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第110章 实力强劲的儒家
稷下学宫的墨家弟子不多,一共不过十多个人。他们在稷下学宫也不被看重,这十多个人都是再普通不过的稷下学士,连成为稷下先生的人也没有。
这一点,完全不符合墨家当代两大显学之一的地位。
不过想想也不奇怪。
墨家是维护底层百姓利益的学派。而稷下学宫探讨的是如何治国、强国。而这里的治国、强国基本上都有一个前提:维护并且提升当前阶级利益的同时,然后顺便让底层百姓过的很好。
简而言之,其他学派是,我有肉吃,你才有汤喝。
墨家则是,你的肉要分给其他人。
由此可想而知,墨家自然不会被稷下学宫所重视。
近些日子,墨家发明创造的白纸、墨笔等东西流传进稷下学宫,这些稷下学宫的墨家弟子日子才好过一些。可即便如此,学说上该鄙视就鄙视,绝不会有手下留情的说法。
张松、三十三岁,七年前被巨子派遣来稷下学宫,宣传墨家学说。他也算是这一批人中来稷下学宫最长的一个。
张松是一个非常合格的墨家弟子,不但吃苦耐劳,而且口才了得,几乎算得上墨家最厉害的墨辩。
每次稷下学堂诸子百家各大学派各抒己见,进行辩论的时候,张松都会找机会与人辩论,宣传墨家学说。迄今为止,战绩惊人——屡败屡战,屡战屡败。
由于陈默一系列壮举,使得墨家变得更加生机勃勃。特别是张松等人在稷下学宫地位的提升也与陈默主导创造的白纸。墨笔脱不了干系,他们对陈默可以说是敬若神明。几乎也和机关城的人一般,将其当做未来的巨子对待。
不过,他们听闻陈默打算要去稷下学堂与诸子百家各门各派进行学术辩论,无不大变,无不开口阻止。
显而易见,在他们看来,以陈默的水准,简直和送菜差不多。他们不希望陈默因为这一次辩论而产生不良影响,甚至一蹶不振。
要知道这绝不是夸张。
参与稷下学堂辩论的学派传人,其中有不少都曾一蹶不振,甚至因观念的坍塌自杀而亡的。纵然张松这位墨家第一墨辩也用了很长时间才缓过神来。
陈默年岁看上去也不过十七八岁,而且不像是那种口齿伶俐之人,而且又是墨家的希望,他们如何不阻止呢?
陈默对此毫不意外。张松等人个个口齿伶俐,在劝说他不要参与论辩的时候,每个都说出了十七八个不重复的利用,从各方面劝说,显而易见都是论辩好手。
陈默忍不住好奇道:“你们口才如此了得,竟在论辩过程中一次也没有赢?”
张松等人露出羞惭之色。
张松苦笑解释道:“不止墨家如此,许多学派也都是如此!现今稷下学宫论辩这一块,儒家一家独大,曾创造过二十三轮,无人能辩倒的战绩。”
陈默有些愕然,想不到儒家竟如此厉害。
张松紧接着又继续道:“其实各大学派中的兵家、农家、阴阳家、道家等学派基本上并不太参与论辩,只有遇上感兴趣的辩题,他们才会参与!论辩的常客是儒家、法家以及我们墨家。”
另一人补充道:“虽说稷下学宫论辩这一块,没有人比得上儒家,但齐国一直以来所推行的确实道家的无为而治,黄老之道,论辩输赢其实算不了什么,因此不必将放在心上。”
显而易见,他们不希望陈默参与稷下学堂的论辩。
陈默问出心中的疑惑道:‘稷下学宫的稷下先生难道不参与论辩吗?’
张松解释道:‘现今稷下学宫一共有三十四位稷下先生,但长留在稷下学宫的稷下先生却不到十人,而这十人之中除开学宫祭酒大儒端木敬德以外,其他人基本上不会参与辩论。除非遇上感兴趣的议题。’
陈默眼睛一亮,松了一口气,笑道:‘也就是说,我们的对手其实就只有儒家的端木敬德。’他还以为要舌战天下读书人哩。
张松心头一沉,看出陈默非但没有打消主意,反而跃跃欲试。
张松忙着道:“陈默兄弟可不要小看端木先生,这位端木先生学识渊博,在论辩方面近十年来,还没有输过一次。特别是这几年来,他几乎只出题,根本不屑于下场辩论,只叫弟子与人辩论,可即便如此,我们这些人仍旧不是对手。”
陈默当然知道他们的想法,哈哈一笑道:“儒家学说本就博大进深,经过这些年来的儒家诸多人才的钻研推广,不但自成体系,而且其中分出的许多派别,都堪称完美,所以纵然辩论失败了,也算不了什么,这叫吃一堑长一智。伱们和我说一说是怎么和他们辩论的。”
张松等人也看出了,陈默下定决心要蹚浑水了。他们虽然着急,却也没有法子,只好让陈默尽量做好准备。
张松的论辩经验最为丰富,而且记忆力也不差,便讲了几次论辩最有印象,也是败得最惨的论辩。
听完后,陈默皱起眉头来。
张松道:“是哪里听不懂吗?”他自认为以自己的口才,已将事情说的很清楚了。不过想到陈默的年纪以及加入墨家的时间,认为自己还可以说的更详细一下。
正当她酝酿措辞的时候,陈默声音响了起来。
陈默叹了口气道:“我开始有些明白,你们的论辩为什么会输的。”
张松一呆,他们这些人研究很久都找不到失败的原因,陈默竟这么快找到了?带着怀疑的语气问道:“陈默兄弟,是什么原因?”其他人也张大耳朵倾听。
陈默道:“你们每一次论辩都在对方的理论体系之中而没有察觉,在对方擅长的方面,你们又怎么可能赢得下论辩呢?”
张松等人不解道:“什么是对方的理论体系?”
陈默道:“简而言之就是对方构建的范畴,譬如对方说如果君王死了,那么朝廷就会大乱,朝廷大乱了,那么国家就会动乱,国家动乱了,外敌就会入侵,天下就会的大乱,所以我们必须要遵守秩序,唯有如此天下才能太平安定。这句话听上去很有道理,实际上只因对方在谈论这件事的时候已构造一个范畴。”
张松疑惑道:“什么是范畴?”
这个词对于他们来说很陌生,还是头一次听到。
陈默愣了一下,但也不奇怪,因为他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也是在b站上看视频时候看到的。
陈默道:“范畴是指把事物归纳整理所依据的共通性质,打一个很浅显的比方,譬如我们这些人一起出去,其他人看到我们第一个念头看到了一群墨家门徒!而墨家门徒便是范畴。同样我们若是看到一群人,如果那一群人的身份都是儒家弟子,我们也会将他归类到一起。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根据地域,将不同地方的人归为一类。”
陈默其实讲述的并不太清楚,不过张松等人确实聪明人,所以还是明白陈默的意思,道:“所以君王死了那道论题,其实也是构建了一个国家的范畴?”
陈默赞叹孺子可教。
他笑着道:“对方表面上构建了一个国家的范畴,暗自还构建了一个‘君王、大臣、平民’自上而下的等级范畴。因为我们的思考都在这个范畴内,所以下意识跟着他的想法走,君王死了,朝廷自然会大乱,朝廷大乱了,国家自然也就会大乱,国家大乱,普通百姓也自然会受苦,然后天下会大乱。”
张松道:“我们该如何辩倒对方?”
陈默淡淡道:‘想要辩倒对方,自己必须跳出对方构建的范畴,至少在这一道论题上,我们脑海中不要存在绝对的等级划分,负责这场辩论必输无疑。’
张松眼睛发出了光,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他发现若是跳出了对方构建的范畴,对方的观点也不再是无懈可击。
陈默叹息道:“纵然我们跳出对方构建的范畴,这一场辩论也很难能赢,最多只能平分秋色。”
张松等人疑惑道:‘为什么?’
陈默道:‘这是我们墨家性质决定的,至少在其他人看来,儒家所构建的这个范畴其实就是事实,我们纵然可以用我们观点驳斥对方,可其他人却未必会让认可我们观点,当我们的观点得不到其他人的认可,想要赢岂非不可能?最多不过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张松等人一阵沮丧,他们都知道陈默所说的是事实。
想到这里,陈默不由挠了挠头。
他发现想要赢下这辩论,实在很困难。
陈默思索道:“学说上辩论恐怕不行,最大可能是不分伯仲,而且我的水平想要不分伯仲还有一些难度!”他的眼睛忽然一亮,想到了一个很好的主意。
自从接下稷下学宫论辩的活儿,一直苦恼的陈默,眉头舒展开来,他终于找到论辩的必胜法门了。
正在陈默与墨家众人谈论的时候,一个马车在稷下学宫停下,马车上的人直奔学宫祭酒端木敬德的房间而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