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地方啊？”他问。
    你别说，他还真不知道这个长城俱乐部是个什么地方。
    “长城饭店，你听说过没？”
    钟冉冉站起身，一脸疑惑地看着陈洛秋。她想知道，这人到底是装的，还是真不知道。
    “长城饭店？”陈洛秋重复了一遍，脑子快速转了一圈。
    这个名字他听上去有些熟，前世他好歹在京都上了四年学，虽然是个穷学生，但很多地方听还是听过的。
    “哼！”他还没说话，钟冉冉已经叹了口气，靠坐在桌边，翘起二郎腿：“或者你可能对那里面的另一家店更感兴趣……”
    说着，她凑近，“天……上……人……间，你听说过吧？呐，就在那……”
    天上人间？
    好吧，这个名字确实是更响亮！陈洛秋听完也彻底的想起来了。
    长城饭店，是位于东三环的一家五星级酒店，据说还是京都最早的一批五星级酒店，八十年代就开业了，也算是京都的地标性建筑之一了。
    而天上人间，就在这家酒店的副楼。
    他当然知道天上人间是什么地方，前世后面传得沸沸扬扬，说什么京都最高档的娱乐会所，说什么美女如云，背景深不可测……
    关键是，这地方……
    陈洛秋脑海里瞬间闪过陈沐春那张看似正经的脸，又想起去年他来京都，这货约自己去的那个按摩会所。
    “这狗日的陈沐春……”他在心里大骂，“怎么老喜欢约自己去这种地方？上次是按摩会所，这次是天上人间。关键他不是刚结婚吗？这花公子，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腹诽着，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要不要给夏叶说一下让她提醒下方晓晴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钟冉冉看着他脸色变幻，忍不住笑了，“怎么？一听是天上人间，心动了？”
    “心动个屁。”陈洛秋翻了个白眼，“我是没想到陈沐春这浓眉大眼的，居然是这种人。不行，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那地方，我去不了一点！”
    钟冉冉笑得花枝乱颤：“你以为呢？男人嘛，有几个不好这一口的？”
    说完，她意味深长地看了陈洛秋一眼：“怎么？你不好？”
    陈洛秋懒得跟她掰扯这个，说着就要给陈沐春打电话。
    “行了，别装了。”钟冉冉将他的手拍下，“长城俱乐部跟天上人间是两个地方，虽然都在一栋楼，但确实不是一家店。”
    陈洛秋听完，这才放下电话。
    结果钟冉冉接下来一句，又让他忍不住撇嘴：“不过谁知道呢，万一他约完俱乐部，又提议去楼上转转……”
    好吧！
    陈洛秋觉得以陈沐春‘花公子’的秉性，还真有可能干出这种事。
    他左右为难，感觉打电话也不是，不打电话也不是。
    钟冉冉被他这副样子逗得哈哈大笑：“行了行了，你赶紧去吧，别让人等久了。陈公子应该不是那种人，他可是有老婆的人，你以为跟你似的，没人管？”
    这话说得，陈洛秋没法接。
    他也不好直接告诉钟冉冉，说陈沐春就是那种人！
    “行了，快走吧。”钟冉冉站起身，“七点聚餐，你要是结束得早就过来，晚了我们就自己吃。”
    “好。”
    陈洛秋答应一声，出门。
    ……
    下午五点，陈洛秋准时出现在长城饭店门口。
    这地方确实有年头了，但保养得很好。大堂里铺着大理石地面，吊着水晶灯，还有一架三角钢琴，一个穿燕尾服的老外正在弹奏。
    陈洛秋报上陈沐春的名字，立刻有人迎上来——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态度恭敬但不卑微。
    “陈总，这边请。”
    他领着陈洛秋穿过大堂，走向另一侧的电梯区。
    路过一个楼梯口的时候，陈洛秋余光瞥见楼上有个装修得金碧辉煌的入口，门口站着几个穿旗袍的高挑姑娘，个个长得跟模特似的。
    天上人间？
    “操，选的什么地方！”他心里腹诽，想着待会儿一定要拿这个敲打下陈沐春。
    电梯上行，在十八层停下。
    门打开，眼前是一条铺着深红色地毯的长廊，墙上挂着几幅油画，灯光柔和而温暖。走廊尽头是一扇对开的木门，门口站着两个穿旗袍的姑娘——比楼下那几个端庄多了，一看就是正经服务员。
    中年男人推开门，侧身让开：“陈先生在里面，您请。”
    陈洛秋走进去。
    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但布置得极为讲究。临窗是一张红木茶案，案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墙上挂着一幅字，落款他不认识，但笔力遒劲，显然是大家手笔。
    陈沐春正站在窗边，背对着门，看着窗外的景色。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脸上带着笑意。
    “来了？坐。”
    陈洛秋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扫过窗外——从这个角度看出去，整个东三环尽收眼底，远处的cbd高楼林立，近处的使馆区绿树成荫。
    “这地方……看着挺不错的。”他皮笑肉不笑，有意阴阳一句。
    “嗯。”结果陈沐春却压根没听出来，还点头给他倒了杯茶。
    “呵，”陈洛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似笑非笑地看着陈沐春。
    陈沐春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没什么。”陈洛秋放下茶杯，“就是想起来，上次在京都，你约我在按摩会所，这次又在这……”
    陈沐春听完脸色微微一变，嘴角抽了抽：“你这臭小子胡说什么呢，上次我就是突然背不舒服，所以去按一下。还有这地方，这地方怎么了？”
    他说着瞪了陈洛秋一眼，“这地方以前可是专门用来接待外宾的。根本就不对外，你小子，啥也不懂！”
    “哦，是吗？那楼下那家叫天上人间的，我看装修挺气派的，是什么地方啊？沐春哥你，应该去过吧？”
    陈洛秋看这人还装，干脆再直接点，说完他还在心里腹诽：“你还知道背不舒服啊？你少往这些地方跑，背就舒服了！”
    “呵，你这臭小子，少在这套我话。我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
    他说着摆了摆手，赶紧终止了这个话题，“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陈洛秋点到即止，也没有再继续，接下来两人便聊起了正事。
    ……
    “你说那个刘主任故意灌你们酒，还弄了个女人想色诱你？”
    “对，那女人叫肖红，胸特别大，长得还不错。”
    陈洛秋点了点头，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下。
    陈沐春见此哼笑着白了他一眼，“所以你觉得，跟踪你的人，也是他指使的？”
    “嗯。”
    “有什么证据吗？”
    “没有。我当时记了下车牌，早上已经安排人查过了，是个套牌。”
    陈洛秋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