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怪”的身形已在二十丈外。
杨志宗猛提一口真气,全力疾追,双方的身形,快得有若流星飞矢,但几个纵跃之后,距离已由二十文缩短到十丈,由此看来,杨志宗毕竟是功高一筹。
两缕轻烟,电逐雷奔般飘闲在山岭林莽之间,在星月辉映下,好像是一对幽灵在互相追逐。
渐渐,距离又告缩短到不及三丈!
眼前突然呈现一片峭岩,嶙峋奇突,寸草木生,“白面僵尸怪”奔到峭壁之前,如鹰隼腾空般掠上半壁,身形一闪而逝。
杨志宗跟踪而上,一步之差,“白面僵尸怪”已影踪杏然。
“奇怪,这魔头难道有隐身之法?”
杨志宗根得牙痒痒的,自语了一声之后,身形如一只巧燕,在老魔消失的鳞晌岩石之间,飞掠游走,神目如电,不停的掠扫。
果然被他在一块倒悬的峻岩之下,发现一个仅容一人出入的小洞口。
从洞口人内视,以杨志宗的目力,竟然看不到底。
当下杨志宗心头电似一转道:“这老魔除此决无其他隐身之所!”也不逞更想其他,疾把“残肢令”插入衣襟之内,一扬手,一股红白相间的悠然劲气,朝洞口之内劈去,人也一跃跟着而人。
洞径黑暗幽深,但以杨志宗超逾常人的目力,仍可清晰辨物,不殊白昼。
洞璧光滑,三丈后,好开阔,直径约一丈左右。
杨志宗蓄势戒备,缓缓向里走进。
渐行渐宽,接连两转之后。突然现出三个岔洞,杨志宗不禁踌躇起来,不知该向哪一洞走对,一阵犹豫之后,心里忖道:“管他呢!先朝第一洞探探着!”
心念之间,就朝第一个岔洞飘过去,洞径曲折迂回,左转右弯,半晌之后,忽现一个洞口,出来一看,竟然已从第二个洞口出来,原来这洞是相连通的。
奇怪的是,“白面僵尸怪”影踪仅无。
杨志宗心想,这一二两个洞既然相通,那第三洞可能也会连接一起,如果三洞嫂遍之后,仍不见老魔踪迹的话,那老魔可能不会藏匿这洞中。
以自己进洞的时间而论,已经超过了盏茶时间之久,老魔如在此时溜走,至少已离开十里之外,要想再找他,恐怕是难上加难了。
心念几转之后,返身又向第二洞欺人,轻捷如狸猫,不带半丝声响,到了洞底之处,横里又现出一条洞径,杨志宗毫不迟疑的飘身过去。
突然,前面不远之处,呈现一间巨大石室,护灶被褥俱全,杨志宗心中不由狂喜,这证明了洞内有人,而且这人十有九成是“白面僵尸怪”这魔头。
于是,功集双掌,以备不虞而来的突袭,提气轻身,如幽灵般的无声无息的向石室掠去,身形方才欺近石室门口,忽见石室之中,人影一晃而没。
杨志宗心头一紧,疾飘人室,只见另一面的石壁之上,又是一个洞门。
当下不逞道思,又向那石室中的另一道洞门疾驰而人!
五个折转之后,又走回原来的三岔路口,他证实了三洞相连,可是依然不见人影,刚才石室中一闪而没的人影,可能又从另一个岔洞隐去了。
假使就这样捉迷藏似的不停穿梭追逐的话,可能永远也无法追及对方。
杨志宗一阵寻思之后,忽地想起一个计策,如果把三个贫洞,堵塞两个的话,藏在里面的人,除了从第三洞出人之外,插翅难逃,自己从第三洞内挨次搜索……
他想到就做——
身形后退到距洞穴两丈之处,右掌贯足十成“乾元真罡”,就向那洞口边的岩石劈去,一连三掌,“轰隆!”之声,震耳欲聋,石屑纷飞中,斗大的石块纷纷震落,把洞口堵得严密无缝。
第二洞,他又如法炮制!
第一二两个洞口,封堵之后,杨志宗驾轻就熟,闪电般,朝第三个洞口射人。
身形刚进入原先那石室。忽感一股奇猛劲道,罩身而来。
杨志宗意动功生,右掌候扬,一股红白相间的气流,应掌而出,竟然把那股奇强的劲道,消卸得一干二净。
举眼望处,不禁狂喜,脱口叫道:“老魔,你逃不了的!”
“白面僵尸怪”,干瘪瘦长的身躯,紧靠着石室中正对杨志宗人室的那一面石壁之上,满面暴庚怨毒之色,一双绿光闪闪的睁子,死死的盯着杨志宗。
杨志宗身形走下之后,再次发话道:“药木通,你很幸运,这里倒是绝佳的理骨之所!”
“白面僵尸怪”一张惨白得无人色的脸孔,气得泛出青色,咬牙道:“小子,你且先别卖狂,你踏入了这石室,等于进了死域,嘿嘿!管叫你骨化灰肉化泥!”
杨志宗不由心里一震,忖道:“难道这老魔在这石室之中,安排了什么毒计不成?”
心虽在想,表面上仍是一付冷漠恨毒之色回冰寒至极的道:“芮木通,你有什么花招,尽管使出来,反正今晚你是死定了!”
“白面僵尸怪”木无表情的一阵于笑道:“小子,你以为老夫是空言唬你介
“老魔,空言也好,实言也好,总之你的末日到了!”
“白面僵尸怪”右手中指墓然朝石壁上的一个小钢环一扣,左字手掌则平贴在石壁之上,一阵鬼嚎般的嘎嘎怪笑道,“小鬼,老实告诉你吧!这石室之中和两端的通道之内,埋有剧烈的炸药,只要老夫一拉钢环,你马上就被炸成肉酱,神形皆灭!
杨志宗不由寒气顿冒,他估量双方的距离至少有十丈开外,以自己的功力,固然可以一跃而至,但决赶不上老魔手指一拉的快捷。
他忽然又想起如果老魔要炸毁石室的话,他本身又何所遁形,难道他自己也拼着一死,来换取自己的一条命?
“小鬼,你怕了是不是?老夫今晚,特开有生以来的第一次例,你自点残穴,废去武功,放你一条生路,如何?”
杨志宗眉目之间煞气盎然的道:“老魔,你在做梦!”
“那你是决心要粉身碎骨,追随你那老鬼师父了地下了?”
到目前为止,江湖之中除了极少数的几个人外,一直以为那老的“残肢令主”已死在“烈阳老怪”的“烈阳掌”之下,而杨志宗却是以丑少年面目出现的“残肢令主第二”,殊不知前后
两人人洞写来话长,实际上差不多等于同时。
杨志宗疾撞人洞,冲势极大,一连两个翻滚,竟然与“白面僵尸怪”的身形碰在一起,疾伸手抓去,一下抓个正着!
“嚓!”的一声,只觉手一紧一松,原来他抓住了对方的腰带,老魔被抓,亡魂皆冒,奋力向外翻滚,带断人脱。
杨志宗身形陡然站起,正待——
蓦然——
一卦印舶们的巨响,震得石洞之内,石屑如雨,立足的洞底一阵急剧的晃动,杨志宗的身形,几乎倒扑下去。
他知道那炸药果真的爆炸了,不由惊出一身冷汗,分秒之差,几乎粉身碎骨。
心神一定,脚底下忽然触到一物,不经意的朝下一瞥。
不由脱目惊呼道:“乌木真快厂
原来“白面僵尸怪”被杨志宗抓断了腰带,衣杉遂告松开,藏在怀里的“乌木宝录真快”自然掉落下来!
老魔仓惶逃走,可能他还不知道宝物已失哩!
杨志宗激动得手脚发颤,想不到寝寐不忘的师门遗物,竟让自己凑巧得回,目前只要参悟了上面所载的绝技,何惧仇人厉害。
但另一方面,他又感到十分懊恼,“白面僵尸怪”这一脱走,出现的“残肢令主”都是杨志宗的化身。
且说杨志宗一听老魔开口辱及他的先师,俊面之上杀机云涌,目眺欲裂的道:“苗木通,小爷今晚要把你挫骨扬灰!”
话声中,募集毕生功力,碎然全力施展“移形换影”身法,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电射向“白面侵尸怪”。
杨志宗的心意是即使真的难逃被炸之厄,也要亲手杀死“白面僵尸怪”,同时事实摆在眼前,石室之中,和两端的通道之中,都被装上了炸药,他插翅难逃。
“白面僵尸怪”料不到杨志宗会碎然发难,不由一怔神,但总算这老魔功力不弱,反应也极灵敏,一怔神之后,紧贴在石壁上的左掌用力一按,石壁之上,突然现出了一个洞口,右手一拉钢环。身躯疾朝洞内闪入。
就在他拉坏人洞的电光石火之间,杨志宗的身形也刚好扑到。
杨志宗一跃十丈开外,真气已踢,身形非得借势换力不可。
“白面僵尸怪”身形甫人洞,那洞口的石门,又告关了回来。危机千钧一发!
就在石门关闭到一半之际,杨志宗一咬牙就将那落下的身形,向石洞内横滚撞入。不知要费多少手脚才能再找到他。
呆立了一阵之后,扑去身上的石屑尘土,俯身捡起那块手掌般大小的“乌木宝录真解”,洞中虽然昏暗,但凭杨志宗的如电神目,对那块乌木上面的绳头小字,仍依稀可辨,一共只有五句口诀。
杨志宗一看之下,果然艰深绝伦,任他智益盖世,连一丝丝的头绪都找不出来,如果不参照另一块“乌木宝录真诀”,恐怕穷毕生之力也是白费,难怪“白面僵尸怪”和“云龙三现赵亦秋”等先后的得主,竟一招半式都参悟不出来。
当下念转道:“还是先离开这石窟再说吧!莫被那老魔又弄上手脚!”
随即把那片乌木谨慎的置人怀中,顺着洞径向外飘去。
不到半盏条的时间,已到了洞的尽头,竟然没有出路,四处都是坚硬的岩壁,用手敲击之下,都是实胚胚的,心中不由焦急起来!
前无出路,后面的石室通路又已经悉被炸毁,一时之间,倒没了主意。
通路是有的,不然那老魔如何能脱身出去,关键在于老魔脱身之后,随即把出路堵塞,或是把机关破坏,杨志宗要想出困,可就万难了。
他功力再高,也不能破壁而出呀!
如果时间久了,杨志宗非被活活困死洞中不可!
杨志宗竭力镇静心神,不停的在洞壁之间摸索探寻,希望能发现些端倪,但他失望了,他换遍了洞底十文以内的每一寸石壁,毫无蛛丝马迹可循。
他断定这出路必定是由机关所控制,但也找不到开启的枢纽。
洞中昏暗无光,他不知现在是什么时候,但据人洞的时间估计,可能距天亮已经不远了!
又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仍然找不出半丝端倪。
怒恨交进之下,功聚双掌,猛朝四周的洞壁连连劈挥,响声震耳欲聋,石屑难了一地,枉自费了许多力气,一无所见。
饥饿——开始向他袭击,只感到腹如雷鸣,舌干唇焦,但洞中连一滴水都找不到,愈是在绝望的状况下,那饥渴的需要,加倍的强烈,似乎半刻也挨不下去了。
难道我杨志宗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活活埋葬在这荒山野洞之中?
我不能死呀!我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办,师门血仇未复,身世未明,还有……啊!与双奇月圆之夕华山之约,算来日期已近,难道我死了还落个不信不义之名?
他颓然的坐下,斜倚在壁洞之上。
饥渴的煎熬,他还能勉强忍受,但心灵上的负荷,却使他犹如置身在烈火之中。
完了,纵使学成了傲世绝技,又有何用?
想到此处,杨志宗情不自禁的从胸前掏出那块自小就带在身上的“块”用颤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它,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清楚的记得,他的师父甘露帮主“古道热肠杨震表”曾不止一次的告诉他:“宗儿,这块块,关系着你的身世,你要好好保存它,当你寻到另一块风决时,也就是你身世大明之时!”
“你无名无姓,就随着师父我姓杨吧!给你取名志宗,希望你永志不忘去揭开你身世之谜!”
“从这面‘块’来判断,你的身世决不平凡!”
言犹在耳,然而现在,自己将含很以终,这块唯一能证实自己身份的“块”,也将伴随着自己永远埋葬!
身世之谜,将成了一个永不能揭开的谜!
一阵阵锥心的刺痈,使他的泪水不断簌簌而下。
“药木通,小节有生之日,必把你挫骨扬灰!”
他恨恨的自语了一声,但另一个声音却无情的告诉他:“杨志宗,你办不到了,你无法出得这石洞,一切的恩怨情仇,都将随着你的生命而消逝!”
绝望像一条毒蛇,在啃噬着他的心。
他并不怕死,他曾有过两次死亡的经验——
第一次在荆山孽龙潭畔,被“狮面怪魔”一掌震死,第二次在七里坪大会群雄之后,被“烈阳老怪”的“烈阳掌”所伤,但先后两次都因他曾巧服了“牛龙纹内丹”的缘故,死中复活,现在是第三次,被固在山洞之中,活的希望可以说完全没有。
他只感觉到他现在还不能死,如果他在许多应办而未办的事情未了之前死去,他将不瞑目,灵魂将永不得安息。
他下意识的把那块“块”放在田边亲了一亲之后,又妥慎的挂回胸前,手指却触及了怀中的那两片马木!
于是他顺手取了出来,一种习武人的特有僻性,使他情不自禁的把眼光落在那片“乌木真快”之上,只见上面刻有五记掌招的名称:
雷惊天地。
立掌屠龙。
秋风落叶。
怒海杨波。
乾坤失色。
每一招的名称之下,各注有四旬口诀,杨志宗一读之下,不但艰深僻奥,而且怪异奇突,一连看了十余遍,连半点端倪也看不出来。
由于这奇奥招式的吸引,使他暂时忘记了目前的苦难,急忙参看另一片“乌木真解”,首先他把全部精力,集中在第一招“雷惊天地”之上。
与真解对照之下,心中似略有所悟,忙自凝神净虑,闭目黄苦思索,越想越感到这一招“雷惊天地”的玄奇,威力之强,无法比拟。
三个时辰之后,杨志宗面现喜色,立起身来,不断的比划揣想,比了又想,想了又比,一会儿眉锋紧竖,一会儿神色开朗。
又是两个时辰过去了,杨志宗眉飞色舞的狂叫了一声:“对了,就是这样,真不傀是盖古凌今的绝学!”
到这时他才领悟到自己虽然因奇缘选通,而具有百年以上的功力,但如果不以“乌木神功”这种罕绝武林的招式配合施为,确实不能发挥全部的威力。
但这种罕绝的招式,也只有像杨志宗这种身怀绝世功力的人施展出来,方能展全功,单只第一招,杨志宗在数个时辰之内,获益无法估计。
以他所具的“乾元真罡”,“两极真元”两种盖世内功,读合在乌木招式之中施出,其威力真是惊天动地,使乾坤变色。
杨志宗简直忘了他此时置身何地,更忘了饥渴疲乏,身形向后退出五丈之多,凝神作势,他要试一试这一招“雷惊天地”的威力,究竟大到什么程度。
双掌交错,怪异至极的一阵疾抢,照洞底部位猛劈过去。
一声沉雷也似的怪响,应掌而发。
突然,掌风击实洞底的岩壁,发出一声山崩地裂的爆响,石屑纷飞激射,整个洞径都摇晃起来,洞壁的回音,使杨志宗的听觉全失,身形被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向后直退,“砰!”的一声,重重的碰击在洞壁之上,浑身一阵酸麻,眼前金花乱冒。
他以为洞顶已被自己震塌,那岂不是作法自毙!
神定之后,俊目张处,不禁惊喜若狂,歇斯底里的叫道:“我活了!”
原来洞底之处,竟然是一道厚达五尺的石门,难怪杨志宗在敲击之时,回声是实胚胚的,现在,洞门大开,那石门已被震得碎成一大堆石块。
一缕阳光,从洞口射入。
杨志宗藏好两片乌木,一纵身形,像脱湾之箭般的朝洞外射去。
身甫离洞口,暮觉情形不对,自己的身形竟然虚悬半空,下面是一个无底深谷,雾气腾腾,深不可测。
原来这洞口是开在陡峭的山腰之处,杨志宗不察,焉有不蹈空之理。
不由惊出一头冷汗,所幸他功力深厚,凌空猛提其力,折腰变势,在半空划了一个悠美的圆弧,“侧!”的又落回峰壁之上,连称:“好险厂
峰壁虽然陡峭,但在杨志宗这等人物的眼中,和平地也差不多,藉着山壁的凸凹部分,加飞般的飞升,几个借力,已达峰顶之上。
再越两个小峰头,就是坦荡的官道。
一看日色,已是第三天的上午。
杨志宗一盘算华山之约的时间,转眼即届,他必须在第五天的晚上,赶到华山主峰之后“望月坪”去履一异传人之约。
他无暇再想及那“乌木定录”的事,立刻飞驰下山,踏上官退。
在附近的农家,饱食一餐之后,就沿官道向陕西境内疾赶。
他必须在第五天的晚上赶到华山。
这一天过午时分,杨志宗已到了鄂陕交界的漫川关,一其行程,赶到华山赴约,时间尚有余裕。
于是缓步入关,想寻一家酒店打尖,顺便歇宿一宵。
杨志宗走完两条大街,死自找不着一间合意的酒店,不是太过嘈杂,就是门面肮脏邀遏,正想转入另一条大街,辜见前面人群之中,红影一闪,背影十分熟悉。
不由心中一动,紧追过去。
那红色的人影在流水般的行人中,时隐时现!
因为此时正是乡下人赶墟的时分,所以街道之上,行人往来如织,为了怕惊世骇俗起见,杨志宗只好耐心的遥遥尾随。
越过几条街之后,行人渐稀,杨志宗不由把脚步放快,但那红色人影像是背后长着眼睛似的,也跟着快了起来。
转眼之间,已出关到官道之上。
两人的距离不及十丈,杨志宗已看出这红色人影,正是自己要追寻的那个神秘绝纱蒙面的红衣女子!
因为她的身形像极南海被风浪吞噬的心上人“红衣女上官巧”,而且这个神秘女子出现江湖不久,就发生“百灵会”会长“招魂蝶秦媚娘”黑夜飞头之事,所以杨志宗更怀疑这女子可能就是与自己山盟海誓的上官巧。
但对方何以相见不识,如同陌路,使他狐疑不已。
难道上官巧巨变了心?他告诉自己:“不会的!”
也许她有难言之隐,一时不愿显现其面目,但,这又为了什么?
“好歹总得弄清楚她的底细!”
杨志宗心里暗自决定,身形一连几纵,欺到那神秘的蒙面女子身后两丈之地。
那女子倏地回转身来,停身路中。
杨志宗不由一怔,也停住了。
两人对面,除了对方的面部被那绿纱蒙住看不出外全身上下,无论哪一点都与“红衣女上官巧”一般无二,杨志宗几乎脱口呼出。
那蒙面女子呆立了半晌之后,突然厉声道:“你这人好没来由,追我怎的?”
杨志宗一听声音有点耳熟,但又不大像上官巧的声音,一时答不上话来。
“喂!你是哑巴不成?”
“谁是哑巴?”
“那你怎不回答姑娘的问话?”
“什么问话?”
“你为什么追踪我?”
“阳关大道,千人走万人行,你又凭什么说在下追踪你?”
“哼!你以为姑娘我是好欺的?告诉你,识相的趁早与我快滚,不然的话……”
“怎样?”
“姑娘我今天就教训教训你!”
杨志宗俊面一变,冷冷的道:“你想教训我?”
“哈哈!别人畏惧你是‘残肢令主’,姑娘我可不在乎!”
杨志宗惊愕的退了一步,忖道:“奇怪,她怎知道我就是残肢令主?”但对方的语气,却使他有点受不了,一怔之后,道:“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问你为什么要追踪我?”
杨志宗心想,何不用话探探她,我不能因为她说话的声音不太像,就推翻自己的猜测,至少得知道她的来路,心念及此,面色较为缓和的道:“因为……因为……你像一个人介
“你既不能见到我的真面目;你知道我像谁?”
“从姑娘的身影来判断,简直是一模一样!”
“像谁?”
“一个使我毕生难忘的人,我为了她,一直生活在痛苦里!”
蒙面女子的身形,似乎微微一震,杨志宗神目如电,已察觉了出来。
“她叫什么名字?”
“红衣女上官巧!”
杨志宗说完之后,紧紧盯住蒙面女子,观察她的反应,果然见蒙面女子的娇躯,又是一震,心中急忖道:“莫非她放意把声音改变,使我听不出来,但,为什么?”
绔纱蒙面女子半刻之后又道:“你说的那女孩子呢?”
“在南海疆舟,生死不明!”
“她值得你为她痛苦一生吗?”
“当然!”
“哼!鬼话,以你的年貌武功,你不会爱上其他女子介
“在下之心,唯天可表!
“南痴愚骏钓臾的孙女儿尉迟琼,你不否认爱她吧户
杨志宗听了,又是一怔,自己的事何以她会这般清楚。
“可否请教姑娘芳名?”
“没有这个必要!”
“在下如果一定要问呢?
“我不会告诉你!”
杨志宗心念一转,突然激动的道:“你就是巧妹!”
绿纱蒙面女子,向后退了一步,厉声道:“谁是你的巧妹?”
“巧妹,你不理我了,但你得告诉我为什么?”
“你再胡言乱语,可别怪姑娘出手无情!”
“巧妹,你无须再假装了,从那天第一眼看到你,就……”
“告诉你别废话!”
“招魂蝶秦媚娘黑夜飞头的事,你不会否认是你所为的吧?”
“告诉你我不是你的什么巧妹!”
“真的不是?”
“不是广
“那你是谁?
“这个体管不着!”
杨志宗把心一横道:“那清姑娘摘下面纱!”
“为什么?”
“如果事实证明姑娘的话不假,在下马上就走!”
“办不到!”
“那在下只有得罪了!”
绿纱蒙面女子又退了一步,娇躯微见颤抖,杨志宗看在眼里,证明了自己的猜想可能对了一半,当下欺进三步,俊面之上,一片激动之色。
“你想怎样?”
“在下言出必行,要证明姑娘是否我要追寻之人!”
“你敢!”
“这有什么不敢!”
身形一闪,捷逾鬼魅的欺近绝妙蒙面女子身侧,绿纱蒙面女子,冷哼一声,电疾的向侧一闪,反手拍出一掌,莫看她这随手的一掌,劲道可也真是骇人,有如狂澜暴卷。
杨志宗一爪抓空,心中微凛,劲风已告袭体,疾顺前抓之势,前冲三尺,巧妙的避过一击,反转身形,略不稍停,身躯一弹,一爪又告抓出。
绿纱蒙面女子娇躯突然凌空弹起,快逾电掣,一个侧转,以苍鹰搏兔之势,向杨志宗当头抓落。
杨志宗冷晒一声,身形如鬼般的一晃而没。
那女子一扑不中,身形竟然再度腾起,却发现杨志宗站在一文之外,两只纤纤五掌就空一伸,十指一扣一弹,十缕锐利指风,向杨志宗急射而去。
杨志宗心疑她就是自己的意中人上官巧,所以一直不肯出重手伤她,见指风袭来,“移形换影”,飞快的变动位置,但对方的身手的确骇人,那十缕指风,竟然是扁形射击,毫发之差,险被击中。
维纱蒙面女子这一击又告落空,红影一晃,疾泻落地,双掌一抡,幻起漫天掌影,奇诡绝伦的向杨志宗一连攻出九招二十七掌。
杨志宗袭着交奇的“移形换影”身法,算是险极的避过,心想:“管你是谁,你既出手无情,我还考虑什么!”
心念之中,右掌以七成劲道挥出——
一般红白相间的气流,接着如山暗劲,涌向对方。
绿纱蒙面女子暗地一咬牙,娇躯微挫,也疾拍出一股骇人劲气。
“波!”的一声巨响,双方各退了一步。
杨志宗以七成功劲拍出的一道“两极真元”,竟然不能把对方的劲势完全消卸,反而被震得退了一步,心中的惊诧,无可言喻。
这一来,却激发了他天生的狂傲之性,高声道:“再接一掌试试广
声落招出,红白相间的气流,又告应掌而发,这一掌。他加了三成劲道。
绿纱蒙面女子,玉掌交错一抢一放,万钧劲道,呼啸而出。
“波!”的一声轻震,绿纱蒙面女劈出的一股万钧劲道,竟被杨志宗的红白相间的掌风,消卸得十去其九。
杨志宗身形一摇即止,而她却退了两步。
“好功力!”
娇叱声中,红影一晃而前,斜斜向杨志宗攻出一掌。
绿纱蒙面女一招攻出,乍失对方身形,立知不妙,心念本转,一股重逾山岳的劲道已告罩体而来,闪避封挡,都嫌太迟
一声尖锐刺耳的惨爆响处,一条红影,直被震飞到三文开外,倒地不起。
杨志宗暗叫一声:“精!”纵步疾飘过去,身形方起——
“你敢伤我家公主!”
一声苍老的喝声传处,一道强烈得生平仅见的掌风,突告袭来!
杨志宗一时大意,失手伤了对方,他担心对方如果真的是上官巧的话,这事情就不好收拾了,顿时心乱如麻,毫无防范,被掌风击个正着。
闷哼声中,身形倒翻而回。
杨志宗有“两极真元”护身,遇外力即产生作用,把碎然而来的劲道,消卸了不少,否则的话,不死也得重伤。
举眼望处,一个半百的奇丑老框,站在距自己两丈之外,目射棱芒,照定自己。
刚才老担那一声:“敢伤我家公主!”杨志宗已听得清清楚楚,忖道:“如此看来,她真的不是巧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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