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章 先活命要紧(1/1)  离婚前夜孕吐,随军后硬汉跪地哄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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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拖到秋天,根都蔫了,再栽也是白费力气。
    泥土板结,树苗吸不进水,叶子打卷,三天就枯了。
    刘春华爽快点头,顿了顿,压低声音。
    “要是他俩再蹬鼻子上脸,你不用忍着,敞开嗓子喊‘刘嫂子’,我拎着擀面杖就冲进来帮你骂!”
    姜云斓心头一暖,忙应:“有您撑腰,我腰杆子都挺直了!”
    两人挽着手就奔集市去了。
    买树苗?
    姜云斓全靠刘春华掌眼。
    讲价时舌头一卷,老板直接抹零头。
    “嫂子,您这本事,搁古代该封个‘树苗总监’!”
    夸得刘春华眼角皱纹都笑开了花。
    “咱边逛边瞧,我想开个小铺子,总得摸清街坊兜里有多少钱、爱掏钱买啥才行。”
    姜云斓眼睛滴溜转,专往小摊小店凑。
    这才刚放开搞活,老百姓吃饱饭都算硬气活儿,肯为嘴馋花钱的,还真不多。
    她慢悠悠溜达着。
    见人就搭话,问价就摸袋,东一句西一句,却句句落进心里。
    太阳爬到头顶,肚子开始咕咕叫。
    姜云斓忽然笑着挽住刘春华胳膊。
    “走!今儿我请客,锅包肉管够!”
    那酸甜酥脆的味儿,她馋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刘春华眼睛一下子睁得溜圆,手直摇。
    “可不敢可不敢,这太破费了!想吃啥,回咱家我立马给你整一桌。”
    姜云斓嘴角一翘,摆摆手。
    “我想自己干点事,总得摸清行情吧?快坐,别客气!”
    刘春华一踏进小饭馆,整个人就绷得紧紧的。
    这也太阔气了吧……
    姜云斓不动声色扫了一圈。
    木头凳子、木头桌子,都是本村老木匠亲手刨的。
    不讲排场,但擦得干干净净。
    盛菜的盘子、吃饭的碗,全是厚实的粗瓷。
    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一见人就咧嘴笑。
    她心里一下就亮堂了。
    眼前这光景,跟前世记忆里那个“觉醒后”的时间线,严丝合缝对上了。
    “来,尝一口这个锅包肉!”
    姜云斓夹起一块,递过去,眼里带着光。
    “外头咔嚓脆,里头软乎乎,酸酸甜甜正开胃!”
    她手腕微抬,筷子尖稳稳停在霍瑾昱嘴边。
    锅包肉表面裹着琥珀色糖汁,在阳光下泛出细碎亮光。
    *
    霍瑾昱中午下班往家属院赶,两条腿跟踩了风火轮似的。
    就惦记着给姜云斓煮碗糊汤肉面。
    他左手拎着单位发的半斤瘦肉,右手攥着两根青翠小葱。
    再过一阵子天热了,这口热乎劲儿她准不爱碰。
    他昨晚上特意问了厂医务室的老李。
    老李说孕妇前三个月要避暑气。
    可也得补足气血,面汤温热最养人。
    他压根不信她真回头了。
    这几天她殷勤又乖巧,不过是想让他松口气,好悄悄把私奔那事儿掀过去。
    她端茶送水比从前勤快,说话也软声细气。
    可当他推开院门,院子里空落落的。
    他早料到会这样。
    可心里还是咯噔一下,闷得发紧。
    他就那么杵在院当中,站了好一会儿,鞋底差点把青砖磨出印儿来。
    最后硬生生憋住,没转身往茅房那边走。
    眉心一拧,脸色沉下来,转身直奔屋里翻找。
    刚掀开堂屋门帘,一眼就瞧见桌角压着一张信纸。
    信纸是淡蓝色的,边角微微翘起。
    他顿住,手停在半空,迟迟没去拿。
    怕得很,怕她又写些扎心的话……
    可终究还是伸手抓了过来。
    打开一看,脸上那副“天塌了”的苦相,唰地就没了。
    “和刘嫂子上街挑果树苗去了,顺便逛逛小饭馆咋开,可能回来得晚点。你记得按时吃饭哈。”
    霍瑾昱指尖轻轻蹭过“云斓留”三个字,眉头舒展。
    他仔仔细细把信叠好,塞进裤兜最贴身的位置。
    转身钻进厨房,给自己下面条。
    青菜加细面,热汤一浇,呼噜噜三两口就扒拉进肚。
    接着扛起铁锨就往外走。
    铁锨柄是槐木的,磨得油亮光滑。
    锹头边缘有一道浅浅的豁口,是他去年翻地时磕的。
    院里那几块空地,他早就盘算好了种啥树。
    活儿沉,他一个人全包圆了。
    姜云斓那双手,白白嫩嫩像刚剥的葱白,挖两下铁锹就该冒血珠子了。
    他吭哧吭哧挖了半下午,汗珠子砸地上都能洇出印儿来。
    冲了个凉水澡,换上件洗得发白的干净军装,才准备出门。
    刚把院门锁上,又猛想起她性子急。
    万一提前回来,说不定抄起铁锨就开干。
    铁锨刃口朝下猛地往土里一扎,坑没挖正,手倒先磨破了皮。
    赶紧又折回去,掏出铅笔头,在烟盒背面刷刷写了几个字。
    “树苗等我回来栽。”
    压在桌上,用玻璃糖罐稳稳当当镇住。
    临走灌了两口水,咕咚咕咚咽下去。
    总觉得,没她灌的那壶水甜,也没她倒的那杯水解渴。
    *
    姜云斓吃完饭,又在街上慢慢悠悠晃荡了老半天。
    刘婶儿一边摆手,一边直咂嘴:“哎哟,你真没法儿想,我今儿头回逛到太阳偏西才往回蹽!”
    以前哪敢这样?
    天不亮就出门,买完东西撒腿就蹽,脚底板都不敢多沾地。
    多待一分钟,兜里硬币就少一颗。
    她家李卫国那点津贴,养六个娃,一个塞嘴里,五个还嗷嗷叫呢。
    钱攥手里都怕漏风,夜里数三遍。
    早起再数一遍,铜板摞得整整齐齐,边角都磨得发亮。
    姜云斓咧嘴乐了。
    “婶儿,实话跟您讲,我也是头遭这么晃荡!”
    俩人立马笑作一团,肩膀直抖。
    刘婶儿眼角皱纹叠着皱纹,姜云斓笑出声来。
    这才推着二八杠,吱呀吱呀骑回家。
    姜云斓刚推开院门,一眼瞅见地上新挖的几个坑。
    她和刘婶儿把树苗靠在门后墙根儿,伸手请人进屋喝口茶歇歇脚。
    “不了不了,我家灶上锅还凉着,碗堆成山,回头那几个皮猴一放学冲进门,比饿急的土狗还疯,不赶紧张罗饭,怕他们掀了房顶!”
    刘春华话音没落,人已经蹽出院门,辫子甩得老高。
    姜云斓也不硬留,赶紧拎水壶给小树苗浇上几勺灵泉水。
    先活命要紧。
    等她擦擦手进屋,刚端起搪瓷缸子咕咚灌了一大口白开水,就瞧见桌上压着张小纸条。
    姜云斓顺手抽出本皱巴巴的小学生练习册当记事本。
    铅笔头咔咔响,开始列摆摊开店的盘算:
    街上铺面?
    贵得吓人,砸进去就是肉包子打狗。
    她打算先支个小摊练手,稳扎稳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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