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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君欣气得浑身发抖,立刻掏出手机:“我要报警!这种强奸未遂的人渣,必须送进监狱!”
“不!不要!”
原本蜷缩在角落的飞花纯纯美美突然像装了弹簧一样跳起来,扑过来死死按住方君欣的手机。
她头发凌乱,脸上还挂着巴掌印,却用一种近乎疯狂的眼神瞪着方君欣。
“你不能报警!你这个恶毒的女人!”飞花纯纯美美尖叫着,声音刺耳,“刘大哥他只是喝多了!他只是太爱我了,一时控制不住!他是个受害者,他已经那么惨了,你还要毁了他的未来吗?你这是要把他往死路上逼啊!”
方君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指着站在一旁、正用一种挑衅又得意的眼神勾起嘴角冷笑的刘潇洒,质问飞花纯纯美美:“你疯了吗?刚才他在强迫你!这是犯罪!你在替一个强奸犯说话?”
“那不是强迫!那是激情!”飞花纯纯美美哭得梨花带雨,转头看向刘潇洒时,眼神却变得无比温柔且充满歉意,“对不起,刘大哥,是我没能满足你,让你难受了……但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刘潇洒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甚至还点了一根烟,吐出一个烟圈,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方君欣,仿佛在说:看,这个女人是我的奴隶,而你只是个外人。
方君欣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与寒意。
这合理吗?
在飞花纯纯美美那扭曲的逻辑里,施暴者成了“深情的可怜人”,而试图阻止暴力的救命恩人,反倒成了“毁人前途的恶毒坏人”。
这种黑白颠倒的认知,让方君欣感到一阵反胃。
她不是那种无底线的烂好人,既然道理讲不通,那就讲规则。
方君欣冷冷地拨开飞花纯纯美美的手,眼神如刀锋般锐利:“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精神病式的爱情故事。这里是我的房子,我有权决定谁住在这里。”
她转头看向飞花纯纯美美,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既然你选择了留下这个男人,那么从下个月开始交房租,而且房租涨三倍。或者,你们两个现在就立刻、马上,滚出我的房子。”
空气瞬间凝固了。
飞花纯纯美美愣住了。
她脸上的泪痕还没干,表情却像被雷劈中一样,难以置信地看着方君欣。
在她的剧本里,方君欣虽然恶毒地要报警抓她的灰姑娘,但至少还应该保留最后一点人性,容忍他们的存在。
毕竟,大家都是室友,抬头不见低头见,为了这点小事,怎么能赶人走呢?
更何况,还要交房租、涨房租?
“你……你说什么?”飞花纯纯美美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被背叛的痛苦,“为了这点小事,你不仅要把潇洒送进监狱,现在还要赶我们走,还要收钱?方君欣,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能这么黑!”
她捂着胸口,仿佛心痛得无法呼吸:“我看错你了!我真的看错你了!我以为你只是冷漠,没想到你这么势利、这么狠毒!我们都这么可怜了,你还要落井下石!”
方君欣看着她那副痛心疾首、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罪人的模样,只觉得荒谬至极。
“可怜?”方君欣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一脸无赖相的刘潇洒,又落回飞花纯纯美美身上,“把引狼入室当成善良,把被人侵犯当成调情,把寄人篱下当成理所当然。飞花纯纯美美,你的可怜是你自己选的,但别拉着我为你的愚蠢买单。”
说完,方君欣不再看她们一眼,转身回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飞花纯纯美美崩溃的痛哭声,以及刘潇洒不耐烦的呵斥声:“哭什么哭!还不快去给老子弄钱交房租!真是个扫把星,惹这一身骚!”
方君欣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闹剧,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农夫与蛇的故事,从来都不是童话。
当善良失去了牙齿,就成了滋养罪恶的温床。
那栋小楼的喧嚣还在继续,但方君欣知道,她必须在这个漩涡吞噬自己之前,彻底斩断这份荒谬的纠葛。
只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场闹剧,恐怕才刚刚开始。
没过多久,风平浪静的小楼便被一阵喧嚣打破。
飞花纯纯美美竟真的说服了刘潇洒,还纠集了另外两名租客,四人浩浩荡荡,满脸戾气地杀到了方君欣的门前。
那架势,仿佛是来讨债的罗刹,又似替天行道的义士。
飞花纯纯美美站在最前头,指尖几乎戳到了方君欣的鼻尖,原本还算清秀的面庞因愤怒而扭曲,唾沫横飞间,恶毒的咒骂如连珠炮般喷涌而出。
她斥责方君欣狼心狗肺、吃人不吐骨头,是个不折不扣的黑心商贩。
她的逻辑看似无懈可击,甚至带着一种市井特有的“精明”:
“这地段寸土寸金,凭什么你方君欣收的房租比周边低了三成?事出反常必有妖!排除你突然良心发现这种比中彩票还难的可能,剩下的唯一解释——这栋楼有问题!”
至于究竟是风水不好、死过人,还是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飞花纯纯美美根本不在乎。
她只需要一个借口,一个能让她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疯狂索取的借口。
于是,她狮子大开口:不仅要方君欣全额退还所有租金,更要索要每人数万乃至上百万的“精神损失费”。
那贪婪的模样,仿佛方君欣欠了她几辈子的债。
刘潇洒和另外两人在一旁振臂高呼,像是一群被煽动的狂热信徒,叫嚣声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然而,面对这场闹剧,方君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这群跳梁小丑表演,眼神冷若冰霜,仿佛在看一群滑稽的猴子。
下一秒,她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指尖轻点,报警电话已然接通。
警笛的轰鸣比任何道理都来得有效。
警察的到来让飞花纯纯美美的骂声戛然而止,她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在众人的错愕中,被银手镯拷走,狼狈地塞进了警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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