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章 爱清苦杯(3/4)  反清复明录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丘。
    此刻已近三更,城内虽还热闹,城外却已行人绝迹。
    徐文甫一停身,黄明业已跟踪而至,真不愧“闪电客”之名。但在修习了“万毒门”上乘本门武功的徐文眼中看来,又不怎么出奇了。
    黄明上了土丘,迫不及待地道:“贤弟,什么事?”
    “等人。”
    “等什么人?”
    “我也不知对方来路,只知他是一个什么教属下分坛香主。”
    黄明骇然道:“该教是否以‘梅花’为记?”
    “不错。”
    “啊……”
    “怎么?大哥知道那是什么教?”
    “五方教,崛起江湖才数月,但业已震惊武林……”
    “五方教?”
    “不错,意思当是东南西北中五方一统之意!”
    “教主是谁?”
    “不知道,据说是那谋得‘佛心’之人!”
    徐文心头为之剧震,如此证明自己所测不错,正是“过路人”一伙无疑了。当下迫不及待地追问道:“何以见得‘五方教主’是得到‘佛心’之人?”
    “噫!你不知道么?”
    “知道什么?”
    “哈哈,武林闹翻了半边天,你会不知道,这半年你莫不成归隐了?”
    “差不多。”
    “说说看?”
    格于门规,徐文当然不能泄露“万毒门”之秘,只好随口应道:“小弟获有奇遇,避世了半年。”
    “什么奇遇?”
    “这……”
    “你有困难不说也罢。”
    “哦,前托大哥转交的翠玉耳坠,结果如何?”
    “嘿,不提也罢。”
    “为什么?”
    “愚兄被蒋老头痛骂一顿,说这是定情信物,岂能交回……”
    “那是小弟连累大哥了。”
    “小事一件,算了!”
    “蒋明珠反映如何?”
    “当时就要剪掉青丝出家为尼,好不容易才劝住。”
    徐文心里登时打了一个结,像这样将来该如何了局
    “贤弟,蒋姑娘一片痴情,你不能辜负她……”
    “大哥,以后再谈吧,先谈些目前的,你说武林翻了半边天,怎么回事?”
    “唉!武林劫运已成,这一场血劫是无法避免的了!’
    “到底什么回事嘛?”
    “三个月前,江湖中接连发生凶案,死的全是知名之士,现场均有梅花粉记,之后不久,传出了‘五方教’这名称……”
    “啊!”
    “首先,‘神鹰帮’被并吞改为第三分坛,接着‘五雷宫’宣布改为‘五方教’第一分坛,其余如‘一剑会’‘红缨帮’等小帮派,先后被吞并……”
    “雄心不小?”
    “嗯!开封蒋府也遭了劫,父女俩仅以身免!”
    徐文心头一震,道;“再以后呢?”
    “‘卫道会’总坛被攻击,门下弟子死伤逾百,‘无情叟’与‘彩衣罗刹’当场战死,‘痛禅和尚’受伤‘卫道会主’的妻子赶到,力战‘五方教主’,该会才免了覆亡之厄,但,迟早‘五方教’会卷土重临的。”
    徐文听得惊心动魄,连“无情叟”“彩衣罗刹”这等人物都保不住性命,“五方教主”的功力,未免太以骇人了。
    所幸“卫道会主”与“痛禅和尚”留有命在,不然自己的血仇岂非落了空。
    黄明又道:“目前只有丐帮和各大门派来受该教萘毒!”
    徐文镇定了一下情绪,道:“大哥知道‘三指姥姥
    也遭毒害了么?”
    “听说了。”
    “‘天台魔姬’”也被掳……”
    “贤弟打算怎么样?”
    “救她!”
    “恐怕很难?”
    “小弟不惜任何代价!”
    “人在何处?”
    “正与小弟现在约会的人有关,大哥可知道该教郾师分坛的所在地?”
    “这倒还摸不清楚,不过,有办法查明的。”
    “哦!有人来了!”
    “是对方么?”
    “两人,不错。大哥,你别开口,由小弟应付。”
    “好的。”
    两条人影,如飞而至,看来身手还不弱,刚抵丘下,那名香主赵为功业已发了话:“是上使么?”
    徐文应道;“不错,上来吧!”
    如约而至的“五方教”分坛香主赵为功听到回答,带领手下,飞奔而上。
    两条人影,奔上土丘,一见黄明在场,登时一怔,徐文一摆手,大刺刺地道:“都是自己人,不必避忌!”
    赵为功与那名手下,齐向徐文恭施一礼,不安地望了黄明改扮的独目老丐一眼。然后,香主赵为功十分恭顺地道:“上使有何差遣,请即吩咐。”
    徐文诳对方来此,目的是怕误了五更救“天台魔姬”,哪有什么话好说,心念一转之下,向黄明施了一个眼色,然后目注那黑衣汉子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大汉有些受宠若惊,忙躬下身去,结结巴巴地道:“回……回上使的话,弟子……赵香主属下头目钱大庆,请上使栽培!”
    徐文煞有介事地“嗯”了一声,以严然上使的口吻道:“看你还很精明干练,将来有机会可以到总坛方面做事……”
    黑衣汉子再度躬身,头几乎触及地面,声音有些发颤:“全望上使大力栽培!”
    徐文用手朝黄明一指,道:“这位是总坛密使,要单独见你们分坛主,他系初来,不明路径,为了避免多一人知道,你带路吧!”
    黑衣汉子一迭声地应:“是!”然后向黄明施了一礼,道:“请随小的来!”
    黄明更加气派十足,手中打狗棒一挥,话音是从鼻孔里发出来的:“带路!”
    黑衣汉子战战兢兢转身奔下土丘,黄明向徐文一颔首,表示知道他的用心,然后也跟着飞纵而去。
    两人走后,徐文目光陡射碧芒,冷森森地向那香主赵为功道:“你知道本人是谁?”
    赵为功一时不明究里,骇了一呆,期期地道:“不知上使尊讳……”
    “我就是‘地狱书生’!”
    “呀!”
    赵为功登时面如土色,惊呼一声,转身……
    “别动,你走不了的。现在说,你们教主是谁?总坛在何处?”
    “这……这……”
    “痛快些!”
    “老夫不知道!”
    徐文重重一哼,冷厉地道:“姓赵的,放明白些……”
    赵为功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面上由突然的惊怖而转变为狞恶之色,用手朝口边一抹,道:“你准备怎么样?”
    “要你说话!”
    “如果不呢?”
    “那恐怕不能由你!”
    赵为功嘿地一笑道;“‘地狱书生’,你所恃不过‘无影摧心手’,你就试试看吧。”
    徐文反而一怔,难道对方不畏剧毒么?现诸“过路人”等,对方既是一伙,是有这可能,他顿领悟对方在抹口之际,定是先含解药在口,所以才敢大言炎炎,但现在的徐文,已不是半年前的徐文了。
    心念一转之下,冷峻地道:“在下可以不用‘毒手’,只凭功力,你若能接得下一招,让你走路!”
    “凭你还能留得下老夫么?”
    “试试看!”
    话声中,一掌划了出去。这一掌看来平平无奇,但却无可懈可击。
    赵为功双掌一抡,连攻带拒,论招式劲道,的确可列江湖普通一流高手。
    双方招式甫接,徐文掌心含蓄的劲力猛然吐出,其势锐不可当。
    “哇!”
    惨哼声中,赵为功口吐鲜血,连退了四五步,一屁股跌坐土丘之上。
    一条人影,飒然飘落,赫然是“闪电客”黄明回头。
    “大哥,怎么样?”
    “分坛路径业已探明!”
    “那人呢?”
    “送他回姥姥家了。好厉害,他竟会施毒,若非我立下狠手,险些着了道儿。”
    “嗤!”
    一道火焰,冲天而起,原来赵为功见势不佳,发出了求救讯号。
    徐文疾“哼”一声,身形如灰鹤般骤霄直起,快逾疾箭,只一旋,便超越了火箭之上,一挥手,火箭被震成了一蓬星雨,随坠随灭,人也跟着冉冉飘落。
    他把在“万毒门”中所参修的绝乘功力,运用到“白石峰”后怪老人“玉面侠”朱公旦所授的“旋空飞升身法”上,表演了惊世骇俗的这一手。
    “闪电客”黄明激动地叫道:“贤弟,愚兄今夜算开了眼界,家师以身法奇快闻世,看来是望尘莫及!”
    徐文一摇头,道:“过誉了!”
    那名香生赵为功,惊魂全出了窍,目瞪口张,几疑这不是事实。
    徐文一转身,冷厉地道:“你可以回答区区的问题了!”
    “赵为功瑟缩地道:“无可奉告!”
    徐文咬牙道:“你想到将如何死法么?”
    赵为功被徐文目中的碧芒,照得心颤胆落,栗声道:“老夫认命了!”
    徐文杀气腾腾地道:“认命也不行。”
    “‘地狱书生’何苦逼人太甚?”
    “逼人?哈哈哈哈,本人已经被逼得太久了,今天才算找到了债主……”
    “老夫欠你什么?”
    “你只好问你们教主了!”
    “你准备把老夫怎样?”
    “说实话,饶你一命!”
    “五方教徒不受威胁,杀剐听便,自有人找你算帐!”
    “看起来你倒满有骨气的?”
    “哼!”
    黄明冷冷地接口道:“贤弟,别浪费时间了,‘五方教主’行动诡秘,该教香堂主之流,根本不知道他的真面目,我分坛主也许有办法!”
    徐文不解地道:“何以见得?”
    黄明道:“该教曾有一名堂主落在‘卫道会’手中,结果一无所获!”
    徐文一抬手,正要毁去这黑衫老者,突地想起师门规诫,这是否算是“妄杀”呢?因为对方并没有必死之道落在自己眼中,心念一转之下,改劈为点,废了对方武功,复点了对方“晕穴”,然后向黄明道:“大哥,距五更天不远了,我们到城门附近等。”
    “等什么?”
    “对方将‘天台魔姬’押解总坛,五更出南门!”
    “啊!贤弟,我们不急下手……”
    “为什么?”
    “跟踪,踩探总坛的位置!”
    “好办法!”
    “走吧。”
    两人下了土丘,在南门外选了一个隐蔽的所在坐着等候。
    鸡鸣,犬吠,东方破晓,村野起了炊烟,可是,并不见有马车出城。
    徐文心火直冒,一种被侮弄的感觉,使他杀机大炽,向黄明说了一声:“你等着!”弹身奔回土丘,到原先停身之处,一看,不由凉了半截,那名分坛香主赵为功,业已踪影不见。他被废了武功,又被点了“晕穴”,如果自行醒转,必待两个时辰之后,显然他是被人救走了。
    对方发现这变化,当然会改变原来计划,自己与黄明却在那里傻等。
    他后悔不够狠心,当场结果了赵为功性命,情况或许不会变化,这一来,打草惊蛇,事情就辣手了。
    据黄明叙述,“五方教主”便是佛心的得主,而佛心是由“过路人”得手的,那证明“五方教主”便是“过路人”与他自己下手的陌生汉子口中的主人,所以现在的问题不单是救“天台魔姬”,母亲也扶持在对方手中,生死莫卜,安危不晓,心念及此,不由恨得直咬牙,一颗心焦躁得像是被滚油煎沸。
    天色大明,东方天际划起了第一道彩霞,官道上车骑负贩逐渐汇聚成流。
    黄明夺回土丘,懊丧地道:“砸了!”
    徐文沉声道:“该教分坛坐落何处?”
    “北大街一条胡同之内,地点十分幽僻,附近都是占地极广的住宅……”
    “我们走……”
    “大白天方便吗?”
    “有何不便?”
    “我倒不怎么样,你一现身必被对方认出。”
    “认出也无妨,我打算明闯。”
    “愚兄有个法子!”
    “什么法子?”
    “易容!”
    蓦在此刻——
    一个冷森森的声音传来:“‘地狱书生’你的死期到了!”
    徐文与黄明同感一震,回顾之下,只见土丘后方的树后,转出两条人影,赫然是两个面目阴冷的锦衣少年,年纪大约在二十余岁之间,其中一个鹰鼻鹞眼,凶残之气逼人,另一个皮粗肉糙,显得十分精悍。
    徐文目光一扫两人,冷声道;“两位想必是‘五方教’门下?”
    那鹰鼻少年阴阴地答话道:“你说对了,我俩正是‘五方使者’!”
    “有何见教?”
    “取你项上人头!”
    徐文冷冰冰地一哂,道:“两位有本领的话,尽可取去!”
    那名犷悍的“五方使者”接口道:“‘地狱书生’你有什么遗言交代没有?”
    徐文目中碧芒陡现,寒声道:“被你等劫持的‘天台魔姬’现在何处?”
    “你想知道么?”
    “不错!”
    “他正为本教教主销床叠被!”
    徐文登时气冲顶门,大喝一声:“你找死!”
    随着喝话之声,一掌劈了出去。那发话的“五方使者”直迎而上,便接硬挡,另一名闪了开去。
    “砰”然一声巨响,双方各退了一个大步,徐文心头大骇,虽然自己未用全力,但也有八成之谱,对方竟能硬接下来,这等功力,已到了惊人地步,看来比“丧天翁”之流超级高手,只高不低,难怪对方如此猖獗。
    那使者心中更是吃惊,徐文的功力超出他意料之外甚多。
    双方分而又合,展开了惊心动魄的搏击。
    另外一名使老,目注黄明,阴森森地道:“老化子,你先交帐吧!”
    声落招出,向黄明攻去。
    仅只三个照面,黄明被迫得手忙脚乱,险象环生,根本没有反击的余地。他号称“闪电客”,在身法上有特殊造诣,见势不佳,游鱼船滑出圈外。
    “好身法,但你逃不了!”
    喝话声中,那使者疾逾电闪地射了过去,出手之下,又把黄明迫退数步。如果换在平时,黄明早已溜之乎也了,但此刻徐文尚在与对方交手,他不能走,也不好意思走,但对方功力太高,只这犹豫之间,身上已中了一掌。
    一声闷哼,鲜血夺口而出,手上的打狗棒被震得飞向天外。他并非丐帮人物,打狗棒只是配合他的易容,根本不精于斯道。
    徐文与那使者一对,却占了上风,迫得对方节节后退,但要取对方性命,却并非三招两式能办得到的,一见黄明受伤,心头大急。
    对黄明的使者,暴喝一声;“老要饭的,躺下!”
    惨哼随喝声以俱发,黄明栽了下去。
    徐文心头大震,他已别无选择,口中栗喝一声,“毒手三式”之中的第一式“倦鸟归巢”猛然施出。
    师太祖万有松曾交代这“毒手三式”太过霸道,轻易不许施展,除非蓄意取对方性命,现在,为了救黄明之命,他只有断然出手。
    “毒手三式”今天算是头一道用之于敌,穿过对方看来密无点隙的掌影,直捣心窝,像飞鸟巧妙地穿越浓枝密叶,投入巢中一样。
    “嗯——”
    一声闷曝,像是发自地底,低沉惨厉,那名使者身形晃了两晃,仰面栽倒,胸前一片殷红,登时气绝。
    徐文被自己这种歹毒的招式,惊得一愣。
    “无影摧心手”本已毒绝天下,加上毒收发由心,穿膛入腹,神仙也难逃死厄。
    另外一使者,亡魂尽冒,片言不发,弹身飞逝。
    徐文过去扶起黄明,道:“大哥,你觉得怎样?”
    黄明也被徐文搏杀那名“五方使者”的手法惊呆了,竟不知回答。
    徐文再次道:“大哥,伤得怎样?”
    黄明这才回过魂来,苦苦一笑道:“死不了就是。”
    徐文双手仍抓住黄明的两个肩头,黄明倏地怪叫道:“贤弟,你的左手……”
    徐文“哦”了一声,道:“不妨事了!”
    “什么,你的毒功散了?”
    “这倒没有!”
    “那你不是要愚兄的老命……”
    徐文微微一哂道:“我现在的‘毒手’能分敌友,伤不了你,放心!”
    “这……这……怎么可能呢?”
    “大哥,我不能骗你,但也不能告诉你原因,你就别追问下去吧!”
    “看来与你说的奇遇有关?”
    “正是。”
    “家师的心血白费了!”
    “什么?令师的心血……”
    “不!不!我说错了,我是说令岳丈大人蒋尉民的心血白费了!”
    徐文心内一震,惑然道:“蒋世叔白费了什么心血?”
    “他不是要家师传言,业已找到了散‘毒手’之方吗?”
    “是的,令师曾向小弟说过,怎么样?”
    “蒋尉民在一本残缺的古典里,找到了一个丹方,可以消散毒功,单只其中五味药,便化了他三千余两黄金。当然银钱在他不算一回事,三万两也倾不了他的家……”
    徐文不安地“噢!”了一声。
    黄明接着又道:“蒋尉民为了你,也为了宝贝女儿的终身,置新遭大难于不顾……”
    徐文打断了话头,道:“对了,大哥,我忘了问你,蒋家被‘五方教’洗劫,损失如何?”
    “失了几名下人,父女及时走避,有惊无险,倒是家中宝玩钱财被掠一空!”
    徐文咬牙怒哼了一声,道:“蒋姑娘目前何处安身?”
    “这倒不愁,蒋尉民秘密居处遍及大河南北。”
    “嗯,大哥方才说到哪里了?”
    “我说蒋老头置家难之善后于不顾,只身入陕,远赴终南山……”
    “到终南山做什么?”
    “为你求一味散毒功之药!”
    徐文顿时感到无比的愧作与内疚,人家对自己一片赤忱,而自己对人家却在有心无意之间。心念之中,额角不由沁出了冷汗,急问道:“蒋世叔到终南山为小弟求一味什么药?”
    黄明独目连闪:“金线草果!”:
    “金钱草果?根本没听说过……”
    “岂止你没听说过,一般岐黄名手,知道的也不多。这‘金线草果’家师祖早年告诉家师,普天下仅终南山绝顶后峰的‘鬼湖’出产,蒋老头动身业已三月,他是怀着姑妄试试的心情去的,因为‘鬼湖’也是一个传说中的神秘地方,能否找到,找到之后又是否寻得到‘金线草果’,都在未知之天!”
    徐文立感焦躁起来,激动地道;“去了三月还未回头么?”
    “嗯!”
    “原来他预定的时日是多少?”
    “预计两个月往返……”
    说到这里突地龇牙“哎哟”了一声。
    徐文不安地道:“啊!大哥,对不起,只顾说话,忘了你的伤。来,坐下,小弟助你疗伤!”
    黄明一摇手道:“不用,区区之伤算不了什么,我有师传灵丹可治,至多半个时辰……”
    “哦!小弟忘了令师是‘天眼圣手’!”
    “贤弟说笑了。你替我护法吧,难保对方不卷土重来。”
    徐文一想也是,“五方使者”被毁,对方岂肯干休,当即一颔首道;“大哥放心疗伤吧!”
    黄明就地坐下,取出师门特制伤丹服了,然后运功疗伤……
    徐文兀立他身畔,心头思绪翻涌江潮,“天台魔姬”吉凶未卜,母亲生死不明,蒋尉民为了自己冒险终南“鬼湖”,这每一件事情都需要自己亲自料理,而且刻不容缓……
    正自心神不定之际,只见数十条人影,从不同方向,向土丘奔来。
    徐文看了一眼身侧的黄明,只见他如老僧入定,正是运功的紧要关头,不由大感焦躁,深悔先前太拖沓,不曾选个合适便于掩护的地方,现在来敌如此之众,一个照顾不周,后果不堪设想。
    但事已至此,当然只有应变一途。
    这土丘前平后陡,黄明坐处,偏向陡坡的一面。
    徐文飞快地一察地形,决定了应变之道,自己后退两丈,立于犄角之处,使黄明完全处在自己视线之中。
    人如飞蝗而至,在五丈外市成了包围圈。当先的是一个白面无须的老者,三角脸,那形貌不禁使人联想到毒蛇的头。老者身边是那原先逃遁的鹰鼻“五方使者”看样子老者的身分在使者之上。如以地位而分功力,这老者当是一名劲敌,其余的一律黑衣劲装,在徐文看来,自不值一顾。
    那白面无须老者,先扫了一眼地上的‘五方使者’尸体,然后慑人的目芒,迫注在徐文面上,声如裂帛也似地道:“‘地狱书生’,你竟敢杀害本教使者,是嫌命长了么?”
    徐文寒声道:“阁下请通名!”
    “老夫‘五方教’豫南特使简青山!”
    当然,这名字是徐文从未听到过的。
    “阁下率从而来,意欲何为?”
    “‘地狱书生’,你这是明知故问,本教虽开派不久,但从未放过任何敌对之人!”
    “那意思是要取区区在下的人头了?”
    “一点不错,如你自决的话,可保全尸!”
    “哈哈哈哈,阁下认为区区会自决吗?”
    “那你注定了惨死!”
    场面顿时充满了恐怖的杀机。
    徐文不屑地道:“如果阁下认为办得到,无妨出手试试,不过,区区有句话先请教!”
    简青山狰狞地一笑道;“说说看?”
    “有一位叫‘过路人’的,是贵教中人么?”
    “‘过路人’?没听说过。”
    徐文不由一怔,黄明分明说“五方教主”便是得到佛心之人,而佛心是“过路人”得手的,而“过路人”又自承奉主人之命行事,简青山否认知道“过路人”,为什么?想来“过路人”必是某名手下胡扯的外号。
    心念之中,不拟追问下去,改口道:“落入责教之手的‘天台魔姬’现在何处?”
    豫南特使简青山光秃秃而略扁的嘴一咧,发出一阵狼嗥也似的刺耳笑声,道:“她么,将为本教主的夫人!”
    徐文如中了一记闷雷,无名孽火,熊熊而燃,目中闪射出骇人碧芒,咬牙道:“区区在下会找贵教主结这笔帐的!”
    简青山似被徐文眼中不同于众的碧芒所慑,下意识地一挪步,道:“你配么?”
    “配与不配不关阁下的事了!”
    “话说完没有?”
    “还有,贵教主是否劫持一个叫蓝玉珍的妇女?”
    简青山神色登时大变,栗声道:“你问这干什么?”
    “阁下只说有没有。”
    “此点本特使无可奉告!”
    从对方的神色,徐文断定母亲被劫持是毫无疑问的了。
    “在下有意拜访贵教主,贵敦总坛设在何处?”
    “你做梦么?你没有机会了。”
    “未见得!”
    “本特使无暇与你饶舌,现在纳命罢!”
    话声中,身形如巨鸟般射起,向徐文罩身扑去,双手十指箕张,有如飞天怪魔。
    徐文双掌一挥,如山劲气,破空疾涌。简青山身影一窒,落下地来。双方成了照面之势,相距不及两丈,而对方距黄明,却只有八尺。
    形势十分险恶,对方毁黄明,不过举手之劳。
    徐文分毫也不敢怠慢,上步欺身,“毒手三式”之中的第一式“倦鸟归巢”,以闪电骇雷之势划了出去。
    那名鹰鼻使者怪叫一声:“注意杀手!”
    简青山的身手,果然惊人,几乎与那使者警告的同时,弹退丈外。徐文心中暗惊,“毒手三式”出必伤人,对方竟能安然避过,的确太以惊人,当下仍是那“毒手一式”,再度施出。简青山再退八尺,毫无还手的余地。
    鹰鼻使者,片言不发,扑向坐地疗伤的黄明。
    徐文的注意力绝不会放松,这可能是他心有二用,“毒手一式”未能发挥预期效果的原因,一见那使者身影晃动,半侧身,双掌夹以十成功力,劈了出去。
    “轰”然巨响声中,那使者被震得倒翻而回。
    同一时间,简青山劲逾山岳的掌风,业已卷到了徐文身上。
    徐文回掌立封,但差了分秒,同时也用不上劲,当场被震得踉跄退了三四步,他感到街青山的功力,不亚于“卫道会”的太上护法“痛禅和尚”,心弦登时拉紧,意识到这一战将是十分凶险。
    也就在徐文被震退,鹰鼻使者立桩未稳的电光石火之间,三名立在陡坡方面的劲装汉子,以为有机可乘,齐齐弹身疾扑黄明。
    徐文脚下一用劲,快逾电光石火地绕了一个半弧,回到原地。
    “哇!哇!”
    惨号连声,三名突袭的劲装汉子,栽了下去,当场毙命。
    这一手,使得全场为之惊魂出窍。
    简青山暴喝一声:“‘地狱书生’,你真有一手!”
    双掌一抡,奇绝狠绝的招式,滚滚而出。
    徐文目中碧芒大盛,硬碰硬举掌相迎,使他心惊的是简青山居然不受制于“无影摧心手”之毒。
    鹰鼻使者自然不放过任何机会,徐文与简青山甫一接手,他立即电闪上步,一记劈空掌,向黄明卷去。
    徐文大惊失色,“毒手一式”再度施出,简青山知机而退,但他只施出了半招,身形电射,正好迎上那使者劈向黄明的掌风。
    那掌风劲道十足,力逾千钧。
    “砰”的一声,徐文用身形硬挡,当场跌撞出八尺之外,口里不自禁地闷哼了一声,但总算救了黄明的命。
    如果照这样东迎西挡,势必疲于奔命,而黄明将不免被敌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