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一十四章 逍遥子(1/1)  秦时墨门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第114章 逍遥子
    歇息了一刻钟,陈默爬起来请曹秋道指点。
    曹秋道忍不住赞叹道:‘墨家内功的恢复力确实厉害,你的特殊体质更是将这一方面的特点体现的淋漓尽致,很好,出手吧。’
    陈默一点也不客气。因知道自己和曹秋道的剑法造诣简直是天壤之别,也知道曹秋道只会伤他而不会杀他,所以发挥出自身聪明才智,全力施展。
    陈默没有奢望击败曹秋道,只希望可以在曹秋道手下挺过两招。
    如果别人知道陈默的想法,定以为陈默只是个不通武技的门外汉,否则怎可能两招都坚持不下去。只有仲孙玄华等人才能理解陈默的想法,也才能知道在曹秋道手下坚持两招是何等困难。
    经过曹秋道的讲解,陈默对剑法有了更深的体悟。可是体悟归体悟,想要进步只有体悟是不够的。古往今来也不知道多少大道理人人都懂,但能做得到又有几个呢?
    用剑习惯是很难一下子改变的,想要改变,就必须经过沉重的教训,付出痛苦的代价,以及持之以恒的训练。唯有如此,才能用另一种习惯,取代先前的习惯。
    这次过了二十个回合。
    陈默败了二十次,身上多了十六道伤口。
    这中间,陈默还是不可避免犯下了原来十七个用剑错误中的十一个。
    习惯果然不是知道就能改变的。
    陈默对自己的发挥很不满意,所以他咬着牙给了自己一剑。
    曹秋道有些吃惊道:“你这是干什么?”他真不明白陈默的想法,但相信陈默绝不是为了沮丧而自残。
    陈默平静道:“我曾听人说过一句话;当别人说了一些使你受到极大伤害的话时,正是伱最能够进步和成长的时刻,因为别人的话很可能刺中了你一向不敢面对的盲点!话是如此,伤也是如此,因为我受伤、痛苦,所以我会牢牢记住这个教训,所以我会进步。”
    曹秋道默默品味这句话,双眼射出精芒,道:“能说出这番话的人非寻常人,他是谁?”
    陈默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道:“被人都称呼他古龙,或者酒鬼,或者浪子,或者古龙先生。”
    曹秋道笑了,道:“写下天涯明月刀的小说家古龙?”
    “是的。”
    曹秋道叹了口气,道:“他可真是个妙人,只可惜早已不在人世,否则我必定要见一见他。”
    陈默笑道:‘前辈是否希望他为你写下这一生的传奇?’
    曹秋道一怔,随即笑道:‘本来并无这个想法,现在却有这种想法了,只可惜。’
    陈默一边包扎伤口,一边对曹秋道道:“下次交手,曹公可以更狠一些。”
    曹秋道明白他的意思,道:“你想用痛苦改变自身错误的习惯?”
    陈默仰头望着苍穹,天上白云悠悠,叹息道:‘我是个懒人,平生最大的心愿不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然后等死而已,我不愿流汗,更不愿流血,可一个人到了该流汗,该流血的时候,就不得不流了,因为若不流汗流血,就要留命。’
    曹秋道道:“你能有这等觉悟,着实不易,代表你确实是练武的好材料,我会成全你的。”
    陈默苦笑道:‘多谢。’说罢,躺在地上争取时间歇息。
    陈默一躺下就闭上了眼睛。
    他看上去已睡过去了,实际上并没有睡过去,而是在看。
    不是用眼睛在看,而是用心去看——亦或者去想,去回忆。
    墨家内功突破第五层,他又回忆起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点用处也没有,但回忆起这些东西,却能让他忘记疼痛,忘记所处在的环境,令他能暂时逃避现实。
    当初他面对荆轲等人的特训就是这么坚持下来的。如今也更是如此。
    曹秋道的声音耳畔响起道:“时间到了。”
    陈默双眼打开,一下子站起身来,看上去神采奕奕,若非身上的伤口,甚至让人怀疑他从未与人交手过。
    曹秋道对此也啧啧称奇,更生出惜才之意。
    曹秋道爱惜人才的方式很简单:出手更狠。
    他一向认为,这世上的人才都需要风雨的历练,不经历风雨的聪明人,最终只能成为泛泛之辈!只有经历了外界的风雨。内心的风雨,才能成为真正的人才。
    曹秋道对陈默的评价很高,先前陈默虽然只是改了六处错误习惯,可在他看来已十分不容易。而且陈默竟能对自己如此狠,虽然目的值得商榷,但能做到这样已十分不容易。
    现在陈默的武功虽然比不上除开善柔以外的其他三大弟子,但在他心目中,陈默未来的前途比其他三人也不会逊色。
    所以他出手更狠,如了陈默的所愿。
    两人这次过还是只过了二十个回合,陈默还是没有挡下曹秋道两招,败了二十次。曹秋道也仍旧没有拔出腰上的斩将剑,只是夺下陈默的剑,重伤了陈默。
    二十个回合中,陈默的剑被夺走了十一次,身上多了九道伤口,伤得很深。
    战斗结束,陈默龇牙咧嘴,倒在地上。
    曹秋道便在这个时候为陈默讲述他错误的习惯与破绽。
    其实经过六指黑侠的指点,他的用剑习惯并没有什么不对,可在曹秋道这等剑术大师眼中,却显得不对。
    这是六指黑侠和曹秋道眼光上的差距。
    仲孙玄华见到陈默的时候,几乎快不认得陈默了。因为陈默几乎变成了一个血人,全身衣裳竟没有半分完好之处。
    仲孙玄华甚至怀疑陈默惹恼了师傅曹秋道,故而曹秋道在折磨陈默。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仲孙玄华对陈默不由生出佩服。
    他实在想不到对武道剑术并不太痴迷的陈默,竟能做到这一步。
    洗澡、敷药、换上新武士服,已是日暮时分,陈默在仲孙玄华的护送下回到有间客栈。
    路上的时候,仲孙玄华忍不住问道:“师傅和你交手,有没有拔剑?”
    陈默苦笑一声道:‘非但没拔剑,而且我一招也没有走过,你老师的剑术实在是我平生仅见。’
    停顿一下,忍不住问仲孙玄华:‘你能在曹公手下走过几招?’
    仲孙玄华露出惭愧之色,道:“在下的最高记录十招。”
    陈默吸了口凉气,道:“你可是临淄第一剑客啊!”
    仲孙玄华苦笑道:‘临淄第一剑客,算得了什么,在老师眼中,我的剑术不过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儿,只得其形,不得其神,说起来实在惭愧。’
    陈默暗叹曹秋道厉害,不愧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人物。
    “你在齐国的武功怎么样?”
    仲孙玄华道:“本人暂时还没有败过。”这句话虽然说的很谦虚,言下之意却是齐国第一剑客。
    陈默不由竖起大拇指。
    仲孙玄华也对陈默竖起大拇指,道:“你能在师傅手下坚持这么久,精神体力都不见溃败,我才要佩服你!虽然有些残忍,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今天师傅不过小试牛刀,接下来的日子必定一天比一天痛苦。”
    陈默一点也不意外,道:“最多也不过半个月,如果半个月曹公还是没法子对我施展精神大法,让我回忆起战神图录,那么稷下学宫论辩结束,我便会离开齐国。”
    仲孙玄华笑道:“你大可放心,师傅在这一方面还从未失败过。”
    陈默不说话,暗忖你师父一定会失败,因为老子根本没有梦到过战神殿,更没见过什么战神图录。
    才抵达院门口,就听到有间客栈传来打斗声。
    陈默、仲孙玄华都吃了一惊。
    推开院门走了进去,院中果然有人打斗。
    “荆轲。”
    陈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其中一人竟是荆轲。
    荆轲不是和丽姬离开齐国了吗?怎么回来了?
    仲孙玄华也有些惊讶,另一人他也认识,竟是端木赐。
    这两人大打出手,你来我往,斗得好不快意。
    有过七招。
    荆轲寻了个机会,抓住端木赐的破绽,将其击倒。
    荆轲笑着拱手道:‘承让。’内心也有些惊讶,想不到儒家竟有如此厉害的剑客。
    端木赐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做出回礼,收起剑来,感叹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想不到齐国除开仲孙兄以外,竟还有阁下这等厉害的高手。”
    荆轲只是笑了笑,目光朝陈默望了过来,大步走来,道:“你是不是很惊讶?”
    陈默苦笑道:“我想不惊讶也不行,你这么回来了。”
    荆轲指了指自己的脑子,道:“我虽然不太想事,但我师妹却不一样,先前她没想清楚,不过一离开临淄城便想明白了,知道你在齐国极有可能会遭到田建的为难,墨家兄弟怎能让朋友冒险,而自己逃生保命呢?所以我当然要回来。”他一脸郑重道:“只要我荆轲还活着,就一定要保你平安离开齐国。”
    仲孙玄华一向重英雄,见荆轲这等义气,不由露出佩服之色。
    陈默皱眉道:“你师妹呢?”
    荆轲道:“我让她先走了,到时候再会和。”
    陈默叹了口气,内心说不感动是骗人的。
    正在这时,端木赐的声音耳畔传来:“你就是陈默?”
    刚才两人交手的时候,仲孙玄华告诉他端木赐的身份,点头道:“正是,阁下找我所为何事?”
    端木赐开门见山道:“听说你和曹公有些许交情,在下敬仰曹公已久,可否代为引荐一番?”这里的曹公当然只曹秋道。
    陈默有些愕然,指了指身侧的仲孙玄华,道:“这位是曹公最出色的弟子,你为何不请他引荐?”
    端木赐苦笑道:“我不是没有请过,只是被拒绝了。”然后眼睛充满期待的看着陈默。
    陈默点头,答应尝试一番。
    端木赐大喜过望,一连说了七八声多谢,这才离开。
    仲孙玄华也也没有逗留太久,很快也走了。
    屋中,陈默对荆轲道:“你实在应该呆在丽姬姑娘身边,她若出了事,你必定抱憾终身。”
    荆轲笑道:“这一路上都有墨家弟子以及善柔姑娘照看,师妹不会有事,而且师妹对我说,如果你因为救我们而出事,我们不但要抱憾终身,而且还会成为墨家的的大罪人,你是绝对不能出事的,你是我们墨家未来的希望。”
    一侧的庖丁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的想法俨然和荆轲一般无二。
    陈默笑了笑,想说自己算什么鬼墨家希望,可面对两人那充满信任的眼神,这句话竟一时之间说不出口。
    他只好转变话题道:“既然来了便来了吧,有件事还需要你和临淄城的墨家兄弟们帮忙。”
    荆轲、庖丁毫不犹豫答应。
    陈默见两人这么爽快,忽然感觉到了沉甸甸责任。
    “再过半月,稷下学堂就会进行论辩,这次论辩的规模是近些年来第一的,到时候或许许多稷下先生也会参与论辩,你们帮忙调查一下那些个对手。”陈默本想安排他们如何吸引人才加入墨家,可想到这两人都是不怎么喜欢动脑子的人,所以安排了相对简单的事,其实这件事对陈默来说并不如何重要,因为不会用寻常的法子论辩。这只不过是给他们找一些事做而已。
    两人当然不知道陈默的想法,立时答应下来。
    荆轲一拍脑袋道:“我在回来的路上,遇上了道家人宗掌门人逍遥子。”
    陈默吃了一惊,道:“他也来到了临淄城?”
    荆轲点头道:“虽然我是在路上碰到的,但他的确是朝临淄城方向而来。”
    庖丁忍不住道:“看来逍遥子也会参加稷下学堂半月后的论辩,这可不妙的,要知道在君王后治理下,齐国崇尚无为而治,道家的地位向来极高,逍遥子出席,这场论辩的情况更复杂了。”
    陈默皱眉道:“难道逍遥子也是稷下先生?”
    庖丁解释道:“道家分裂天宗与人宗,天宗不理世事,而人宗选择积极入世,而齐国又信奉道家学说,逍遥子自然也便成了稷下先生,只不过他鲜少呆在稷下学宫,但备受君王后等人的尊敬。”
    陈默暗叹道:“看来这一次稷下学宫论辩可真是人才济济啊。”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