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4章 是谁干的(1/1)  港夜余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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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头上冷汗涔涔,顺着鬓角不断往下淌,浸湿了衣领边缘。
    “老爷子!陆生!我脑子进水了!真不知道宋小姐是您的人啊!我要知道,打死也不敢动她一下!”
    “我要是知道,天打雷劈都躲着走!老天爷劈我十次,我都认!”
    陆宴舟没吭声。
    魏昌明腾地一下从真皮沙发上弹了起来,双眼圆睁。
    脸色铁青,手指直直戳到王帆鼻尖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炸得整个客厅嗡嗡作响。
    “你对别人就能为所欲为、胡作非为?在我魏家的地盘上干这种见不得光的勾当,当老子眼瞎耳聋、是摆设吗?!”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混账!我畜生不如!我该死!我万死难辞其咎!”
    王帆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额头一次次猛磕向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
    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咚、咚、咚”声,额角很快淤红一片。
    渗出细密血丝,“我这就立刻赶去派出所自首!
    求您二位大人大量、开恩饶命,留我一条狗命吧!我给您当牛做马、肝脑涂地,绝无半句怨言!”
    哭声又急又哑,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与惊惧,喉咙仿佛被砂纸狠狠磨过,每一声都嘶哑发颤。额头在地上“咚咚咚”直响,青筋暴起。
    血丝蜿蜒,看着凄惨至极,令人不忍直视。
    可陆宴舟却始终端坐不动,下颌微收,目光沉静如深潭寒水,脸上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连睫毛都不曾轻颤半分。
    魏昌明悄悄抬眼,飞快地瞥了陆宴舟一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试探着压低嗓音,小心翼翼地开口。
    “陆生,您看……这事儿,要不要先缓一缓?或者……由我来处置?”
    话音未落,一截燃尽的烟灰无声无息地断裂、飘落,轻轻砸在黑色西装裤上,留下一点微不可察的灰痕。
    陆宴舟缓缓抬眼,视线平静无波,语气平平淡淡,像在谈论天气。
    “魏总,就打算拿这么个玩意儿,打发糊弄过去?”
    魏昌明脸色瞬间僵住,嘴角抽动了一下,却没能扯出半点笑意,额角隐隐渗出一层细汗。
    陆宴舟微微掀了掀眼皮,眼底没有怒意,没有嘲讽,只有一片冷寂如冰的漠然。
    他声音轻得像随口问一句“今晚吃啥”,却字字如冰锥凿进人骨髓,令人脊背骤然发凉、寒毛倒竖。
    “你哪只手,碰她了?”
    王帆浑身剧烈一抖,仿佛被无形重锤狠狠砸中胸口,牙齿咯咯打颤,嘴唇哆嗦着,面无人色,一个字也挤不出来,只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气音。
    “陆……
    陆生……”
    “左胳膊?”
    “右胳膊?”
    陆宴舟语气依旧平平,语速不疾不徐,像在随口询问“今天吃没吃饭”,甚至带点漫不经心的倦意,可尾音刚落,那句轻描淡写的判词便已掷地有声。
    “哦,那俩都得动。”
    话音刚落,寒光一闪。
    雪亮的刀刃破空而至,快得只余一道银线。
    “啊。!!!”
    女人吓得当场尖叫,声调陡然拔高,尖利刺耳,直接破了音,耳朵里嗡嗡作响。
    男人则“噗通”一声瘫软跪倒,双手死死捂住剧痛钻心的手腕,指缝间鲜血汹涌而出,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冷汗如雨般滚落。
    宝桂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天气一般,却字字如刀、句句带霜。
    “再喊一声。你的舌头,就别想要了。”
    声音冷得像冰窖里冻了整整十年的铁块,又硬、又沉、又毫无温度,每一个音节都裹着刺骨的寒意,砸在地上都能溅出冰碴。
    钟欣鸢眼泪哗哗地淌下来,大颗大颗滚落,浸湿了胸前衣襟。
    她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指节泛白,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喉咙里只敢发出压抑的呜咽。
    她一头扎进楚荣怀里,肩膀剧烈抽动,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连膝盖都在打颤,仿佛下一秒就要瘫软下去。
    王帆两只手掌被匕首狠狠划开,皮肉外翻,深可见骨,筋腱全数崩断,血汩汩涌出,染红了整只手臂。
    那把锋利的匕首还深深卡在他右掌心里,刀刃嵌进骨头缝中,根本拔不出来。
    他疼得满地打滚,翻来覆去,惨叫被咬牙憋成破碎的嘶气。
    冷汗如瀑,瞬间浸透衬衫,紧贴脊背,湿漉漉地黏在皮肤上,衬得他脸色青灰、嘴唇发紫,“老……老爷……救……救我……”
    魏昌明当场傻眼,瞳孔骤缩,额角冷汗直冒。
    这回陆宴舟真不是吓唬人,他是真要见血、真要立威、真要把人废在这儿!
    杀鸡儆猴?
    那“猴”分明就是他魏昌明,而那只“鸡”,是钟欣鸢,更是整个钟家。
    如今全被拎出来,赤条条晾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任人审视、任人评判、任人踩踏。
    他跟陆家同坐一条船,可眼下船头已裂、浪高风急,船身倾斜欲翻。
    他连自己都拉不住、稳不住,哪还顾得上伸手去捞别人家的闺女?
    “活该。”
    魏昌明低低吐出两个字,声音干涩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陶,既无同情,也无犹豫,只剩冷酷的默认。
    王帆疼得涕泪横流,鼻涕混着血水往下淌,嘴角歪斜,牙齿咯咯打颤,连喘气都不敢用力。
    陆宴舟面无表情,修长手指夹着燃了一半的烟,缓缓抬手,朝烟灰缸方向轻轻一弹。
    细白烟灰簌簌落下,像一场无声的雪,“谁让你扯她衣服?”
    王帆本能地、下意识地朝钟欣鸢那边飞快瞟了一眼,眼神惊惧又慌乱,仿佛那一眼就能惹来灭顶之灾。
    钟欣鸢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瞳孔急剧收缩。
    她往后连退三步,脚下踉跄,绣花鞋跟绊在地毯边缘,身子猛地一歪,差点直接摔倒在地,幸而被楚荣一把扶住手臂。
    “把她衣服扒了。”
    陆宴舟语调不高,却像一道不容置疑的判决,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
    宝桂应声而动,手一伸,五指如钩,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拎小鸡似的就把钟欣鸢从楚荣怀里拽了出来。
    她凄厉地尖叫着,双手徒劳地朝楚容扑去,指甲几乎要划破空气。
    楚容下意识伸手想拦,可宝桂手臂骤然一沉,像铁钳般死死扣住他的手腕,他顿时浑身僵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钟欣鸢被狠狠拖拽到冰冷坚硬的瓷砖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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