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扭头，看向那些影武者，语气变得更加激烈：“每天饿死的人，至少上万！孩子饿死在街头，老人饿死在家里，你们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却依旧不肯停下。
    “你们不是这个国家的人吗？你们也有父母，也有孩子！他们现在在哪？他们有没有饭吃？”
    他狠狠咬牙，几乎是吼出来：“你们不去推翻这帮把我们逼到绝路的疯子，反而来抓我们这些说真话的人？你们到底是在保护国家，还是在毁掉它！”
    他说到最后，嗓子已经嘶哑，声音却仍然在挣扎着往外挤。
    那是一种不甘。
    也是最后的反抗。
    然而。
    周围的影武者，没有任何回应。
    没有人看他一眼。
    没有人停下动作。
    仿佛他所说的一切，都只是无意义的噪音。
    其中一名影武者，动作稳定地从身侧取出一个装置。
    那是一个黑色的头盔，表面布满细密的接口与导线，内部隐约闪烁着冷光。
    他没有说话。
    只是一步步，朝着那个男人走去。
    男人看到这一幕，瞳孔猛地一缩。
    他本能地向后挣扎，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恐惧：“你们要干什么？”
    他的身体拼命扭动，试图挣脱束缚，声音变得急促而尖锐：“别过来！给我走开！”
    他试图用力踢开靠近的影武者，却被另外两只机械手臂直接压住腿部，整个人被牢牢固定在地。
    那名影武者已经站在他面前。
    没有停顿。
    没有迟疑。
    他抬起手，将那顶头盔，缓缓扣在男人的头上。
    “不要！”男人发出一声嘶吼。
    然而下一刻，装置已经启动。
    细密的电流从头盔内部扩散，沿着神经接口迅速侵入。
    男人的身体猛地一颤。
    原本剧烈挣扎的动作，开始变得紊乱。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开始涣散，嘴唇颤动，却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
    他的意识，像被什么东西一点点撕开。
    愤怒、恐惧、记忆，全都在被迅速冲刷。
    他张开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却只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很快，他的身体慢慢安静下来。
    挣扎停止了。
    呼吸也逐渐平稳。
    几秒之后。
    头盔被取下。
    那名影武者动作依旧平稳，将装置收回。
    地上的男人，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睛，已经不再通红。
    不再愤怒。
    不再恐惧。
    只剩下一种诡异的狂热。
    他猛地站直身体，脸上露出近乎虔诚的表情，声音高亢而坚定：“踏平炎龙帝国！抢回遗迹！”
    他的语气，充满了狂信般的执念。
    仿佛刚才那个怒斥一切的人，从未存在过。
    这一幕，让周围还未被处理的人，全都僵住了。
    有人瞪大眼睛，呼吸急促。
    有人身体发抖，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刚才的反抗，还在耳边回响。
    而现在，那个人已经完全变了。
    这种变化，比死亡更可怕。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然而，影武者没有停下。
    一个接一个的人，被拖出来。
    一个接一个的头盔，被扣上。
    一个接一个的意识，被抹去。
    原本的恐惧、挣扎、怒骂，很快被机械般的安静所取代。
    酒馆内，再也没有反抗的声音。
    只剩下整齐而单一的口号。
    “踏平炎龙帝国！抢回遗迹！”
    声音逐渐汇聚。
    变得一致。
    变得冰冷。
    不带一丝属于人的情绪。
    很快，这里所有的人，都被处理完毕。
    他们站成一排，目光统一，神情狂热而空洞。
    像是一批刚刚出厂的兵器。
    随后，这些人被重新带走。
    送往后方的改造设施。
    在那里，他们将被进一步强化，剥离最后残留的人性，成为彻底服从命令的战争机器。
    最终。
    他们会被投送到前线。
    天门战区。
    成为冲向炎龙帝国的下一批兵力。
    而另一边，天照皇域的高层会议室内，灯光被刻意压低，整间会议室弥漫着一种压抑而狂热的气氛。
    巨大的屏幕占据了一整面墙壁，冰冷的光芒照在这些高层的脸上，让他们的表情显得有些扭曲。
    一群眼中充满狂热的人，正死死盯着屏幕。
    只见屏幕中，赫然浮现出那些来自游弈文明的存在，那些形体扭曲、关节诡异延展的奇形生物，在画面中缓缓蠕动，散发出一种让人本能不适的气息。
    为首的一位天照皇域高层，整个人几乎半跪在屏幕前，双手撑在地上，声音激动而颤抖地说道：“尊敬的主上，我们必将完成你们赋予我们的至高使命！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我们都将为您献上炎龙帝国！”
    他说话的时候，额头已经贴在地面，姿态近乎卑微到极致。
    旁边的其他高层见状，也纷纷附和，声音此起彼伏，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虔诚。
    有人高声说道：“主上，请您放心，我们已经将所有资源投入战争，哪怕是让整个天照皇域燃尽，也绝不会退缩！”
    另一人紧跟着说道：“所有反抗的声音，已经被我们彻底清理！民众的意志，也已经被统一，只要主上一声令下，我们随时可以发动更大规模的进攻！”
    还有人目光狂热，语速飞快地说道：“我们已经在全面改造士兵！那些被筛选出来的个体，正在进行强化处理，很快就能投入战场！到时候，炎龙帝国根本不可能挡住我们！”
    一名高层甚至压低声音，带着讨好般的语气说道：“主上，我们甚至已经准备好进一步献祭资源，如果需要，我们可以继续扩大改造规模，让更多人化为战争兵器！”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显得嘈杂而狂热。
    仿佛他们不是在汇报，而是在争抢着表达忠诚。
    然而。
    屏幕那一端的奇形生物，却没有任何回应这些狂热的情绪。
    它们的身体微微蠕动，触须轻轻摆动，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没有赞许。
    没有认可。
    甚至连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下一刻，其中一只奇形生物的声音响起，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我让你们拿下炎龙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