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章 帝女求配,羊珏野望(1/1)  夺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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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帝女求配,羊珏野望(求首订!!)
    “公子...”
    夏侯贯目光复杂,看着眼前尚且年幼的羊珏,最终长叹一声,什么话都没有说。
    在他眼里,羊珏不过是被乐浪惨状刺激到了而已,一时激动要为晋廷兴复故土。
    但乐浪数百年以来步步沦陷至此,又哪里是这么好收复的?
    就连心中不愿过海的佟寿,目光中也满是疑惑。
    “佟使君,我留下一队兵士助你,你即刻率领百姓远离带方,继续回到乐浪故郡...”
    “这是为何?”
    佟寿吃了一惊:“乐浪已陷于高句丽之手...”
    “高句丽不足为虑!”
    羊珏语气坚定道:“没说让你去碰坚城,只往山中藏匿招抚流民。有这一百幅铁甲在,寻常异族士兵必对伱们无可奈何,乐浪也不会再有高句丽大军出没!”
    此时的辽东、乐浪物资匮乏,若无大规模部队,一百幅铁甲便足以横行两郡之地了。
    高句丽新王登基,国内却是一片疮痍,已经无暇再顾及乐浪,而百济王朝很快也要陷入内乱当中,正是羊珏的机会所在。
    他也没想到自己一时兴起渡海而来,竟窥得了如此良机。
    一个能够跳出世家门阀擎肘的良机!
    只可惜,别说这里了,就是琅琊青徐之地亦是物资匮乏,羊珏实在没办法立刻对乐浪进行大规模开发,只好让佟寿等人先聚在这里安抚流民,将来作为兴复乐浪的基础。
    佟寿张了张嘴,不知他为何有如此信心,但自己本来也不想离开乐浪,便干脆闭嘴由得他去。
    若不是有郭充这档子事,恐怕他还能在带方继续安稳生活下去,而即便他为贼所擒,正积极吸纳汉人推行汉化的百济王朝也不见得会杀了他。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1949年,朝鲜安岳三号大墓发掘,墓壁上的墨书铭写着:
    永和十三年十月,使持节都督诸军事、平东将军、护抚夷校尉、乐浪、昌黎、玄菟、带方太守、都乡侯佟寿,籍幽州辽东平郭都乡,年六十九,薨官。
    与郭充不同,佟寿一直等到了晋廷对自己的封赏。
    有了羊珏兴复乐浪的保证,这些原本心存忐忑的幸存兵士也没了心中顾忌,只是将郭充遗体小心带走安葬,其余人便都聚在了佟寿麾下,随着他转而北上。
    羊珏本想让单坦留在这里,但考虑到乞活军新附,将他带走却不能将其带回会动摇人心,想了许久最终决定让何谦留在这里。
    临出发走之际,羊珏更是对何谦耳语一阵,听得对方大惊失色:
    “公子,这...是不是有些不妥?”
    “有何不妥?”
    羊珏笑了笑,眼神中却满是决然:
    “此地是我羊氏将来的核心所在,我宁愿将此地人杀尽,也不容这里出现任何问题!”
    何谦一时凛然,急忙点头称是。
    这是他第一次在羊珏脸上看到如此冷漠残忍的表情。
    临上船之际,夏侯贯之子夏侯庸突然来到羊珏面前问道:“羊世兄,我们还会回来吗?”
    “会的。”
    羊珏冲着他笑了笑,然后又朝着上船的夏侯庸母亲行礼。
    “那等世兄回来的时候,一定要带上我!”
    夏侯庸一脸严肃:“我家被那些贼奴毁了,我要亲手杀了他们!”
    “夏侯氏的家不在乐浪,在中原。”
    羊珏笑吟吟说道,一句话竟说得夏侯族人眼中泛光。
    被流放这等偏远之地,饱受战乱之苦不知道多少年,今日终于可以重归中原了。
    但他们哪里知道,羊珏这句话中蕴含着无比深意。
    乐浪是一片战火肆虐多年、被世家豪强弃之如敝履的废土,可在羊珏眼中,这里却是一片净土。
    一片未经任何世家染指的净土。
    但这样一来,郁洲更需要加快开发以支援乐浪了,毕竟他原先设想的是在辽东找一个岛,没想到最终变成了重置乐浪郡。
    只靠自己或是北地羊氏,怕是不够迅速连通三吴,毕竟就连谢家也是北地侨门,更以侨置豫州刺史起家,于三吴全无根基,何况羊氏到现在跟谢家也没有搭上话,找谢家做盟友也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虽然谢家八成也有这个想法。
    想来想去,羊珏又摸出了那封带着淡淡女子清香的信,眼神闪烁。
    毫无疑问这信必是从宫中寄来,也必对羊氏有所求,否则不可能莫名其妙地为羊氏提供台城消息,其中甚至还包括诸大臣散去之后,褚太后、小皇帝和会稽王司马昱的单独谈话。
    看来此人在宫中身份极高。
    于是羊珏最终还是落笔,开始给寄信之人写起了回信,虽然不知道寄信人是谁,但到时候交给送信人原路返回就是了。
    羊氏的藩镇归藩镇,那是属于父亲的舞台,而羊珏必须开始培养专属于自己的势力。
    如今无论是晋廷还是五胡,目光都在中原,羊珏则正好跳出中原之外,在乐浪缓缓积蓄力量,直到吞并整个辽东。
    ...
    江左建康城。
    建康宫太极殿竟然因为天黑而点上了无数明烛,年仅六岁的小皇帝司马聃坐在皇位上昏昏欲睡,却又迫于身后褚太后目光,不得不强打起精神,忍着心中不耐看着座中诸大臣吵闹不休。
    自从羊氏横空出世,这太极殿内便经常议事一直议到晚上。
    一名宫女上来点好蜡烛,动作却明显慢于他人,更是最后一个走出殿门时脚下停顿了片刻,然后在卫士反应过来之前又迅速离去。
    绕过两堂帝寝直入后宫,宫女一路小跑,最终来到一处宫殿内见着了一名身穿锦衣丝服的俏丽少女,语气微喘,快声说道:
    “公主,有新消息了!羊氏的封赏已定,羊氏主羊兴使持节、镇北将军、徐州刺史加刺兖州,都淮北三州诸军事,进钜平县公!”
    “真的?”
    少女双目熠熠生辉,竟似乎长出了一口气:
    “太好了,终于有希望远离宫中了!”
    司马沅,晋成帝司马衍次女。
    司马衍临死前让位于弟弟康帝司马岳,但司马岳只干了两年便死了,紧接着便是年仅两岁的司马聃继位。
    皇位更迭得太过频繁,每次更迭又都是一次政治势力洗牌,这就导致司马沅长大后宫中早就物是人非,而不被重视的帝女自然也成了笼络世家的最好工具。
    除了南康长公主司马兴男得以嫁给桓温之外,南郡悼公主下嫁给了羊贲,而羊贲早卒,其父羊曼更是在苏峻之乱中身亡。
    姐姐寻阳公主则下嫁给了太原王祎之,但此时的太原王氏尚且家声不显,何况是南渡后的太原王氏,而其父王述因与琅琊王氏王羲之交恶,其在江左遭到冷遇便再正常不过了。
    亲身感受到了宫中的物是人非,又目睹了前面诸多公主外嫁出宫后竟然遭人冷遇,更有如今权倾一时的桓氏珠玉在前,身在宫中明明无法左右自己命运的司马沅竟也起了心思,开始悄悄打听晋廷还有哪些藩镇外王。
    历史上,她受封南平公主后下嫁东莱刘赤松,而刘赤松之父刘胤也曾显赫一时,但因为大肆敛财晚节不保,最终被传首京师,当真是如她所担心的命运一般。
    只可惜,除了桓氏之外,就只有外戚褚氏坐镇京口了。
    直到羊氏崛起北地,击败奴贼强势光复三州的消息令江左无不欢欣鼓舞,她在宫中自然有所耳闻,随即便收买宫女悄悄打听情况,并积极为其传递消息以示好,努力引起羊氏对自己的注意。
    身在深宫,这是她想到的唯一能自救的办法了。
    “还是公主聪明!”
    宫女喜滋滋地又从怀里摸出一封信,小声说道:
    “这是从北地传来的,想必就是那羊氏的回信了,公主快拆开看看!”
    司马沅眼睛一亮,立刻拆开信仔细阅读,读着读着却缓缓蹙起了秀眉,读完更是气呼呼地将信往地上一扔,怒声说道:
    “羊氏子当真可恶!我不说,他就不会问么?反倒理所当然一般,竟然要向我求三吴大船!我身在宫中,又去哪里找三吴大船?”
    “啊?”
    宫女吃了一惊:“他...他就没问问公主为什么寄信给他?或者就没有问问公主的身份?”
    “没有!”
    司马沅气得俏脸涨红:“台城消息闭塞,外人想知道尚不可得,我主动给他递消息他竟然只说了两句客气话,然后便如此得寸进尺!”
    素未谋面又远在北地,只知道对方与自己同龄的司马沅为了将自己嫁出去也是拼了,但毕竟顾及小女儿颜面又是公主身份,她还是矜持了几分等着对方主动询问姓名。
    可羊珏心知不管对方是谁,如此行为必然是有求于羊氏,那便趁此机会向对方求一艘三吴的大船,将来也好来往江左腹地。
    但他哪里知道对方求的不是事,是人。
    北地不是没有大船,但南方形制的船势必要比北方侨门的船在三吴畅通无阻。
    这下宫女也愣住了,看了看满脸愠怒之色的公主,又看了看被丢在地上的那封信,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公主想隐晦地朝对方求婚,但对方却只把她当成了队友。
    “竟无一桩顺心事!”
    司马沅眼眶通红,望着丢在地上的那封信几欲垂泪,回想起姐姐回宫时脸上的郁郁不快,心中便愈发焦躁。
    “好不容易王公提了一嘴要把我嫁出藩镇,却又被那谢家阻挠!往日我在宫中也不曾受他桓氏的半点好处,怎么一有坏处就想到我了!”
    宫女默然无语。
    垂泪片刻,司马沅还是捡起了地上的那封信,再度细读了一遍,转向宫女问道:
    “会稽王还在宫中么?”
    “在。”
    宫女默默回答,却面露担忧之色:“但是公主你...”
    司马沅银牙一咬,一副豁出去的模样:
    “宫中人人视我生厌,还要把我当作工具强许人家!我倒也不愿在宫中长住,但要走便走得远些,也省得两看生厌,更要因门第家声受人委屈!”
    宫女一时无话,便只能说道:“公主若要去寻会稽王,不如趁他出太极殿的时候,否则过了太阳门,公主便不能出宫了。”
    司马沅点了点头,回去胡乱抹了把脸,便悄悄溜出了殿前。
    而此刻的会稽王司马昱当真刚走出太极殿,望着昏暗的天色有些郁闷地长出了一口气。
    羊氏又非西府桓温可比,一个个为何还要讨论得如此麻烦,照他看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羊氏笼络进台城再说,自家人才好说话。
    羊氏子是他桓温的侄婿又如何?羊氏出过两任皇后又曾尚帝女,西晋羊玄之更受封“兴晋侯”,岂能比不过他桓氏?
    可一想到桓温,司马昱就又有些心中郁闷。
    当初桓温出任西府也是自己举荐的,原本他坚信自己不会看错人,没想到短短几年之内桓氏便已有了不可阻挡之势,无奈之下便干脆由着他去,自己只醉心道经。
    “王公!”
    正思索间,路旁高墙之侧却探出了个俏生生的小脑袋,冲着他嫣然一笑。
    司马昱脸上也绽放出了一丝笑容。
    宫中故人一个个离去,如今便只剩下自己孙辈的司马沅了,所谓隔辈亲,成帝之女中又数她司马沅最小,便向来得讨司马昱的欢心。
    “阿奴怎么在这里?”
    司马昱笑呵呵地伸出手去将她揽在怀里,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王公猜猜,莫非是有事要求于王公?”
    “王公!”
    司马沅却是撅起了嘴巴:“我听说您要将我嫁到北方去,您怎么这么狠的心!就不怕将来见不到我吗?”
    司马昱哈哈大笑:“北方亦有高地贵贱之分,如今的羊氏可是北地一等一的门阀,莫非阿奴还不愿去?”
    “我自然相信王公的眼光,岂能害了我?”
    司马沅钻到司马昱背后,一边为他轻轻捶背,一边抽过小脑袋盯着他看,模样说不出的娇俏可爱:
    “但是那么远,以后我怎么回来看您啊?要不这样,王公再送我一条船,这样无论我去了哪里,都能经常回来孝敬您啦!”
    加上凌晨那两章,今天也算被迫日万了...
    明天凌晨的那两章就不要等了,等我把时间存稿调整过来,再固定个更新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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