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第115章 先天下之乐而乐
仲孙玄华没有骗陈默。
第一天的指点,只是小试牛刀。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那不止是肉体上的磨练,也是精神上的苦修。
陈默咬着牙,流着汗,流着血,忍受着精神上的折磨坚持了下来。
陈默能坚持下来,不是因为他有远超常人的毅力,而是他迫使自己没有任何退路可走。
这世上能做到知己知彼的人,没有几个。陈默当然也做不到,可是他能做到知己——他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他清楚自己这种人是不能留下任何退路的,所以第二天的时候,他就封闭了自己的退路。
陈默对曹秋道说:“曹公,如果我坚持不下去,请不必对我手下留情,杀了我。”
饶是心如止水的曹秋道也颇为动容,道:“你真要我杀了你?”
陈默头连摇直摇,苦笑道:“当然不是,这只是一种能让我不得不坚持下去的手段,如果我知道真有人要杀我,那么一向贪生怕死的我,势必能坚持下去。”
曹秋道看了他很久,终于同意了,一字一句道:“好,你若坚持不下去,我就杀了伱。”他的语气很平静,令人不得不信服。
陈默怕死,且不想死。所以在这种生命时时刻刻受到威胁的情况下,他没有任何退缩,坚持了下来。
当然阻断自身的退路,只是陈默能坚持下来的一个重要原因,除此之外,至少还有两个原因,使得他最终坚持下来。
第一,有效果。
许多人做怕吃苦后见不到效果,陈默当然也是这种人。一个人在吃苦以后见不到效果,就会生出退缩的想法。陈默更是如此。
这一方面,陈默完全不必担心。
在接受曹秋道传授剑术的这段时间,他的剑术提升非常明显。曹秋道不仅会和他交手,而且也会让仲孙玄华、善柔两名弟子和他交手,他能感受得出自己的进步。
第二,放松。
人其实就像是一根弹簧,如果绷得太紧,就会坏掉。一松一紧才能持续下去。所在在这个高强度的训练下,陈默必须学会放松。
陈默放松的方式很简单,躺下休息。
他的躺下休息不仅恢复体力,而且也恢复精神。
前世陈默不学无术,将许多时间都用在无用的事情上。墨家内功修炼到了第五层,想到更多无用的记忆。
无用其实也是有用的一种。
这些东西虽然不能让陈默过的更好,但可以让陈默放松。
陈默闭上眼睛回想那些记忆,就有一种电影在脑海重新播放的感觉。虽然比起真正的电影播放要差了不少,但这确实最好放松的方式。
有时候他回忆看过的跳舞视频,有时候会想起看过的片子,有时候会想到读过的小说。这些东西虽然都没有什么价值,但可以让陈默放松,特别回忆那些美人图片视频,他都有一种满血复活的感觉。
半个月并不算太长,陈默坚持了下来。
他能清楚感受到自己在曹秋道的调教下,对剑法的体悟至少提高了一个档次。现在若是再与田虎等人对阵,他有把握击败田虎。
这半个月时间,曹秋道一共对陈默施展了三次精神大法。每一次施展精神大法,都是在陈默精神枯竭,身体疲惫到极点,意志力最薄弱的时候。
不得不说曹秋道的精神大法比起善柔要高上不止一个档次。陈默仿佛进入到了一个奇妙的世界,只能听到曹秋道的声音,在曹秋道的话语下,他非常顺从的回忆战神图录。
可就在这过程之中,却出现了一股非常神秘的力量,使得陈默摆脱了曹秋道的控制。
三次施展精神大法,三次都以失败告终。
曹秋道断言有一种神秘的力量阻止外界窥视战神图录。曹秋道不可避免有些失望,不过心态很平静,淡淡道:“看来老夫暂时和战神图录并无缘分。”
这段日子相处下来,陈默愈加发现曹秋道是个值得尊敬的剑术大师,听完这一番话更佩服了。
陈默和曹秋道的关系很奇怪。
他们两人本来不过是交易的关系,可相处时间一长,两人却有一种亦师亦友的感觉。
曹秋道三十岁,便已成为名满天下的剑圣,又成为齐王的老师。当今天下任谁见到他也不得不敬畏三分。除了善柔能让他享受寻常人的情感。
陈默则是另一个让他感觉自己其实不过是寻常人的人。
曹秋道感觉得出陈默对他的尊敬,但这种尊敬不是畏惧,也不是讨好,而是一种对他已所取得、拥有的成就地位的认可。那是一种很平等的尊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已察觉到了这一点。
正因如此,他们的交谈非常随意,非常自然。
他们谈论了六指黑侠。
曹秋道问陈默:‘六指黑侠是什么样的人?’
陈默毫不迟疑道:‘蠢人,但却是个可爱的蠢人。’
六指黑侠是陈默的师傅、救命恩人,作为弟子这样评价自己的师傅,是大不敬的行为。
曹秋道一点也不奇怪,也没有理会这一点,继续问道:‘为什么你认为他是个可爱的蠢人?’
陈默不假思索道:“因为他一直奉行祖师爷的信条,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从不为自己考虑!他这种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人,不是蠢人是什么呢?但这世道,又有谁不喜欢这种喜欢为他人考虑的蠢人呢?所以他自然可爱。”
曹秋道拍手大小赞同,又问道:‘你认为你是什么样的人?’
陈默毫不迟疑道:“我和他不一样,我是先天下之乐而乐,后天下之忧而忧的人。”
曹秋道笑道:‘这不是墨家弟子应该说出的话。’
陈默一点也不觉得惭愧道:‘我本不是个合格的墨家弟子。’
他们谈论人,不止谈论六指黑侠,还谈论了许多人。
如谈论曹秋道。
曹秋道问陈默:“你认为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默思考了一会儿道:‘你当然是独步天下的剑道大宗师,不过你和我想象中不一样。’
曹秋道好奇道:“你想象中我是什么样的人?”
陈默道:‘我本以为你是那种舍剑以外再无他物的人,你这样的人应该斩断了七情六欲,绝对的冷酷无情,否则又怎可能达到剑道巅峰呢?’
曹秋道道:“你认为我不是?”
陈默道:‘我本以为你是的,可你如对女儿一般对待善柔,令我很难将你和冷酷无情这四个字联系在一起。’
曹秋道淡淡道:“虎毒不食子,更何况人呢?”
陈默笑了笑道:‘所以你和我想象中不一样。’
曹秋道望向远方,陈默了很长一段时间,道:“我曾有过一段风花雪月的日子,也曾爱上过几个风华绝代的女人。”
陈默心头一动道:“难道善柔和你曾爱过的那些女人其中一个有关系?”
曹秋道赞赏看了他一眼,道:“完全没有关系,但却有些神似。”
陈默道:‘所以你对待善柔和对待其他弟子不一样?’
曹秋道叹息道:“那个女人因我而死。”
陈默叹息道:“道是无晴却有晴,前辈将对那个人的情感寄托在善柔的身上,所以你才对善柔姑娘如此宽容。”
曹秋道道:“本来是的,后来我发现自己不是。”
“为什么?”
曹秋道:“善柔虽然是我的弟子,但我将她当做女儿对待。”
他们还谈论过很多人,如昔年的魏文侯,如齐国向往齐襄王、齐闵王、田单等人。
两人随口而谈,各抒己见。
除开谈人,他们还谈论事。
陈默时不时发表一些惊世骇俗的言论。
“有时候我会再想,墨家是否应该‘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求天下大同’。”
这一番话代表陈默对墨家的思想产生了动摇。
一个人若是对一个学派的思想产生了动摇,也几乎代表他将从一个学派跳到另一个学派。这一点有许多先例存在。其中最具有代表的是韩非以及李斯。
这两人本是荀子的门徒,荀子不但是儒学大师,而且通晓法家等各派学说,但他最终还是儒家大师。可作为她弟子的韩非、李斯却变成了其他学派的代表人物。
任谁听到这种话都会惊讶,曹秋道一点也不惊讶。
曹秋道只是平静问道:“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因为我发现人性的本质其实就是兽性,亦或者说人性的本质就是忘恩负义。”
曹秋道笑了,道:‘你欣赏荀子的性恶论?’
陈默道:“有些认同。”
“为什么?”
陈默道:“举一个非常浅显的例子,许多生活在战乱中却渴望生活在安定和平的环境中,这个时候他们甚至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哪怕断手断脚也愿意。可当有人为他们带来渴望已久的和平,那人若让他们断手断脚,你说他们之中又有几个人愿意呢?”
曹秋道沉吟道:“恐怕十分之一也不到。”
陈默笑道:“或许更少,因为大部分人都只想得到,而绝不愿付出。”
曹秋道同意。
这是人性的自私面。只想得到,不想付出,这种人注定难成大器。
陈默道:‘这个时候他们大部分人都会骂那些给他们带来和平之人的残忍,因为他们不想付出。不过在我看来,纵然那些给他们带来和平的人纵然不要他们付出什么代价,再过十多年后,那些人中很大一部分,都会咒骂乃至于践踏曾给他们带来和平的人。’
曹秋道有些不解,道:‘为什么?’
陈默悠悠然道:“因为他们生活在和平环境中太久了,认为和平本就是他们应得的,所以他们只会挑剔为什么先人不做的更好,让他们过的很好,为此,他们会辱骂、污蔑、践踏、不屑、诋毁。”
曹秋道脑海想到了田单。
当时田单击败乐毅,收复齐国失地,是百姓称颂的大英雄。可现在咒骂田单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又有几个人会感激田单的恩情呢?
人性似乎总是刻薄寡恩。
陈默平静道:“所以当人的私利无法得到满足的时候,他们会怪罪以前的人,他们甚至否定以前的人为他们所创造的现有条件,将他们骂的一文不值。这样的道理可以推到许许多多的方面。”
他紧接着感叹道:“所以,带领这样一群自私自利的人,是否能‘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是否真能建立天下大同的理想世界呢?纵然真建立了天下大同,他们会感激你吗?为这样一群垃圾牺牲,是否值得吗?”
曹秋道笑道:“你是不是要叛出墨家了?”
陈默笑了笑,收回思绪道:“或许是我偏激了一些,但有时候我脑子里总是会浮现这样的念头,或许这个世道上不应该有人的。”
陈默是有感而发,因为刚才在回忆袁老去世的视频,想到了不少诋毁、咒骂他们的评论。
这些人为什么会诋毁、咒骂他们呢?
不外乎他们认为自己能吃饱是应该的,也不外乎他们为了自己的私利,对现实的不满以及嫉妒。
为了私利,任何事情都能做得出来。带领这样的人过上天下大同的日子,有必要吗?陈默只觉得这种人就应该死掉。
可这世上大部分人都是这样的。
或许人本就不应该存在这个世上。
人有阴暗面,也有光明的一面。
陈默、曹秋道不但谈论人的阴暗面,也谈论人性光明的一片。
除此之外,他们还谈论剑道。
若论剑术,世上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曹秋道。
一般的人,绝不敢在曹秋道面前谈论剑道,可陈默敢。
有一次陈默问曹秋道:“人有五感,但我发现高手交手的时候,似乎除开眼力以及听力以外,触觉、味觉以及嗅觉似乎很少用到,而且用到最多的似乎是眼力,而听力也只是起到辅助作用。”
曹秋道笑道:“你认为这不合理?”
陈默道:‘这是很正常的事,不过我在思考,有没有可能将触觉、味觉、嗅觉也都运用到比武交手过程中。’
“你有什么想法?”
陈默阐述自己的观点,道:“人是否可以通过闻到对付的气味,确定对方的方位。是否可以通过皮肤感知对手出手的压力,从而确定对方招式的力量以及攻来的方位?是否可以将这五感一起使用,精准判断对手的一举一动?”
曹秋道沉吟半晌道:“你这个想法很罕见,从理论上来说,有可能实现。”
这样的理论陈默提了不少,有些无用,有些有用。
陈默曾说:“剑道大至无穷,小到无极,一直以来我们研究剑道都是从大的方面探讨研究,但小的方面却极少探讨,可没有小又哪里有大呢?”
曹秋道习惯陈默总是蹦出稀奇古怪的话语,非常自然的问道:“你又有什么想法?”
陈默道:“纵然看上去完美的剑招,其实也未必真正的完美,因为从很小的方面来看,这其中或多或少存在一些瑕疵,我们是否可以从很小的方面做到完美,然后将小方面组成起来,变成很大的方面如此创造完美无瑕的剑招呢?”
陈默的这种想法无疑是独特的,确实也值得深思。
陈默还提出,一个厉害的剑客不能不了解人体构造。
人体是很奇妙的,简直就如同另一个宇宙。一个部位往往和另一个部位产生关系,单纯只看到人体致命部位,并不算太如何了不起,一个人若是能将人体各个部位之间的关系,以及各个部位之间的反应研究清楚,这人的剑术很有可能会有提升。
诸如此类有用或者无用的研究,陈默也不知道说过了多少。
所以,虽然精神大法探究战神图录失败了,曹秋道并不太失望,因为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从陈默的身上得到了太多太多的灵感。
两人颇有忘年之交的意思。
最后一天的时候,陈默送上礼物感激曹秋道的指点之恩。
一份礼物是他所抄录的天涯明月刀。
陈默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这段时日下来,发现曹公对小说家古龙的书颇感兴趣,所以凭借记忆抄录下来,只不过这本书并非齐国文字所抄录的,而是墨家通行文字,不过曹公通晓这一方面的文字,阅读起来并不困难。”
曹秋道眼神复杂看着他,道::“我们之间不过一场公平交易而已,实在不必如此。”
陈默哈哈一笑道:“不管如何,曹公也算得上是我的半个剑术老师,又是我的忘年交,而且还是我在齐国的大靠山,如何不报答。”又从怀中拿出两张纸来,递给曹秋道。
曹秋道打开折叠好的纸,脸上露出动容之色。
这上面画着两幅画。
一幅图画着一个人,正盘膝坐在一个大圆中心部位,那人心胸部位,也画了个细细的小圆。此图左上方写着战神图录三十。最下方还写了一行字:天地一太极,人身一太极,太极本为一,因小成大小,因意成内外,若能去此心意,岂有内外之分,你我之别,天地即无尽,人身岂有尽,尽去诸般相。
另一幅画着一个蜷伏而眠的人,眼耳口鼻完全紧闭,胸口也画了一个人,同样蜷伏而眠,眼耳口鼻紧闭,一样的姿态。左上方写着战神图录十三。下放则写着一行字:胎从伏气中结,气从有胎中息。
“战神图录?”
陈默笑道:“曹公的精神大法虽然失效,但小子却是凭借记忆回忆起了这两幅图,所以画了下来。其实小子脑海还有残余一幅图的记忆,那副图是战神图录三十八,画着一个站起来的人,四周是密布的星辰,左下角写着天地间一气流行,皆因形相不同,致生千变万用,然若源溯其流,盖归一也。故能守一于中,我与木石何异,星辰与我何异,贯之一之,天地精华,尽为我夺。只因对于此图画上的星辰印象残缺,所以不能刻画出来。”
陈默所说半真半假,他并非梦到,而是回忆起‘破碎虚空’一文中,关于战神图录图画的描述。先前两幅图也是因此而刻画出来。
他希望能给予曹秋道启发。
陈默本还要说下去,立时闭嘴。
他发现曹秋道忽然闭上双眼,周身涌现出一股强大的气流,整个人变成了旋涡中心。可怕的吸力,陈默这样的功夫也很难抗拒得了。
接下来,陈默发现曹秋道竟从眼中消失了一般。
不但看不见曹秋道,而且听不到、感觉不到。仿佛已在感官中完全消失不见,可那股可怕的吸力还是存在。
过了好一会儿,曹秋道再度出现在视像中,旋涡却消失不见。
陈默忍不住道:“曹公有所领悟?”
曹秋道微笑点头:“剑道更进一步,这战神图录三十八让老夫有了极大的领悟,此图所记载的便是让人体快速恢复功力的方式。”
陈默忍不住露出羡慕之色。
人比人气死人。
个个都能感悟出一二,倒是他,什么也抓不到。
曹秋道看到陈默一脸郁闷的样子,不由笑了笑,拍了拍这位忘年之交的肩膀,道:“这法门因你而来,且你的墨家内功与这法门颇为契合,我便传授于你,希望能给你增添一份活命的本钱。”
陈默大喜过望,连忙感谢。
陈默在曹秋道的命令下探出手来,曹秋道输入一道真气游走陈默全身某些的经脉路线,然后为陈默仔细讲述其中的原理,战神图录恢复功力的法子十分高明,陈默对这一方面确实因修炼墨家内功,颇有天赋更快得到领悟。
陈默心满意足,正要告辞离开,曹秋道叫住他。
曹秋道转头回到房间,陈默只听到屋中一阵翻动的声音,不一会儿曹秋道出现了,手中多了一口剑。
曹秋道将此剑丢给陈默,道:‘这是先王送给我的佩剑,我将其转增送给你,希望你能善加用之。’
陈默一点也不推辞的接受下来。
这些天的交手,他的那口剑也已出现了多个缺口,这个考虑换一口剑,想不到就来了。
陈默拔出剑来,此剑样式平凡,长剑出鞘,却散发出黑黝的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任谁也看得出这是一口宝剑。
陈默问道:“此剑何名?”
曹秋道淡淡道:“剑名御龙,取自逍遥游篇中‘乘运气,御飞龙,游户四海之外’。”
陈默诧异道:“为何此剑取了个道家的名字?”
曹秋道赞赏一笑道:“此剑是先王在世时候铸造的,当时田单才击败乐毅,恢复齐国,百废待兴,这等情况之下,道家的黄老之学自然是最好的治国学问,而先王也曾请道家高人北冥子来此讲学,北冥子也不愧得道高士,在他的讲学之下,黄老之学盛行齐国,而齐国也很快得以恢复,为了感激北冥子,先王请齐国当时铸剑大师用了十年铸造此剑,让人送给北冥子,却被拒绝,后来我为先王立下大功,他将此剑赠送给我,如今我将此剑赠予你,希望明日论辩,你能旗开得胜。”
言外之意,希望陈默能为齐国立下大功。
陈默并非笨蛋,如何不明其中之意呢?
陈默深吸一口气,道:‘小子定会竭尽全力。’
曹秋道点了点头,询问道:“明日论辩,可有把握?”
陈默道:‘未必会胜,但必定不败。’
“不败?”
陈默轻笑道:“因为我的观点是驳不倒的。”
曹秋道不再多问,叫善柔送客。
陈默对曹秋道三鞠躬后,这才离开。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