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94章 他只是条龙,他有什么错?(16)(1/1)  快穿:以前没得选现在想做个好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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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于正耳边炸响,让他握着布料碎片的手猛地攥紧。
    贼人挟持陛下,不往荒山野岭逃,反而直奔防守最严密的皇宫?
    这简直匪夷所思!
    是胆大包天到了极致,还是另有更可怕的图谋?
    该不会是想威胁天子?
    夺取玉玺,以令天下?
    “消息可确实?” 于正声音冷硬如铁。
    不是他不信下属,而是此事太过骇人听闻,稍有不慎,便是滔天大祸。
    “经三人反复确认,确认无误!”
    总旗回答得异常肯定,显然对评估十分自信。
    于正沉默了,周遭只剩下晨风吹过林梢的沙沙声和锦衣卫们压抑的呼吸声。
    贼人非但未被甩脱,反而可能……
    带着陛下,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和目的,反向潜入了对贼人来说最危险的地方!
    足以证明这贼子图谋不轨!
    几息之间,于正脸上所有的疲惫都被狠厉所取代。
    他缓缓松开紧握的布料,将其小心收起,再抬头时,眼中已只剩杀伐决断。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不高,但之中的力量瞬间穿透清晨的空气:
    “第一,飞鸽传书统治京城镇抚司及皇城禁军统领,命其立即加强宫内及京城九门巡查,发现任何异常,立即控制并上报!”
    “第二,此地所有人马,即刻轻装简从,以最快速度秘密返回京城!不得惊动地方,不得泄露任何关于陛下行踪的消息!”
    “第三,” 于正的目光扫过眼前所有面容难掩惊骇的下属:
    “一旦在皇城范围内锁定贼人踪迹……不必请示,不计代价,优先确保陛下安全撤离。而对那胆敢挟持天子的狂徒……”
    他顿了顿,眼中杀意沸反盈天:
    “格杀勿论! 死活不论!我要他绝不能再踏出皇城一步!”
    “得令!”
    ……
    东宫,书房。
    烛火将夏霄恒年轻却已染上倦色的面容映照得半明半暗。
    他手中捏着一份关于怀州赈灾进展的寻常奏报,指尖却无意识地用力,几乎要将那上好的宣纸捏破。
    案头堆积的文书如山,却无法压下他心头那缕越来越清晰的不安。
    “怀州的第二笔赈灾银,按日程早已下发。”
    他抬起眼,看向下首安然端坐的丞相:
    “随行的威远将军,按理昨日就该有初步的回禀呈上。为何至今……音讯全无?”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显示他的不安。
    怀州,如今就像一块磁石,不仅吸走了父皇,似乎也开始吞噬他派去的所有消息。
    丞相闻言,放下手中茶盏,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脸上浮现出惯常的笑容,语气不急不缓:
    “殿下过虑了。威远将军行事向来沉稳,此次灾情复杂,将军正在实地督导,一时耽搁了文书往来,也是常事。这恰恰说明,将军是在为殿下做实事啊。”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充满了对忠臣良将的信任。
    然而,夏霄恒心中的疑虑并未消散。
    他想起自己严令彻查京城流言源头,同样如同石沉大海。
    这两件事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无形的网,让他感到一种不安。
    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力?
    还是……有什么力量,在暗中阻滞消息传递?
    如果是,那究竟是谁?
    他看到太子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焦虑,心中了然,脸上笑容更添几分诚恳:
    “殿下,威远将军统兵多年,在军中民间皆有声望。即便灾民之中有那等不安分之辈,见了将军,想必也会心存敬畏,不敢造次。局面,定在将军掌控之中。殿下且宽心。”
    这番话,明着是夸赞威远将军的威望足以镇住可能骚乱的灾民,暗地里,却像在消解太子最后的那一点警惕。
    丞相垂下眼帘,掩去眸底深处那一闪而过冰冷的幽光。
    他慢慢捋着胡须,指尖感受着丝滑的触感,心中无声冷笑。
    等怀州的消息?
    太子恐怕还不知道威远将军早就是六殿下的人了!
    那笔重新下发的赈灾银,此刻恐怕正稳妥地躺在该在的地方,壮大着该壮大的势力!
    至于赈灾……
    那不过是堵住悠悠众口、顺便将兵权人马合理调入怀州的幌子罢了!
    夏霄恒听着丞相滴水不漏的宽慰,心中稍稍松弛。
    或许真是自己多虑了?
    丞相是老成谋国之言,威远将军是国之栋梁……
    自己不该被连日来的压力弄得疑神疑鬼。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准备转身,对丞相说几句勉励的话,然后结束这次令他倍感疲惫的谈话。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殿下!殿下!不好了——!!!”
    一声凄厉变形、充满惊恐的尖叫声想,伴随着凌乱急促、几乎连滚爬的脚步声,猛地撕裂了书房外走廊的寂静!
    一个身影连滚带爬地撞开虚掩的门扉,几乎是扑倒在光洁的金砖地上,正是太子身边的贴身太监。
    夏霄恒脸色一变。
    那太监抬起头,眼睛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瞪得极大。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喊出那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六、六皇子殿下……回京了!”
    “他、他他……带着威远将军和军队闯进宫门!还扬言清君侧,杀奸臣!”
    “哐当!”
    夏霄恒手中无意间抓起的笔洗,脱手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瓷器碎裂的刺耳声响,一如他脑海里的震惊。
    他僵在原地,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惊,与一种骤然席卷全身的冰彻骨髓的寒意。
    威远将军……
    没有在怀州赈灾。
    他和老六……
    一起回来了。
    那个总是笑吟吟、对权势显得漫不经心、主动要求留在怀州“安抚民心”的六弟……
    原来,不是闲云野鹤,而是蛰伏的毒蛇!
    他带着威远将军,带着军队反了!
    清君侧,杀奸臣?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这“奸臣”是谁?
    是他夏霄恒?
    还是他身边这些尚且不知敌我的大臣?
    这分明是冲着皇位!
    冲着他夏霄恒的性命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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