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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不知她姓甚名谁。”成白收起传承魔方,朝白衣女化成的骷髅深深鞠了一躬:敬她那份坚守,敬她坦然解脱,也敬这场情非得已的生死交锋。
“先离开吧。现在时间紧急,留待日后研究。”他神识微动,未及默念画境偈语,脚下便自行铺开一条骨骸之路,直通无尽虚空。
成白踏骨向前,轻松脱离画境,心情舒畅:“得到九幽秘境碎片,就能自由出入《红粉骷髅观想图》。看来,我成功了!”
眼前夜幕褪尽,光辉柔和。成白已重返珍宝殿内,回首望去,身后不再是荒山野岭,只见李夫子正缓缓卷起古老画轴。
“他出来了!”凝香低声惊呼。
云鹃轻声道:“离一刻钟结束还剩不足三息,把握得很好。”
李夫子眼风瞥过浑天仪,收起《红粉骷髅观想图》,抚须道:“我们迄今费时最久的一道题,白帝想必已大功告成了。”
成白指尖轻转骨牌,从容一笑:“学生幸不辱命。”
李夫子余光微掠骨牌上的小字,若无其事地宣布:“五色石,以及这枚九幽秘境碎片,均由吞天宗白帝圣主获得。”
成白心下偷笑:“夫子故意说成‘九幽秘境碎片’,而非‘九幽道统碎片’,替我打掩护!亏他费心了。”
“多谢夫子。”成白深施一礼。
熊武休应声上前,抱拳道:“恭喜白帝圣主,请随熊某前往取宝。”
成白眸光如电瞥过角落,正见蔡猷灵咬牙怒视,满眼不甘;雍耀默然侧过脸,阴沉中隐含嫉妒。
“哈哈,感谢众道友亲眼见证!”成白微笑着回礼,毫不在意地同熊武休一起往大殿深处走去。
步伐悠闲中,成白将骨牌收进须弥芥子,右手顺势轻按胸口,再次确认心脏安然无恙。
然而,白衣女临终的话语,却像一根细刺,悄无声息地扎入他心底。
“兽心失落亿万年?”
“寻回方知真相?”
“究竟指什么?”
成白摇了摇头,将悬疑念头抛诸脑后,转而想到:“五色石到手,四象鼎晋升仙器有望,要紧的事儿多着呢!”
纪动看准时机走上前,对李夫子抱拳道:“晚辈有一事不明,望赐教。”
李夫子露出和煦笑容:“轮回帝子有话请讲。”
纪动音色沉稳而清晰:“白帝遇到的画境难题,得前往秘境破局。接下来,是否还有需要离开珍宝殿才能解的谜题?”
他的问题让墨如玉、巴德等人互相交换眼神,紧张气氛微不可察地弥散开来。
要知天骄联盟看似众志成城,实则内部关系脆弱,倘若再遭遇需单独穿越到未知地点的题目,便难以维持!
在场天骄或多或少都想到这层利害,却各怀顾忌,唯有纪动毫不避讳地挑明了问题。
“儒生略作纠正。”李夫子淡然微笑,接着右手竖起三根手指,逐一屈下,分条阐释:
“其一,画境虽通向异地,但画中世界仍位于珍宝殿内,故入画者并未离殿,而画境可视作另一层多元空间。”
“其二,历届仙缘雅会,谜题从未重复。在座各位天骄所面对的题目,都是独一无二的。”
“其三,画境类题目到此为止,后面将是其他类型的挑战。”
纪动暗暗舒了一口气,郑重作揖道:“谢夫子答疑解惑。”
转身时,他神情已恢复从容自信,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向安奕人,低声道:“安兄,可做好准备了?”
“都已安排妥当。”安奕人停止掐指运算,轻轻点头,“我本担忧蔡太子不好处理,不料他主动选了无人问津的封魔草。还有凝帝女麾下几员大将,出乎意料地配合,为联盟大局降低不少难度。”
纪动眼中奇光一闪:“凝帝女深明大义,她们队伍默契无间,值得信赖。”
“又有谁能保证脱颖而出?”安奕人淡笑回应,“眼下大势已成,只待尘埃落定。”
纪动面向众天骄:“既然大家齐心,接下来便开始依次攻克难题!”
……
猗兰台大殿,莫瑰不时瞄向珍宝殿紧闭的秘门,心生不祥预感:“若儿解题成功,再如何节俭,也该发来贺词表示一下才对。难不成有人下联对得更好,压过了吾的联句?”
“但……怎么可能?”莫瑰踱来踱去,略显焦躁,“若儿赢了比试,所得宝物可是南离明火啊!”
周围宾客推杯换盏,笑语喧哗。
莫瑰闲逛半圈,饮了杯酒,入喉却觉得滋味寡淡;又尝了些灵果糕点,依旧味同嚼蜡。
他索性找到正与几位院士交谈的萧潇,打听道:“萧三先生,吾有要事相询。”
莫瑰刻意放低音量,反而引得四周修士不约而同地安静了几分。
辈分悬殊,萧潇不敢有丝毫轻慢,向旁人告罪一声,趋前微躬赔笑道:“莫瑰圣人有何吩咐,小生定当全力以赴。”
莫瑰微皱眉头,单刀直入道:“仙缘雅会几时了结?”
萧潇如实答道:“严格来讲,共需两日。今日为解谜游戏,旨在考验才智,预估申时结束。明日还需登上青云楼,另有安排,与往届差别不大。听闻莫瑰圣人早年参加过一届,应该知晓。”
“嗯……”莫瑰忆起往事,皮笑肉不笑道:“太久远了,那年代可没像样的东西,吾曾赢过几桶美酒。如今倒好,连神火源都舍得拿出来当彩头。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萧潇轻扬手中风雷芭蕉扇,讶然道:“真的?小生也不晓本届具体有何宝物。莫瑰圣人从哪里听来?”
“哈哈!随便猜的。”莫瑰惊觉说漏了嘴,连忙岔开话题,“萧三先生,今日宾客里居然有异族。是谁邀来的?”
萧潇顺着指点望去,不由愣怔:“仙缘雅会请的贵客向来是人族各分支,即便夫子一再放宽类人界限,也不该邀请异族进来。老规矩了呀!”
“可他们俩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莫瑰眯起眼睛,瞳孔深处跃动橙红焰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不速之客。
一人身高六尺,身披黑袍,气质冷峻如冰,望去宛如一座能照见人影的黑色冰崖。面对此人,既像看到自我倒影,恍惚间又觉得那是个迥异于己的存在。
另一人高约七尺二寸,通体似披银甲,细看之下,甲胄恍如天生,却非兽类鳞甲。泛着金属光泽的体表内蕴锐气,见之有若被利刃抵喉,令人很不自在。
人族修士中虽不乏奇人异士,但通常形貌不会独特至此。而这两人,实已有“非我族类”的显着差异。
两位怪人漫步猗兰台,对周遭投来好奇审视的目光视若无睹,尽显鹤立鸡群。
奇怪的是,竟无人说得出他们是何时进来的,面对陌生面孔,院士们也不好贸然趋近搭话。
萧潇眉头越皱越紧。思虑少顷,他整肃衣冠,走过去依足礼数招呼:“二位道友,恕萧某眼拙,敢问尊驾出自何门何派,抑或世家?”
银甲人声如金铁交鸣,自顾吩咐道:“本地土语聒噪生硬得紧,连我镕铮戴着同弦玉都听不惯。尔等少开口,免生事端!”
萧潇笑容僵住,忽地回过神来:“他这是把我当侍者了?我这一身锦衣华服,看着像么?”
黑袍人不似银甲人那般傲慢,摆出彬彬有礼的姿态,不疾不徐地道:“久闻梼杌书院乃‘一院三教五会’之中流砥柱,威震五洲。小弟游凫,仰慕已久,特地拜访求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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