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91章(1/1)  综武:长太帅,被邀月擒回移花宫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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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琦一把将身旁男子拽上前:“此人是长天帮帮主。”
    那男子当即扑跪于地,高声禀报:“长天帮殷云天,叩见大人!”
    他眼角余光瞥见四周惨状,心中不由骇然。
    自己日夜兼程,只盼一切尚未无可挽回。
    苏清风还刀入鞘,鞘身轻鸣,冷声问道:“长阳县何事?”
    那话语中的寒意让殷云天浑身一颤。
    他不敢有丝毫隐瞒,将所知所闻尽数倾倒而出。
    苏清风的脸色瞬间阴沉如铁。
    “蛀虫!”
    长阳县乃是左右此番战局的关键枢纽。
    若战事因之迁延,湖广大地数十万生灵必将陷入更深重的苦难。
    只一瞬,他便洞悉了那些败类包藏的祸心。
    江湖各派既已归附,自然不会再生枝节。
    镇武司麾下被擒,自己又遭囚禁,顶尖战力十去其七。
    叛军若趁势强攻,必如破竹。
    长阳城一破,整条防线便溃,叛军可直取中枢。
    到那时,战局崩坏,他与骆尚志二人难逃重责。
    尤其那些江湖人是他亲手招揽,如今生出这等变故,唯有一死以谢罪。
    墙倒之时,众人推之。
    苏清风面如寒铁,眼中杀机翻涌。
    “唐琦,即刻飞鹰传令,调集所有镇武司赶赴长阳县。”
    “告知骆将军,此事须万分警惕——那两条老狗,怕已将我军的动向卖了个干净。”
    “传令押运军资的士卒,就地停运那批物资。”
    “你们先走,集结承天一线留守驻军,速援长阳。”
    “吕武人在何处?”
    唐琦抱拳:“应当还在府衙。”
    苏清风扫了一眼檐外天色,冷冷掷下一句,身形如电,直扑府衙。
    “从今往后,你长天帮便是湖广第一帮。”
    ……
    “轰!”
    府衙大门被苏清风一刀斩得四分五裂。
    院中空寂,只余风过树梢的轻响。
    苏清风踏入庭中,伸手探向石桌上的茶盏。
    盏壁犹温,人离去未久。
    他眼底掠过一丝冰芒。
    “辟邪!”
    长啸破空而起。
    一道黑影自墙头跃下,正是那头唤作辟邪的异兽。
    苏清风翻身上背,寒声道:“追。”
    辟邪低首轻嗅,捕捉着风中残存的气息。
    随即纵身一跃,化作流影,疾驰过街巷。
    此时城门处,三骑烈马正狂奔而来。
    “闪开!”
    “速速让道!”
    吕武嘶声大喝,面色惶急。
    身后,水火追魂二人策马紧随。
    即便有这两位高手护卫,他也不敢多留片刻——自唐公公久去不归,他便觉不妙。
    若事成,何须这许久?
    无论是否生变,此地已不可久留。
    守城兵卒见是吕武,不敢阻拦,缓缓推开沉重城门。
    眼看城门近在咫尺,吕武暗暗舒了口气。
    “快,出城!”
    就在这一刹,身后猛然卷来一股暴烈至极的气息。
    “嗷——!”
    一声仿佛能撕裂天穹的咆哮炸开,那是属于上古凶兽般的血脉威压,震得人魂魄欲散。
    吼声未落,三人座下的烈马已惊得扬蹄乱窜,几乎将背上的人掀翻。
    吕武仓促回头,只一眼,便觉浑身血液都凉了。
    “拦住他!快!”
    他嘶声喊道,声音里透出掩饰不住的惊惶。
    苏清风的身影闯入视野的瞬间,他就明白——谋划败露了。
    可每一步都该天衣无缝,究竟是在何处出了纰漏?
    话音未落,身后两道身影已如疾电般掠起。
    一左一右,真气鼓荡,衣袍猎猎。
    一人掌心腾起炽烈的赤焰,另一人掌间则凝结出森然的寒霜。
    两股截然不同的罡气竟在空中交汇、缠绕,渐渐融成一道冰蓝与赤红交织的巨掌虚影,宛如从远古苏醒的蛮兽,携着冻结空气的寒意与焚尽万物的烈火,轰然自半空压顶而下!
    苏清风甚至没有多看那骇人的掌印一眼。
    他的手握住了刀柄。
    “锵——”
    清越的刀鸣仿佛自九霄传来,刹那间风云变色。
    漫天乌云被无形的气劲搅动、汇聚,一柄近乎百丈的庞然刀影在云涡中凝聚成形,天地光华仿佛都被这一刀吸尽,骤然晦暗。
    拔刀,收刀。
    只在瞬息之间。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巨响,只有一道璀璨如旭日的金色十字刀芒悄然绽开,轻轻划过那冰火交织的巨掌。
    掌印如同脆弱的琉璃,无声崩碎,化作漫天光点飘散。
    那出手的二人身形剧震,童孔骤然收缩,骇然失声:“宗师境!”
    无边的寒意瞬间攥紧了他们的心脏。
    然而未等第二个念头升起,耀眼的金芒已吞噬了视野,逼得所有人不由自主紧闭双眼。
    待他们勉强睁目时,只见漫天血雨簌簌洒落。
    方才还气势滔天的两道身影,已在半空中爆作两团血雾。
    那头被唤作“辟邪”
    的凶兽纵身一跃,落地时已逼近吕武身前。
    吕武刚从地上踉跄爬起,又被吓得跌坐回去,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彻底的慌乱。
    他手脚并用地向后挪蹭,语无伦次地喊道:
    “苏清风!我、我可是朝廷御史!杀我便是与整个都察院为敌!”
    “那些不过是些蝼蚁般的贱民,死了又何妨?对你并无损害啊!”
    “你若杀我,都察院绝不会罢休……你、你要银子是不是?十万两!百万两我也能给!只要你放过我——”
    死亡阴影笼罩之下,往日的高傲与算计荡然无存,只剩下最本能的哀鸣与讨饶。
    惜命如他,此刻已顾不得任何体面。
    刀锋破空,带出一声短促的嗤响。
    苏清风脸上没有半分波澜,收刀回鞘。
    “我候着便是。”
    语声未散,他已跨上辟邪,如一道离弦的黑箭射向城外,朝着长阳县的方向疾驰而去。
    落日余晖将天际染成一片灼烈的金红,与方才刀光残留的凛冽寒芒混杂交融。
    黑袍在风中猎猎翻卷,那一人一兽远去的背影,仿佛死神掠过尘世的投影。
    夜色如墨,骤然泼洒下来。
    天穹彻底暗沉,浓重的雷云翻涌堆积。
    刺目的电光猛然撕裂云层,
    将漆黑的夜幕短暂映成一片惨白。
    滂沱雨幕中,一道黑影自黑暗中破出!
    落地时,巨响撼动地面。
    “嗷——!”
    辟邪的咆哮与滚滚雷声交织共鸣。
    望见那座已近在眼前的县城轮廓,苏清风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
    城头之上,“骆”
    字军旗仍在雨中飘摇。
    这意味着叛军尚未抵达。
    若此地已失,再想夺回便难如登天。
    一路奔袭,他不敢有片刻喘息,竟已赶超了早先出发的唐琦一行。
    城墙上值守的兵卒看见雨夜中疾冲而来的黑影,顿时骇然变色,伸手便要击响警钟。
    一声断喝如惊雷般炸响:“本官乃镇武司神龙卫,苏清风!”
    喝声震彻雨夜,墙头军士俱是一凛。
    镇武卫?
    如今军中,谁人不识这位神龙卫的名号?
    闻声,那即将敲钟的兵卒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下一刻,辟邪已奔至城下,后肢猛然发力,竟带着苏清风凌空跃起,直上数十米高的城墙。
    望着这头骤然降临的狰狞异兽,四周军士惊惧后退。
    苏清风目光如冰,扫过众人:“江湖各派已反。
    即刻起,所有江湖中人一律不得靠近城门。”
    “无本官之令,擅开城门者,夷三族!”
    苏清风的声音斩钉截铁,压下漫天风雨。
    城中,某处隐秘厅堂。
    十个来自不同江湖门派的首领齐聚于此。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堂中那炷静静燃烧的线香上。
    香火一点一点,向下缩短。
    待香烬之时,便是他们动手之刻。
    只是此刻,堂内众人神色迥异,心思难测。
    主位之上,坐着一位背负长剑的男子。
    一袭灰衫,面容染着风霜痕迹。
    此人乃是三山剑派之主,宋无殇,一位罡气五重的强者。
    厅堂之内,众人默然。
    宋无殇是此间屈指可数的罡气境高手,修为深厚,战力卓绝。
    他目光缓缓扫过在场诸人,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声音低沉而悠远:“事已至此,诸位何必再作无谓的挣扎。”
    “你我心知肚明,这场乱局,叛军能耗,朝廷能等,唯独我们……耗不起。”
    一片寂静弥漫开来。
    毒虫谷主严商闻言,脸上浮起一抹笑意,颔首道:“宋兄所言极是。
    想来诸位也不愿见到一位镇武卫凌驾于我等之上,坐这盟主之位吧?”
    “那苏清风分明是开罪了朝中贵人,我等若紧随其后,无异于自寻死路。”
    他自顾自斟了杯茶,语气轻松,“反过来看,这或许倒是你我的一场机缘。
    若能攀附上朝中那位大人物,我等宗门,未必不能跻身当世顶尖之列。”
    众人目光各异,落在他身上。
    早有传闻,严商与那位布政使交往甚密,只是始终难辨真伪。
    直至前番布政使猝然身故,严商却未发一言,这猜疑才渐渐淡去。
    角落处,长天帮的大长老始终闭目凝神,对堂中言语恍若未闻。
    心底却是一片冷嘲:说得冠冕堂皇,不过是为求个心安罢了。
    既已决意行事,此刻再砌辞藻,又有何益?
    十万两白银,绝非小数目。
    在场诸人,任谁的门派,数十载积累也未必有此巨资。
    财帛动人心,若说毫无念想,自是欺人。
    只是真要明刀明枪去动那苏清风,谁又真有这般胆量?
    骤然间,轰隆一声巨响,厅门破碎!一道浴血的身影踉跄扑入,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剑、剑主……不好了!”
    “那位常盟主……杀过来了!”
    满堂俱寂,旋即哗然。
    “什么?!”
    三山剑派之主宋无殇霍然起身,双目圆睁,死死盯住那报信之人。
    “苏清风?!”
    严商更是失声惊呼,脸上血色尽褪。
    一刹那,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厅堂。
    众人面面相觑,一股莫名的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他们比谁都清楚,自己究竟做了何事。
    “怎会如此?!”
    有人仓皇四顾,声音发颤,“不是说……他绝无可能前来么?”
    那位吕御史明明亲口保证,镇武卫绝不会涉足此地。
    可如今,那位镇武司的神龙卫,为何偏偏来了?
    未及深思,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已如闷雷般自远处传来,步步逼近。
    血光,仿佛已在空气中隐隐弥漫开来。
    院中狂风嘶吼。
    苏清风拖着长刀,一步步走进庭院。
    天际骤然一亮,雷霆撕裂夜幕。
    电光闪烁的刹那,映亮他半边脸庞。
    那张脸上没有表情,只有深潭般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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