后那对由能量构成的羽翼猛地展开。
    光芒一闪。
    整个人已经带着陈默向上腾空。
    陈默只觉得脚下一轻。
    整个人被直接带离了地面。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脚踝忽然一紧。
    他低头一看。
    小烛正死死抓着他的腿。
    整个人像挂件一样被带了起来。
    她一边被拖着飞，一边喊道：“带我一个！我不想被他们拆了研究！”
    声音带着一点慌。
    但更多的是气呼呼的抱怨。
    随后。
    宿炎、郑哲和战卫华也迅速反应过来。
    几人几乎同时脱离地面。
    直接从那片人群中飞了出来。
    空气中顿时出现了一阵混乱的能量波动。
    那群爱因斯坦明显愣了一下。
    有人抬头看向空中。
    有人下意识伸手，像是想拦。
    但已经晚了。
    陈默他们已经冲出了包围圈。
    几人很快落在江燃旁边。
    陈默一落地，就下意识抬手抹了一下额头。
    虽然没有汗。
    但那个动作已经成了本能。
    他说道：“真是太恐怖了，感觉比在其他世界打凶残的敌人还费劲呢。”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后怕。
    宿炎在旁边轻轻呼出一口气，说道：“确实。”
    “这种密度的提问，比战斗还消耗精力。”
    江燃看着他们，嘴角带着笑，说道：“我刚才就说了，这地方不好脱身。”
    他说完，目光往他们身后看了一眼。
    语气忽然变得轻快了一点，说道：“快走吧，爱因斯坦博士们又冲过来了。”
    陈默下意识回头。
    下一秒。
    他的表情直接僵住了。
    只见那群爱因斯坦，此时已经完全换了状态。
    刚才还在讨论问题的他们，此刻全部抬头看向空中。
    有人甚至已经开始现场分析刚才的飞行轨迹。
    “刚才那对翅膀，是能量具现化结构吗？”
    “飞行方式不是反重力，更像是空间借力。”
    “他们的身体，没有出现崩解现象，说明他们的结构是稳定的。”
    旁边有人接话：“那个被拉走的个体，是核心样本。”
    “优先追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