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章 零六(3/3)  侠影美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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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人,皆有宾至如归之感。公子爷还要不要到各处转转?不然小的便叫一位师傅厩马后再上厩。”
    “坐骑在下自己招呼,不劳贵店的大哥费心。”
    安顿毕,他外出走了一圈,掌灯时分方匆匆返店,饭罢吩咐店伙不必前来打扰,径自熄灯就寝。
    邻房不知何时住进一位客人,房门关得紧紧地,一直就不曾露脸。
    三更初,他推开小窗。
    院子里站着一个修长的白影,以清晰震耳的声音叫:
    “何不开门而出,跳窗乃是宵小行径。”
    他一怔,一跃而出,掩上窗笑道:“在下并未表示是一个正人君子。”
    双方照面,一白一黑,两人同样高大健壮。他穿的是黑色夜行衣,剑系在背上。白衣人的相貌,在星光下看得真切,是个年约二十三四,剑眉虎目人才一表的青年人,穿的是白袍,头戴天遥巾,英气勃勃中,带了三分书卷气,好俊的青年人。佩着的剑银光闪闪,原来是银鞘,不同凡响。
    “阁下既然不是正人君子,那就是歹徒恶棍了。”白衣青年咄咄逼人地说。
    “呵呵!人的好坏,有时不易分清,见仁见智……”
    “不然,好坏分明,不容混淆,白决不是黑,灰色也决不是白。”
    “阁下是非分明,难免有点武断。请教贵姓,不知有何指教?在下姓崔。”
    “区区姓林。”
    “哦!江湖上盛传林白衣,誉之为白道英雄中出类拔萃的年青俊彦,武林奇葩,出道三载誉满江湖。当然,黑道朋友自然恨之入骨。如果在下所料不差,兄台必是威震江湖的林大侠林白衣了。”
    “早些天开封府曾经出现一位姓崔的黑衫客:震慑开封群豪,迫走行刺樊东王的飞天鬼母,想必是阁下了,幸会幸会。”
    “崔兄傍晚时分,在玄都观探道,有何用意?”
    “找人。”
    “能见告吗?”
    “这个……”
    “在下希望能助崔兄一臂之力。”
    “林兄盛情,在下心感,只是在下的事,必须自行了断。”
    “据在下所知,崔兄已露形迹,玄都观已经有所准备,独自.前往可能极为不利。”
    他呵呵笑,说:“在下故意让他们发觉的,让他们早作准备,以免浪费工夫,也可避免误伤无辜。”
    “崔兄原来是有心人,在下多虑了。不再打扰,崔兄请自便。”
    “少陪。”
    离开客店走上山径,他心中暗笑道:“黑衫客遇上林白衣,侠义英雄碰上我这个独行大盗,简直绝透了,他好象准。
    备与我交朋友呢,真妙。”
    玄都观后面加建了一座土瓦屋,那就是观主玄华的静室,也就是丹室,丹室破例地在门口的廊下,挂了一盏指路灯,用意是吸引夜行人。
    丹室中只有两个人,天玄炼气士与玄都观主。两人坐在鼎炉的蒲团上,袖手相谈,目光只在熊熊烈火闪动的炉口转。
    玄都观主年约半百,依然显得精明强悍,穿了青道袍,戴了九梁冠,膝下压着一柄枣木制的两尺四寸如意,向天玄炼气士笑道:“师叔,这人可能是冲你老人家来的。”
    “可惜你语焉不详,我无法从你的模糊述述中,猜出他的来路身份,可惜,我该早些赶回来的。”天玄炼气士不胜惋惜地说。
    “看天色不早,他该来了……”
    “他已经来了。”
    两人并未转首,背丹室门而坐,门是虚掩着的。玄都观主一怔,低声道:“徒侄并未听到声息,他真来了?”
    “来了,就站在门外。”天玄炼气士大声说。
    玄都观主正想站起来,却被天玄炼气士按住了,冷冷地说:“进来吧,朋友,贫道已恭候多时。”
    没听到开门声,身后突传来冷冰冰的语音:“在下也等久了,如果出手暗算,易如反掌。”
    天玄炼气士一惊,扭头一看,猛地斜飞而起,远出丈外脱出险境。
    原来混身黑的崔长春,直挺挺地站在他身后,相距不足三尺。
    崔长春冷笑道:“在下已表明态度不暗算你,你慌什么?”
    “是你?”天玄炼气士骇然问。”“是我?”崔长春冷冷地答。
    “你怎么比在榴林精舍高明了许多?”
    “在下年青,天天都在苦练,天天都在江湖上闯荡。练武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在下不断苦练,岂能不精进?
    象你,上了年纪,能保持原状已是难能可贵了。再加上你整天用心机计算人,坏事做尽,退步衰老乃是意料中事,你该比在下明白。”
    天玄炼气士嘿嘿笑,说:“小子,你少用这种话来损人。
    贫道虽不是什么好人,但自问还不算顶坏。上次贫道要收你做门人,总不能说是坏事吧?你来报上次的仇……”
    “在下要你跑一趟把水县牛口峪张家庄。”
    “什么?你来迫贫道上路?你好大的狗胆,贫道要废了你……”话未完,急冲而上,伸手便打。
    玄都观主却挡在中间,冷笑道:“割鸡焉用牛刀?徒侄擒下他。”
    声落,如意闪电似的拂出。
    “小心……”天玄炼气士大叫。
    叫晚了,崔长春已闪身切入,左手一拂,挡住了玄都观主挥出如意的右手脉门,“噗”一声就是一劈掌,重重地劈在玄都观主的左颈根上,宛如电光一向,奇怪绝伦。
    “恩……”玄都观主闷声叫,挫身便倒。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崔长春手一妙,沙棠木剑出鞘,剑光一闪,便点向天玄炼气士的胸口。
    天玄炼气士本待伸手抓剑,突发现剑光有异,吃了一惊,火速收手暴退。
    崔长春一脚踢向烈火熊熊的鼎炉,鼎炉应脚翻倒,炭火向天玄炼气士飞溅,热流扑面。
    天玄炼气士大惊,向上飞跃而起,一把抓住了横梁,破瓦上升屋面,以半分之差,避过炭火的袭击。
    崔长春没料到老道应变的功夫如此高明,将昏厥的天玄观主拖出门,丢在院子里,方跃登瓦面。
    天玄炼气士不敢再大意,撤剑暴怒地吼道:“小于,你该死一万次,你……”
    他作势进击,咬牙道:“你以为在下是三月的崔某,你就大错特错了。告诉你,你如不乖乖走一趟牛口峪,哪怕把你穿上鼻子扣上琵琶骨一步步拖,在下也要把你拖至牛口峪。”
    天玄炼气士终于冷静下来了,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对方如无把握,怎敢单人独剑前来讨野火?两照面之下,对方的艺业已经明白地显示出可怕的实力,不能再冲动了,不敢贸然进击,厉声问:“你为何要贫道远至牛峪口?”
    “要你去与薄命花对证。”
    “老天!薄命花?她……”
    “在下已迫她在张家庄等候,就等你前往对证。”
    “对证?对什么证?”
    “她说你杀了敝友三眼韦陀与虬须客。”
    天玄炼气士吁出一口长气,大声道:“那么该死的贱婆娘,地层敢血口喷人……”
    “她是武林前辈,用着噬你。”
    “贵友是花蕊夫人三个贱婆娘杀的,下手的是女飞卫与铁琵琶,贫道亲眼看到她们下手的……”老道将当时的情景,与及出手惩戒三妖妇的经过一一说了,接着说:“要不是薄命花恰好追来,贫道可能会撕了那三个妖妇。薄命花根本没到达现场,她绕道穷追贫道,既不知当时所发生的事,她为何要咬我一口?走,我和你走一趟牛口峪,贫道和她拼了!
    这该死的贱婆娘,我与她誓不两立,有她无我。”
    “你的话在下不信。”崔长春一字一吐地说。
    “贫道说的是实情,信不信由你。”
    “薄命花并末指证是你杀的,只说当时你在该地。”
    “贫道仍要找她。”
    “那是你的事,本来她就不会放过你,你废了胡绮春,勾走了龙萧客,你两个人的账,自己设法结算。在下请教,血花会的主脑到底是谁?会址设在何处?”
    “告诉你,天下间知道此事的人,少之又少,贫道才懒得过问这些事。”
    “好,总有一天在下会查出来的。目下要做的事,是去找花蕊夫人几个贱妇。早知她们是凶手,她们在开封便得偿命了。”
    “血花会的人作一次买卖,便得潜隐一段时日,你到何处去找她们?快死了这条心。”
    “我会等她们重出江湖的。”他恨恨地说,跃下地三两闪便消失在夜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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