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2章 鸡蛋糕(1/1)  离婚前夜孕吐,随军后硬汉跪地哄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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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砖墙缝里钻出的薄荷草叶被热气熏得微微卷边。
    院角晾衣绳上搭着的蓝布衫也染上了鱼油的鲜气。
    姜云斓使劲吸了口气。
    “哇,香迷糊啦!”
    她鼻子微皱,眼睛眯成一条缝。
    舌尖抵住上颚轻轻一顶,口水确实泛了上来。
    能顿顿吃上荤腥的日子,简直比过年还美。
    年夜饭不过是一碗白菜炖粉条加两片肥肉。
    还得切得薄如蝉翼,匀给五口人分食。
    霍瑾昱眼神软下来:“喜欢就多吃两碗。”
    滤网孔径细密,鱼肉泥从网眼缓缓渗下。
    姜云斓毫不客气,呼噜呼噜干掉两大碗。
    她碗底朝天,筷子在碗沿敲出清脆声响,喉头上下滚动,咽下最后一口汤汁。
    “等青椒长肥了,咱弄点烧椒牛肉酱,想着就流口水。”
    她说完舔了舔嘴唇,舌尖沾了一点红油,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烧椒是啥玩意儿?”
    霍瑾昱眨眨眼,一脸茫然。
    他放下笊篱,用拇指抹掉灶台边缘一点溅出的鱼汁。
    姜云斓也是头回听这词儿,只在剧情里瞄过一眼。
    她回忆片刻,搜肠刮肚,把零星记忆拼凑起来。
    “就是拿炭火把青椒烤得皱巴巴、黑乎乎的,再跟别的菜一块儿砸成泥。”
    她边说边用手比划,手掌摊开又合拢。
    模拟青椒受热收缩的样子。
    光是这么一说,嘴里就泛起一股焦香辣味儿。
    唾液腺迅速反应,她咽了一下,喉结明显滑动了一次。
    霍瑾昱马上点头。
    “中!等青椒一红透,咱就做!”
    他转身从米缸里舀出小半碗新收的黄豆。
    倒进竹匾摊开,又取了块棉布盖严实。
    只要她在跟前,干啥都带劲。
    他剁肉馅时刀速快了三分,搅和酱料时手臂多抬了两次。
    连扫院子都多扫了三遍角落。
    再见到王暖暖那天,姜云斓愣了一小会儿。
    她记得刚醒那会儿,王暖暖穿件粉红的确良衬衫,头发烫得卷卷的。
    王暖暖今天换了件湖蓝碎花短袖,领口缀着两粒珍珠扣。
    可现在呢?
    眼珠子泛着凶光,瞳孔收缩得极小,眼白里爬满血丝。
    她黑着脸冲进来,布鞋底蹭着水泥地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咚地跪倒在地,膝盖砸得又响又沉,震得地上浮尘都跳了一下。
    “云斓姐……我叫你这么多年云斓姐啊,借我十块钱吧!”
    声音劈了叉,尾音抖得不成样子。
    真没辙了。
    霍家那个家,早不是人待的地儿。
    霍江甩手不管,连晚饭都不在桌上吃。
    霍洺荣抬手就抽,竹条断了三根。
    她被打得脑子发懵,高烧退了才缓过神,额角还在渗冷汗,想找人帮忙。
    结果一圈问下来。
    街口杂货铺老板摇头,巷尾剃头匠摆手。
    姜云斓站着,垂眼瞧她。
    王暖暖缩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下巴抵着胸口,肩膀抖得停不下来。
    “不好意思,不借。”
    姜云斓心口那一下,确实软了一下。
    可一想到剧情里自己躺在血泊里,肚子里两个娃都没来得及踢一脚……
    这念头,立马掐灭了。
    她可以亏欠全世界,不能对不起自己。
    姜云斓蹲下来,拿蒲扇轻轻一抬,挑起王暖暖瘦得硌手的下巴。
    “倒是可以给你支个招,老虎打盹,人还能睁着眼不眨眼?”
    扇子顺着衣摆往上一撩,露出小臂、锁骨下,全是紫一块、青一块的旧伤。
    姜云斓扯了扯嘴角。
    “你就真打算让霍洺荣天天吃香喝辣,连个响屁都不放?”
    剧情里,王暖暖是往前冲的棍子,霍洺荣才是攥着棍子的手。
    她一个都不会漏。
    光揍一顿?
    哪够还命?
    王暖暖眼底噌地燃起一把火,身子一颤,后背就疼得一哆嗦。
    对啊…跑?
    没介绍信,连车站都进不去。
    “家暴……报警能管用不?”
    她声音发虚,舌头打结。
    “现在报?警察理你才怪。”
    姜云斓笑了一声,轻飘飘的。
    “以后会立规矩,可今天不是‘以后’。”
    王暖暖没再吭声,爬起来,歪歪斜斜地走了。
    姜云斓盯着她那晃晃悠悠的背影,端起搪瓷缸,咕咚喝了一大口凉白开。
    这时,霍瑾昱从屋里踱出来。
    “我得去出操了,你在家歇着啊。”
    他舍不得走,可时间紧。
    中午这点空儿又被占去一截,真糟心。
    姜云斓弯起眼睛,把军绿色水壶塞进他手里,声音暖暖的。
    “我在家等你。”
    就这一句,霍瑾昱立马眉开眼笑。
    没忍住,一手搂住她细腰,低头就亲。
    姜云斓被亲得一愣,脸有点热。
    他今儿个明显有点藏不住心事。
    她嘴唇发酥,连嘴角都泛着热气。
    她仰起脖子,身子有点软,撑不住似的。
    平时总绷着脸的人,一靠近就变得特别霸道。
    姜云斓两条腿紧紧并着,伸手推他肩膀。
    手劲不大,像是想躲,又舍不得真用力。
    好一会儿,霍瑾昱才松开她。
    “我得走了。”
    话是这么说,脚却像生了根。
    可再不走,就要赶不上早操了。
    姜云斓赶紧挥手:“快去快去!”
    再拖下去,她怕自己要失控。
    原来啊,她也不是那种清汤寡水的性子。
    霍瑾昱临走前,又在她脸上蹭了一下。
    人一走,小院立马空了,只剩风扫落叶的声音。
    姜云斓回屋躺下。
    刚闭上眼,就听见刘春华和苏运在院里干活的动静。
    她懒得理,翻个身继续眯着。
    眼下最要紧的,是养好自己的身子。
    等她一觉睡醒,空气里已经飘着烤炉的甜香了。
    她抹把脸就起身,到院子里摆摊卖鸡蛋糕。
    摊子支在院门口青砖地上,竹编托盘里整整齐齐码着二十个金黄微鼓的鸡蛋糕。
    “姜同志,你这鸡蛋糕,能不能长期供货?”
    赵芳凑上来问。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紧实的圆髻。
    “你想拿多少?”
    姜云斓反问。
    她站在摊子后,双手还沾着一点面粉。
    “每天二十斤,行不行?能少收点不?”
    赵芳赶紧说。
    “我婆婆在镇上开了个小卖部,想搭着卖这个。”
    她往前又挪了半步,声音压低了些。
    “前两天我尝过,街坊都说软乎、甜润、不腻口。”
    这么好吃的东西,不愁卖不出去。
    “行啊,进屋说。”
    姜云斓立刻笑开,热情多了。
    她领赵芳进了堂屋,倒了一碗红糖水递过去。
    碗是粗瓷的,边沿有几道浅浅磕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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