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章 真相大白(2/3)  反清复明录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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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面一红,调油不能出声!
    那美艳少妇又道:“是否你无意中来到此间?”
    杨志宗无可奈何点点头!
    “孩子,你既然是无心闯来,你就从原路去吧,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不把今日所见,公诸江湖?”
    杨志宗又茫然的点了点头。
    他现在似乎觉得这美艳少妇,毫不可怕,反而使他心中升起一丝亲切之感,为什么?为了她太美,为了她言语慈皑?不是,他说不出来。
    “孩子,我叫人给你一点吃的,你就离开吧!”
    杨志宗不由脱口道:“不!”
    美艳少妇讶然道:“如此你来这里是有目的的了?”
    “可以这么说!”
    “那你就说出来吧!”
    杨志宗略一踌躇之后,道:“首先我要请问芳名?”
    美艳少妇先是一阵惊愕,然而无限凄凉的一笑道:“我没有名字,即使有,也早已随着过去的岁月一起埋葬了!”
    杨志宗不由剑眉一紧,忖道:“玉面阎罗婆”临死所说的‘笔管’二字,决非无困,而且双方又相像得宛若一人,这其中可能有什么,我何不用言语来试探一下?”心念动处,不由脱口道:“你是否知道‘玉面阎罗婆播七姑’其人?”
    美艳少妇,登时花容惨变,娇躯簌簌而抖,所卧的竹榻,发出一阵“吱吱!”之声,显然她激动到了极点。
    杨志宗见状,料知其中必有原故,再加问一句道:“你不会否认我的问话吧?”
    美艳少妇激动了一会之后,又平复下来,厉声道:“你到底是谁?”
    “残肢令主杨志宗,甘露帮主的传人!”
    “你问这干什么?”
    “因为你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你见过‘玉面阎罗婆潘七参’吗?”
    “岂止见过,而且……”
    “而且怎样?”
    “她已死在我的‘残肢令’下!”屋内五人,同时感到心里一震。
    杨志宗预料这句话出口,对方必然有什么强烈的反应,但却没有,只见美艳少妇在面色微变之后,抬头望着屋外的苍穹,哺吨语道:“天作孽,犹可为,人作孽,不可活!”说完之后,又把目光移问杨志宗的脸上。
    对方冷漠无动于衷的反应,使杨志宗惑然不已,忖道:“难道对方与‘玉面阎罗婆播七姑’根本就没有关联?”
    美艳少妇又开口道:“孩子……”
    左一句孩子,右一句孩子,听在杨志宗耳里满不是意思,打断了对方的话道:“我可以请问芳龄几何吗?”
    美艳少妇一怔之下,马上会过意来,淡淡的一笑道:“孩子,别问我的年龄,叫你一声孩子足够!”
    杨志宗激奇的想着:“莫非她又是驻颜有术,青春长在,‘玉面阎罗婆潘七姑’也是六十开外的人,但望上去仍是二十许丽人,她们的容貌又如此相像,天下事哪能巧到这种地步,莫非她们是
    “孩子,多说无益,信不信由你,还有什么没有?”
    一道灵光,突然掠过杨志宗的脑际——
    “飞雷手伍雍”曾认定峰上住的是“玉面阎罗婆”。
    “玉面剑客范天华”曾力阻“玉面阎罗婆”对自己下毒手!
    “红巾蒙面人”一再拦阻自己向“玉面阎罗婆”索仇!
    “天山龙女”等人曾不止一次说自己的容貌酷肖范无华。
    “玉面阎罗婆潘七姑”与自己对面时没有骨肉天性之情流露!
    “玉面剑客”与“玉面阎罗婆”确曾生过一个孩子,失踪的年数也相符!
    这孩子难道真的会是……
    把这些很久以来就困惑着自己的问题贯连起来,似乎关键仍在另——个第三者的身上,而这第三者,极可能就是眼前的这美艳少妇!如果所料不差的话,她可能会是……
    杨志宗思念及此,心跳顿时加速起来,红巾蒙面人的话,可能没有错,他们可能都把冯京作马凉了!
    但,会吗?可能吗?难道这奇绝天下的事,真的会出现自己的遭遇之中?
    这奇事之中,却插入了一个红巾蒙面人,他是谁?何以他对这事知道得这么清楚。
    杨志宗把颤抖的手,伸进前襟,取出那块“块”托在手中,一颗心,几乎跳出口来,激动至极的道:“你可认得此物?”
    美艳少妇,粉面立呈苍白之色,坐直了身形,颤身道:“这东西体从何处得来?”
    “自小就佩挂在身边!”
    “你……你……你说名叫杨志宗?”
    “是的,我自小身世凄迷,无名无姓,跟从师父姓杨!
    “你…你是…啊!天哪!你正是我的……”
    美艳少妇努力想立起身形,一个翻身,从竹榻上滚落地面,登时晕绝过去。
    四个丑女一迭声的唤着:“师父!”七手八脚把她抬回竹榻之上。
    原来这少妇竟是半身不遂的人,难怪一直半坐在竹榻之上。
    杨志宗睹状,心里已明白了八分,她可能就是自己的母亲。
    然而事实尚未完全明朗之前,他仍存着三分疑忌!但内心却已激动得无以复加,他的身世之谜,可能由此揭开。
    他凝注了昏迷不省的美艳少妇片刻之后,一扬手,一缕劲风,拂向对方的“天殷穴”,一声长长的叹息中,美艳少妇又告苏醒过来,挣扎着坐起身形。
    四个丑女左右各二的扶着她!
    美艳少妇杏目蕴泪,粉脸含悲,一不稍瞬的凝视着杨志宗,口里喃喃道:“天可怜见,造物者仍是大公无私的,我潘蝉娟死亦瞑目了!”
    杨志宗心中这一震非同小可,她竟是潘蝉娟?
    他曾听“飞雷手伍雍”述及,昔日“玉面剑客范大华”与之共赋关服的正是潘蝉娟,后来始悉潘蝉娟就是“玉面阎婆潘七姑”,现在看起来,两人而非一人,连范天华本人都弄错了,这其中竟存在着什么曲折的因果关系呢?
    那自称潘婢娟的美艳少妇,自语一阵之后,缓缓自胸前掏出一块玉佩,用两指夹住对着杨志宗一照。
    “凤’杨志宗怪叫一声,一脚向小屋门内跨入。
    径奔竹榻之前,双膝一屈,叫了一声:“妈!”便自硬咽不能成声,眼泪如断线珍珠也似的滚落。
    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喊出了这称呼!
    四个丑女,在一旁只有发征的份儿。
    潘婢娟以手抚着杨志宗的头,泪水一滴一滴的不断滴落。
    屋里在一阵激动之后,又恢复平静!各自在心里咀嚼着甘苦各半的果子。
    无言之言最真挚。无声之音最悲哀,正是当前这一对母子的写照。
    潘婢娟久久之后,向身旁的四个丑女道:“你们到后面去休息吧!顺便弄点吃的!”
    四个丑女恭庞一声,转到后面去了。
    潘禅娟这才仔细的端详了一回重归怀抱的爱子,凄然道:“孩子,这不是在做梦吧?”
    ’‘妈!这是真的!”
    母子俩不禁相拥痛哭,似乎在把彼此的沉积了十余年的悲酸苦楚,一古脑儿从泪水中流尽!声嘶了,力竭了,泪也尽了,才止住时产,
    “孩子,你方才说潘七姑死在你的手中?”
    “是的,她是儿子师门仇人!”
    “嗯,你知道她是谁?”
    “孩儿正为此事迷惑不解!”
    “孩子.妈妈给你讲个故事!”
    杨志宗知舢的母亲将要叙述叫他渴望听到的故一点了点头,孺慕依依的随手拉过一把竹椅,就竹榻之前坐了。
    潘蝉娟.双目做合,面上的肌肉不断的在抽搐,似乎她又重称在过去的惨痛回忆之中,许久后,才睁开眼来,用衣袖拭去眼角的泪珠,声音低沉的道:““孩子,现在开始讲故事,你静静的听!
    “”是的,妈!”
    “’从前有一母所生的一对孪生婉妹,家学渊源,都练有一身出色的本领、这两姊妹面貌酷肖,有时连父母都不,易辨认出来,但她们却有着极端不同的两种个性,那做姊的性格阴险泼辣,工于心计,那妹妹却温文尔雅,忠厚有余-。…-”
    杨志宗已付知所说的这一对姊妹是谁,不由“嗯!”了一声。
    潘蝉娟看了爱子一眼,又造:“后来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她们发现了数百年前一位邪尊遗留的两件异宝,做妹妹得到的是‘驻颜九’两粒,做姊姊的却获得一本残缺不全的万邪真经,那两粒“驻颜九’姊妹各服了一粒,而那本‘万邪真经’却被姊姊藏起偷偷习练!”
    “这样过了二十年,她们的父母先后归天了,姊妹俩因服了‘驻颜九’之故,青春常驻,毫不衰老,仍然像她们初服‘驻颜丸’时的绩年玉貌一样!
    杨志宗不由恍然,正待开口……
    “孩子,别插嘴,听我说,不久之后,那做姊姊的因习得了那本残破的‘万邪真经’上所载的一些邪恶盎媚伎俩,不耐幽居,出走江湖,数年之内闹得声名狼藉,武林中一般正道之土,为之侧目,均要除之而后快,但她的身手既高,又富心机。武林中人对她无技可施!”
    “妈,她可是那玉……”杨志宗忍不住插口道。
    “孩子,别打岔,后来,那做妹妹的已有耳闻,念在手足情深,出江湖寻访她的姐姐,想劝她回头是岸,革面洗心,但她姐姐沉溺已深,忠言逆耳。”
    “那做妹妹的只好骇然离开她的姐姐,一个人重返旧居,这时她邂近了一个年青俊美的剑土,两人似乎前缘早定,一见倾心,于是,她俩双双优游于深山巨壑之间,不问世事,不啻是一对人间仙侣!”
    说到此处,潘婢娟的面上突放异彩,粉面挂上了两朵笑花,一顿之后又接着道:“不久,她们生下了一个男孩,这孩子带给她夫妇俩更多的快乐和幸福,那年青俊美的剑土,在孩子周岁之后不久,返师门习练一种绝技,夫妻俩含泪而别,就在这时,不意的祸患,突然降临到这一对母子的身下……”
    潘婢娟笑容忽敛,代之的是一种怨愤凄苦的色彩。
    杨志宗听到此处,心弦拉得紧紧的,似乎连呼吸都要停止了。
    “那个声名不堪的姐姐,忽然来到她妹妹隐居之所,做妹妹的本性善良,根本不防做姐姐的会蛇蝎其心,姐妹共处三日之后,做姐姐的忽然厚着脸皮,要求她妹妹把丈夫暂时让给她,这种逆情棒理的事,做妹妹的当然一口拒绝!”
    “但,她却不知,她已落入了姐姐的算中,她姐姐已经暗暗的把一种毒药,放置在饮食之中,让她吃了,于是她武功尽失,半身瘫痪…”
    杨志宗面上掠过一抹极其怨毒的光影,悲声唤了一声:
    “妈!”
    潘蝉娟凄然的应了一声,又说下去道:“那狠心的姐姐,毒毁了她的妹妹之后,总算她一丝无良末灭,把她妹妹送回旧居安置,并许可她妹妹物色四个女徒做伴……”
    “于是那做妹妹的失去了丈夫,也失去了孩子,被安置在一处与世隔绝的穷山恶岭之上,度她凄苦的岁月,她本来早想一死以求解脱,但她希翼着也许有一天她姐姐会回心转意,让她重见文大和儿子,所以她苟延残喘的活下去,每日以口述武功,调教四个女弟子,让时间在悲苦之中消逝!”
    杨志宗别有深心的问道:“那个被害的妹妹为何不遣门人弟子向丈夫传讯!”
    “孩子,你问得很对,第一,她姐妹俩本是孪生,音容笑貌,不易分辨得出来,自可瞒过她的丈夫,而当初做妹妹的因恐引起夫妻间的不快,所以压根儿就不曾告诉她的丈夫她有那么个姐姐,她的丈夫也是出道未久,即赋同居,所以也不曾碰见过与自己妻子酷肖的这么个女人,纵使报讯,恐怕也难邀信!”“第二,她姐姐唯一的条件是如果她妹妹想破坏她的毒计的话,她将杀死她的爱子作为报复,所以她宁愿牺牲自己,为了要保全她的爱子!”
    “第三,她已中毒而成残,功力尽失,除了听任命运的摆布外,
    别无他法!”
    杨志宗热泪盈眶,再也按撩不住激动的情绪,立起身来道:“妈!那年青俊美的剑士可是‘玉面剑客范天华’?”“不错!”“那姐姐必定是‘玉面阎罗婆潘七姑’,而那妹妹就是您,那孩子该是我!”“孩子,你明白就好,我忍辱偷生,为的就是要重见你一面医啊!”杨志宗复又取出那面“块”道:“妈。这龙凤双块,何以‘面阎罗婆’不识?”“这是一个无名的游方僧赠送与我,我母子各最了一块,只有你父亲知道!”杨志宗于此才恍然大悟,前所经历的一些离奇事故,愿来都把“玉面阎罗婆潘七姑”误认做自己的母亲潘蝉娟了!“妈你可知道这两面‘龙凤双块’的妙用?”回“这个倒是不知道!”
    孩儿曾听先师谈及。双块合壁,可解百毒,说不定您身中的奇毒
    “孩子,恐怕不中用了!”
    “可是我们不能不一试!”
    “孩子,这事停会再说,你在江湖可曾听到关于你父亲的消息?”
    “妈!让我也来给您讲个故事!”
    “好,你讲吧!”
    于是杨志宗把所经的一切,从头到尾全说了出来,听得他的母亲惊喜愁怨,心里有如倒翻了五昧瓶,不知是什么滋味。
    “孩子,你得去设法寻觅你的父亲!”
    “我会的,妈,您可曾推测得出那红巾蒙面人是谁?”
    “这个,孩子,据你所说,这红巾蒙面人的确费人猜疑,他何以对你的身世如此清楚,而且又拼命阻止你对我那恶魔姐姐潘七姑下手,莫非……孩子,只有一个办法,你揭开他的真面目。”
    说话中四个丑女已捧了菜肴果酒等物出来,就竹榻之前的。矮几上摆了。
    “孩子,这四位与为娘的名虽师徒,其实情逾姐妹,十多年来,全仗她们照料,你快见过,该称姑姑才对!”
    四个丑女齐称:“不敢.一声师姐足够!”
    杨志宗长身一揖到地口称:“见过四位姑姑!”
    四个丑女还礼不迭,各自往面上一抹,立时现出四个容光照人的三十许丽人来,杨志宗不由目瞪口呆,忖道:“原来她们是易了容的!”
    酒饭之后,已届黄昏,山间夜来得早,斗室中一灯如豆,淡淡的火焰,照着这一对迭历风险的母子,絮絮不休的倾诉别后的一切。
    杨志宗又把从“飞雷手伍雍”那儿听到有关他身世的未一段经历,讲给他母亲听。
    就是当“玉面阎罗婆活七姑”取代了她妹妹“潘样娟”的位置不久,“玉面剑客范天华”从师门艺成返家,但他发现他的妻子变了,一反温婉姻静的个性,变得轻挑放荡,范天华除了感到奇诧悲苦之外,也不曾发现什么异样。
    这样将近过了半年多,“玉面阎罗婆”竟然弃幼于丈夫不顾,经常外出。范无华忍无可忍,终于弃家舍子出走,之后,他方知悉他的妻子竟然是恶名遍江湖的“玉面阎罗婆”,而他的爱子寄养的农家,又告被火焚而失去踪影。
    于是——一
    他的爱子范承志从此失踪。
    他自己也绝迹江湖。
    杨志宗,不,现在该称他范承志了——一这——席话,听得他母亲又啼嘘不已。
    目前,这件公案的内幕,除了他和他的母亲外,连范天华在
    内,还没有一个人知悉。
    一阵娓娓闲谈之后,范承志略带激动的道:“妈,我们来试试
    以‘龙凤双块’疗毒好么?”
    潘蝉娟对此毫无信心,但又不忍拂爱子的兴,无可无不可的点头道:“好吧!孩子,试试看!“说着把自己身上的“凤块”递与范承志。范承志取出“龙决”双块合壁。妙象立生,只觉一缕极淡的异香从决中透出,他以右掌,紧握“龙凤双块”,葛然运起“两极改真元”,从掌心之中注向双块。刹那之间,异香大炽,块下青色之气,冉冉而发。他仅知双快合壁可解百毒,至于如何解法却一无所知,在他的理上认为本身所练的“两极真元”就曾为尉迟姑娘迫过毒,若以之透过“龙凤块”而施为的话,可能有更大的效验。
    这一误打误撞,倒是撞对了!
    潘婢娟从闻异香人鼻,沁人心脾,浑身感到说不出的舒畅,希望的心顿时升起,如果能使她半身瘫痪之毒得解的话,这可是作梦也求不到的事。
    范承志本身已具百年以上功力,这一全力凝聚催动双块,立时异香满室,块上的青气,结成三尺大的一个雾罩!
    于是他盘膝坐在竹榻的一侧,把双块虚空照向他母亲的下半截瘫痪了的身躯,加紧施为,盏茶之后,连他自己本身也被署于青气幕撞之中。
    潘婢娟只觉无数的冰凉气丝,向自己的身躯透入,奇痒难当,她原来已麻木不仁的下半身,竟然有痛痒的感觉,这证明“龙凤双块”确有如此妙用,这一喜不啻从地下一跤摔到天上,她从来不敢希冀的事,竟像奇迹似的出现了——
    爱子投怀——
    沉何得愈……
    能不令她喜极欲狂。
    半个时辰之后,范承志汗透重衫,潘蝉娟但觉本身一股极微的内力,在引导着一股冷热相间的气流,往全身经脉之中缓缓流动,渐行渐疾,原来瘫痪的下半身,也告畅行无阻,不由喜极而流出泪来!
    她知道毒已除净,爱子正以本身真元,助她恢复功力,忙屏除杂念,静气于神,以本身渐次恢复的内力,接引那外来的寒热气流!穿经过脉,走重楼,趋紧府,入气海,再归丹田,如此运行不,。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范承志面如白纸,而潘蝉娟则感真气充盈,较之末受泰二前,犹胜一筹。
    一声低沉的呼声传处,范承志收功自调。
    潘蝉娟爱怜无限地看着爱子,感到一种有生以来从未有过的满足。
    范承志收功自行调息亏损的真元,面色由白转红,一盏茶的时间不到,竟然功力全复,起身下榻。
    潘婢娟热泪盈眶的道:“孩子,难为你了!”
    “妈,你此刻感觉怎样?”
    “毒净病除,功力尽复!”
    说着轻盈的离开竹摄,在厅屋之中,来回的转了几转。
    她自被“玉面阎罗婆潘七姑”饮以毒药,使她功力尽失,半身瘫痪,十多年来,一直以竹摄为伴,夫被占,子被夺,自身成了废人,无数次她都想一死以求解脱,但冥冥之中,似有一个声音告诉她:“你必须治下去,坚强的话下去,奇迹会出现的!”
    范承志在“笔管峰”上,一位经月,因为他的心中另有打算,他要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尽量多陪他的母亲些时,此番下山之后,他将永远不再上山了。
    生离死别,是世间最痛苦的事,而更甚的,莫过于不能宣之于口,不能发之于‘清,一个人默默的承当,范承志就是在这一种极端痛楚的心情下伴着他的母亲。
    表面上他笑口常开,而心里却在滴血。
    离别的一天终于来临,范承志忍受着肝肠寸断的痛苦,拜别了他的母亲,重人江湖,师门血仇已了,身世已明,他此番只待了结几件本身的事。
    首先他必须寻到他的父亲,“玉面剑客范无华”,告知他一切经过。
    再就是尉迟琼姑娘的事必须有个交待。
    “天山龙女涂慧芳”的诺言,必须践履。
    最后,他将钱自己的誓言以酬红颜知己“红衣女上官巧”。
    范承志即“杨志宗”第三次又重临华山,他奉母命要寻找他的父亲“玉面剑客范无华”,但范天华究竟隐居在华山的什么地方,…他可无法知晓,于是的一块岩石上留了字,自己则在附近随便寻了一处可以蔽风雨的突岩下等候。
    一连三天,毫无征兆。
    他不由感到一阵失望,如果范天华决心从此归隐,不再见任何人的话,即使等上一年甚至十年也是枉然。
    又是两天过去,望月坪上连鬼响都未曾出现过,别说是人!
    范承志彻底的绝望了,他此生可能不能再见到他的父亲,当第一次范天华与他同被“玉面阎罗婆潘七姑”迫落绝谷而告脱险之后,曾要求他对江湖传言“玉面剑客范天华”已死于绝谷之中,可见他的父亲已决意埋名遁世了。
    如果他不能完成母命寻到他的父亲的话,她的母亲可能会因绝望而死,因为她期待了十多年的奇迹竟如昙花一现而告幻灭。
    最主要的是他自己无法回山奉母了啊!
    朝阳初升,范承志浴着金辉,征立在望月坪上,喃喃自语道:
    “我必须找到父亲,因为我不能再让母亲第二次断肠,纵使费上极
    长的光阴,我要接遍华山每一地方,我一定要这样做!
    在此刻,一丝轻微得只有像他这样的绝代高手才能发觉的异
    声,传自身后一十文之地,他激奇的忖道:“莫非是他……”身形
    电疾回转。
    只见眼前人影一晃,已临自己身前,俊目张处,不禁一阵激
    功。返砚身的正是那神秘的“海鸥令主”红巾蒙面入。
    “前辈怎的也到了华山!”
    红巾蒙面人沉声反问道:“孩子,你来此何为?”
    “我要找一个人!”
    “谁?”
    “玉面刻客范天华!”
    “你找处孩什么?”
    “”因为,因为他是我的父亲!”
    红巾蒙面人身亚一震,向后退了两分;颤声道:“孩子,为什么当我再三阻止你不能向你的母亲‘玉面阎罗婆潘七姑’下手之际,你坚不承认,而现在你却要找你的父…、·-”
    范承志神秘的一笑道:“因为那女魔根本不是我的母亲!”
    “唉!孩子,你母亲丧命在你的‘残肢令’下,这真是武林中千古悲剧,而你到现在还是毫无悔意,孩子,唉…·-你真的无动于衷?”
    “前辈,也许你弄错了……”
    “孩子,事已成过去,说也无益,不过告诉你,决错不了!”
    范承志念头一转,道:“我愿与前辈打赌!”
    红巾蒙面人讶道:“打什么赌?”
    “我说‘玉面阎罗婆’决不是我的母亲,而前辈却是一日断定是,以此来睹!”
    “如何赌法?”
    “如果我输了,愿立掌自决,如果前辈输了的话……”
    “怎样?”
    “很简单,请摘下面巾,让晚辈一瞻尊仪!”
    红巾蒙面人犹豫了片刻之后,以断然的口吻:“我不赌!”
    范承志不由大感失望,俊面微变之后,道:“前辈为什么不敢赌?”
    “这赌注太大,因为我不忍心看你输!”
    “但晚辈有自信必赢!”
    红巾蒙面人摇摇头道:“反正我不赌!”
    范承志面上顿露昭然若失的神情,略停又道:“前辈既然不愿赌,晚辈自不敢相强,不过有一个问题,想请前辈明示,想来前辈不会拒绝吧?”
    “前辈何以对晚辈的身世知道这么清楚?”
    “这个,孩子,我不会回答你!”
    范承志身形前欺数步,道:“但晚辈一定要知道?”
    红巾蒙面人见杨志宗一反往日谦谨之态,不由心中一动,道:“杨志宗,你真的一定要知道?”
    “晚辈现已归宗认祖,叫范承志!”
    “什么?”
    红巾蒙面人惑然的叫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
    “晚辈已改名叫范承志!”
    “啊!孩子,谁给你改的名?”
    “‘这个稍停再为奉陈,现在仍然请前辈明示刚才的问题!”
    红巾蒙面人似有万分为难般的仰首向天,默然不语。
    范承志却是早就存下了心的,一见机不可失,身形一欺,以快
    得不可思议的速度,电闪向红巾蒙面人面前抓去。
    红巾蒙面人做梦也估不到他会来这一手,连念头都未曾动,蒙
    面红巾已被对方抓落,不由惶然惊叫出声。
    范承志以极快的手法扯落对方的蒙面红巾,一看之下,也不禁
    惊呼出声,顿时激动得身形籁而抖。
    红巾蒙面人竟然会是自己的父亲“玉面剑客范天华”。
    所有以往的悬疑,一扫而空。
    良久之后,才回过神来,悲声唤了一声:“父亲!”双足跪下,
    泪落如雨。
    “玉面剑客范天华”激动不下于范承志,用颤抖的手,扶起爱
    儿,亦自硬咽不能成声,泪洒胸襟,频频抚摸着爱子的头,足有盏
    茶光景。才告平复下来,和蔼的道:“孩子,你刚才和我幻赌是什
    么意思?”
    “因为您错!”
    “我错了。”
    范承志拭干眼泪,破涕为笑道:“是的,错的几乎又铸成另一种悲剧!”
    “玉面剑客范无华”双眉紧蹩。诧异的道:“孩子,我错在什么地方?”
    “玉面阎罗婆潘七姑根本就不是我的母亲!”
    “玉面剑客范天华”惊愕得说不出话来,久久才道:“孩子,你说的话我完全不懂?”
    于是范承志把自己愤不欲生,蜂纱蒙面女提出疑点,及自己以所佩“龙决”为证物,向“玉面阎罗婆”出示,而对方竟然不识,
    以迄凭了“玉面阎罗婆”临死所吐露的“笔管”两个字,经阁笔管
    峰,得见毋亲潘婢娟等等经过,娓娓道出。
    “玉面剑客范无华”惭、侮、惊、恨、喜交加,哭、笑、怒。
    奇齐作。他恍如是在听一则曲折离奇的故事。
    真的,他自己十余年来,一直被蒙在鼓里,险险铸成不可挽回
    的大错。
    “孩子,我们即刻回笔管峰去吧!”
    范承志神情一黯,道:“母亲正引颈而盼佳音,父亲请自行光
    左,该儿尚有些事待了,请……请您……恕孩儿不孝,不能晨昏定
    省,承欢膝前!”
    他这话,暗暗含了诀别的意思,此刻他心中一无牵挂,只惦念
    着惨死南海的“红衣女上官巧”,他要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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