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2章 戏精(1/1)  离婚前夜孕吐,随军后硬汉跪地哄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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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朝哪边开她都不知道,更别说踏进一步。
    她亲眼见过哭到失声的娘们儿,心口堵得慌。
    她低头扒了扒围裙带子,想了想,又问。
    “粮站那儿,有活儿没?”
    “你去粮站干啥?”
    雷霆纳闷。
    “那地方风吹日晒的,搬包扛袋,腰都直不起来。”
    “我卖鸡蛋糕嘛,糖和富强粉都靠批条子买。前两天还能领足量,今天再去,人家直接说‘"a用光啦’。”
    柜台后的小本子上,每笔领料都记着编号、日期、负责人签字,红章盖得严丝合缝。
    她一个小摊贩,一天卖不出二十块,咋可能把份额吃完?
    炉子每天烧两小时,面糊调好最多做三十个,卖完就收摊。
    再说,她还经常歇着呢。
    周三雷雨,她关门;周四头疼,她歇半天;周五邻居嫁女,她包红包去喝喜酒。
    他张了张嘴,没接上话,眉毛拧成一道横线。
    “嗐,小事!我一个电话,分分钟搞定。”
    他掏出裤兜里的旧式拨盘电话机,号码盘转得咔咔响,手指悬在最后一个数字上没按下去。
    “不过粮站这活儿,真不建议你干,冬冷夏热,浑身是汗,鞋底都能磨穿。”
    姜云斓乖乖应声。
    “成,我不去了。”
    她点点头,把围裙带子重新系紧。
    院门口突然响起脚步声,她眼睛一亮。
    “霍同志回来啦,开饭喽!”
    锅盖掀开,蒸笼里鸡蛋糕边缘微微翘起,金黄柔软。
    “雷同志,周同志。”
    霍瑾昱进门就笑着打招呼。
    这俩老爷子跟装了定位似的,隔三岔五就上门,频率高得像打卡上班。
    周一来,周三来,周五再来,有时候连着两天踩着饭点敲门。
    书桌上的信件堆了半尺高,回信写了三封,剩下二十几封还没拆封。
    他眉间那点倦意,瞒不过人。
    雷霆假装在研究自己指甲,装瞎。
    周舟低头摆弄搪瓷缸盖,装聋。
    反正咱俩快退休了,饭能多吃几顿算几顿。
    他霍瑾昱才多大?
    往后几十年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姜云斓看着仨人你装我演,默默扶了下额头。
    “饭好了,动筷子!”
    她一喊,霍瑾昱立刻上手盛饭、端盘、摆碗筷。
    雷霆边夹猪蹄边点头。
    “不错!疼媳妇,有出息!”
    他又笑呵呵补一句。
    “老话讲得好——亏待老婆的人,钱袋子永远瘪;听老婆话的,早晚发家!”
    霍瑾昱笑着点头。
    从云南把他接回来那天,他就摸清了那两位老爷子的底细。
    在他眼里,自己就是个普普通通、扔人堆里找不着的小兵蛋子。
    猪蹄炖得一抿就化,连勺子舀起来都晃悠悠的,颤得厉害。
    雷霆没绷住,喉结上下滚了一滚。
    “哇,这味儿太勾人了!”
    脸皮厚点,真能多吃两块肉。
    要不是他够自来熟,哪轮得到他坐在桌边大快朵颐?
    姜云斓给每人盛满一碗,嘴角翘着说。
    “今儿熬得多,管饱!”
    大家埋头开吃,碗筷叮当响,脸上全是笑。
    “绝了!”
    “香迷糊了!”
    她自己也吃得挺带劲。
    “吃饱了,心就踏实了。”
    她随口一叹。
    霍瑾昱立刻偏过头。
    “出啥事了?”
    她把早上粮站那档子事儿倒了出来。
    “不过雷同志说了,包在他身上。”
    那就不急了。
    归根结底,还是上回那摊子烂事拖下来的尾巴。
    比起那个赵营长本人,这事儿反倒好摆平多了。
    她皱了皱眉,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压得有点低。
    毕竟上面还有人,山外有山嘛。
    体制里的层级一层叠一层,谁也说不准哪天就撞上更硬的钉子。
    雷霆挥挥手。
    “这是军队,不兴搞暗箱操作那一套,规矩摆在明面儿上。”
    他顿了顿,又补充。
    霍瑾昱也点头。
    “放心。”
    她心里还是有点悬,可也没辙。
    “动筷子动筷子!”
    雷霆乐呵呵招呼。
    “晚上咱熬鱼汤!”
    周舟顺嘴接了一句。
    等雷霆一走,俩人扛着钓竿出门去了。
    姜云斓窝家里等粮站送货。
    她擦了两遍搪瓷缸,又把收据单子理齐,压在碗柜玻璃下。
    上午那人还爱理不理,只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示意她把单子翻过去再看一遍。
    下午再来时,人家亲自蹬着自行车赶来了,车后架上绑着麻布袋。
    一进门先伸出手,又鞠躬又赔不是。
    “姐,我记岔人了,真对不住啊!”
    说完。
    “啪”一声把高乐高的麦乳精搁桌上。
    早知道是霍的爱人,借他仨胆也不敢卡啊!
    真要敢卡,怕是明天就得去炊事班削土豆皮。
    谁让霍团平时太沉得住气,一点消息不往外透,粮站那边还以为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呢。
    姜云斓笑着应。
    “没事,你天天跑单位,事儿多,一时疏忽很正常。”
    还顺手拎出一兜鸡蛋糕塞过去。
    以后买粮还得靠人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硬碰硬没好处。
    她也不能真把人得罪死。
    撕破脸,下次批条子得绕三趟手续。
    那人忙不迭接过,眼睛一亮。
    “哎哟,谢了谢了!我之前在赵家小卖部买过这个,吃了就念叨,原来是你做的啊?”
    姜云斓弯了弯嘴角。
    “你爱这口,下次我进城给你捎两包。”
    那人咧嘴一笑,瞅见工人们把面粉全卸进库房了,才跨上手扶拖拉机,朝她挥挥手。
    “走了啊!”
    “慢走!”
    姜云斓也扬声应着。
    人一拐出巷口,她脸就垮了下来,小声嘀咕。
    “戏精上身,真能演。”
    嘴上跟抹了蜜似的,句句听着舒坦,其实没一句靠谱的。
    那两包面粉的事,连个准日子都没定,更没写在纸面上。
    不过,面粉这事总算落地了,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最后把脸埋进枕头里,闷笑了三声,肩膀抖得厉害。
    她伸个懒腰,慢悠悠坐起来。
    “饿了。”
    肚子应声咕噜一声,响得清清楚楚。
    她摸了摸小腹,隔着棉布衣料,能感觉到里面轻微的动静。
    怀孕这事儿,真没道理可讲——肚子说空,立马就空。
    前一秒还不觉得,下一秒就饿得心慌,胃里像被攥住,一阵阵发紧。
    嘴里泛起淡淡的苦味,舌尖发干,脑子也跟着发懵。
    霍瑾昱腾一下坐直。
    “我给你弄饭去!”
    被子掀开,人已经跃下床,趿拉着布鞋往厨房走,脚步快而稳,没回头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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