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曹公授剑
    与张松等墨家弟子一番交谈后，陈默终于想到论辩的必胜法门，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
    张松等人在陈默交谈以后，心情也变得很好，看陈默时都带着尊敬之色，在他们心中陈默是个学识渊博的人。特别是陈默所说范畴这个概念，令他们更有一种焕然大悟的感觉。
    特别是陈默所说的那句话令他们铭记于心：这世上大部分事实都是范畴构建起来的，而并非事实本身。
    陈默所举出的例子，更加深张松等人对这句话的理解。
    有两伙人在打架，一伙人穿着贵族的服饰，一伙儿是普通的农夫，认出这一点的人便会说贵族和农夫打架。可如果我们没有贵族和农夫的范畴，但有富有和贫穷观念，那么我们便会说是一群富人和穷人打架。如果我们没有没有这种范畴，却有地域的观念，且发现一群人是齐人，一群人是越人，那么我们便会说是越国人和齐国人在打架甚至打仗。如果我们内心只有学派的范畴，发现那群穿着贵族服饰的事儒生，而穿短衣的人是农家，便会说儒家和农家发生了分歧产生了争斗。
    陈默对这件事做出了个总结：人不可能直接看到事实，所看到的事实都是各种范畴构建起来的，心中有地域的范畴，那么下意识会说出地域范畴构建起来的事实。如果有学派范畴，也会下意识说出学派范畴构建起来的事实。以此类推下去，进而可以推出，不同学派的理念不同，所以构建起来的范畴不一样，因而看到同一件事情所形成的观念就大不一样。这也正是为什么一旦落入对方构建的范畴之中，论辩很难能取胜的原因。
    张松等人将其认为是至理名言，不但牢记于心，而且将这一番话记录下来。
    陈默不清楚张松等人的做法，也不清楚他们对自己的看法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竟认为他是个学识渊博的人。此时此刻陈默虽然解决了辩论的问题，但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
    这个问题其实是庖丁抛给他的：‘如何从稷下学宫吸引更多的诸子百家学派的人才认同墨家的理念，与墨家一同建造天下大同的世界。’
    陈默本来没有想过在稷下学宫吸纳人才，只因庖丁提醒且因无法避免论辩，才生出这个想法。这个问题比论辩取胜要困难太多了。
    想了许久也没有想到一个很好的法子，不过多想想也没有坏处。虽然这个问题还找不到答案，但想到了另一件事。
    这件事也很重要，可以壮大墨家的实力。
    陈默取来纸笔，写一封信，让墨家弟子以最快的速度传到六指黑侠手中。做完这一切，陈默忍不住得意大笑：‘我可真是天才，如此一来，墨家便有足够多的时间壮大了。’
    张松等人呆住，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陈默反应过来，尴尬笑了笑，毕竟被人误会那么多次，而且总是被六指黑侠背刺安上各种名头，脸皮很厚，很快回复了正常。
    他对张松等人说：“墨家想要发展壮大，想要达成天下大同的理想世界，需要吸引更多的人才认同墨家的理念，你们好好想一想，如何让稷下学宫的读书人认可墨家的理念，与墨家一同实现天下大同。”
    张松等人想到他们来稷下学宫这些年来，一事无成，不由十分惭愧。墨家弟子从来不是喜欢抱怨的人，他们对于陈默的话连连点头，立刻思考起来。
    陈默十分满意，这种关系到墨家所有人命运的大事，不能由我一个人操心，集思广益才是王道。哎，希望他们能想出法子吧。
    陈默走出相对简陋的墨家学馆，离开稷下学宫，来到曹秋道隐居之地。
    陈默前脚刚走，端木赐后脚来到稷下学宫的墨家学馆，问了关于他的事。张松等人和儒家一向不太对路，但因端木赐欣赏墨侠的缘故，对其颇有好感。
    端木赐从张松等人口中得知陈默离开，好不失望，问道：“陈兄可有说过什么时候再来稷下学宫？”
    张松摇了摇头，忍不住问道：‘端木兄找小默可有事？’
    端木赐直言道：“陈默是你们墨家的传奇人物，也是半月后学堂辩论，我们儒家的主要对手，我当然想看一看。不过最重要但还是想问一问他和剑圣之间关系。”说到这里，双眼射出光芒。
    显然最后一句话才是找陈默的主要目的。
    张松迟疑一下，给了端木赐一条门路，道：“小默住在有间客栈，端木兄可去哪里寻找。”
    端木赐说了一声多谢，飞一般奔向有间客栈。只可惜南辕北辙。
    一位墨家门徒对张松提醒道：“这个端木赐也是难得的人才，且对我们墨家的不少思想颇为欣赏，要不我们试一试从这人身上着手？”
    张松眼睛发光，感觉可以一试。
    这些事，陈默当然不知道。
    穿过小树林，走过流水潺潺的小桥，能瞧见曹秋道的居所。
    “曹公，我来了。”
    陈默毫不客气推开院门，走了进来。
    曹秋道打开房门，见陈默一脸喜色，心头一动道：“先生是否已对稷下学宫的辩论有了把握？”
    陈默对曹秋道的观人之术深有体会，一点也不奇怪，点头道：“虽然没有太大的把握，但是心里有了底。”
    曹秋道脸上绽放出笑容，将半月后稷下学堂的论辩之事说了出来。
    陈默一呆道：“齐王和君王后都会出席？”
    曹秋道猜出陈默的心思，道：“不必担心，他们绝不会为难你，而且我也会出席。”这一番话若是其他人口里说出来，绝对没有说服力，可曹秋道口中说出，却是重若泰山，令人安心。
    陈默苦笑道：“他们当然不会明面上为难我，但可以想象这次辩论，不少人会对我针锋相对。”
    曹秋道冷哼一声道：“这算什么？伱若有本事，将他们全部击倒说服便好，如此正好能一改齐国空谈的风气。”
    也只有曹秋道这等纵横无敌的人物，能说出这等霸气的话语。
    陈默也只是抱怨一下，毕竟先前在仲孙玄华提醒下，已想到了这一方面的情况。
    陈默向曹秋道说出了自己的来意，道：“曹公，半个月时间是否足够？”
    曹秋道一怔，马上明白陈默的意思，道：“你是说要我在这段时间运用转魄移魂大法，探查出你脑海中的战神图录？”
    陈默点了点头，道：“得罪了齐王，临淄城不可久留，更何况小子还有其他的事要做，打算在论辩结束后离开。”
    曹秋道能理解陈默的想法，且不说陈默得罪了齐王田建，若是陈默赢下了稷下学堂的论辩，那么必定得罪百家之人，确实需要及早离去，避一避风头。
    曹秋道有些怀疑道：“难道你有绝对把握赢下论辩？”虽然他知道陈默并非是敷衍了事之人，但心中还是生出怀疑。虽说稷下学宫乃至于齐国朝堂，空谈成风，鲜少做实事，但辩论这一方面，却因为空谈，反而愈加厉害。更何况他们本是能言善辩之辈。
    陈默笑道：‘当然没有绝对的把握，不过方法我已想好了，此事小子必定竭尽全力。’
    曹秋道打量他半晌，看不出一丁点说谎的痕迹，终于点了点头，却还是提醒一句道：“这个过程十分艰难，虽然不会对你有什么损害，但是半月后的论辩，你未必能恢复元气。”
    陈默坚持道：“曹公尽管施展便是。”
    曹秋道知道陈默决心已下，不会改变，也不再劝说。
    他对陈默道：“出剑吧。”
    陈默一呆。
    曹秋道：“先前我拒绝用传授剑术换取丽姬离齐，其中一个原因正是我打算通过传授剑术，然后再在这过程中对你施展精神大法，让你回忆起藏在记脑海深处关于战神图录的记忆。”
    陈默暗叹善柔他们可真是说对了，又忍不住道：“即便如此，小子在前辈面前演练剑法便是，何必交手呢？”
    曹秋道冷哼道：“剑术的意义本就是搏杀，若不实战，纵然将一门剑法用的再好，又有何用？你可知当初我是如何指点六指黑侠剑法的？”
    陈默道：“难道也是交手？”
    曹秋道道：“不错，我与他切磋了一个月，他的剑术才有大进，当然身上不可避免多了一百三四十道伤洞。”
    陈默吸了口凉气，为自己未来的命运担心起来。
    曹秋道喝声传来道：“还不出手。”
    陈默了心神收回，全神贯注凝视眼前这位十八岁周游天下，二十五岁便有稷下剑圣，三十岁便被誉为剑圣的剑术大师，将自身状态尽快调整到巅峰，与其交手。
    若是江湖上的顶尖剑客知晓陈默能与曹秋道交手，定然无比羡慕。要知道曹秋道出手很少留情，一旦出手，非死即残，不残也重伤。不过能和这样当世最厉害的剑术大师交手，对武道裨益无法估量。
    陈默不但拥有这个机缘，而且还是多次交手。如何不令人眼红。
    除开曹秋道的四位弟子以及六指黑侠以外，没有人能有这等好的际遇。
    陈默把自己状态调整到最巅峰，拔剑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