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二十一章 金银满地(1/2)  月明当空照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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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3章 金银满地
    唐奉道一下从凳子上滑了下去,踢倒了脚边的铜盆,撒了一地的火灰。
    他顾不得脚上的黑灰,跳了起来,心中只道:“疯了疯了疯了,绝对是疯了!”
    唐奉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对方那神情的确不像是在开玩笑,又问了一次,道:“你要借五十万两银子?”
    马蚁目光瞬也不瞬,点头道:“一文不多一文不少。”
    唐奉道拍拍手又摊开,一脸苦相道:“你若能从我身上搜出一两银子也算你本事!五十万两可不是小数目,你叫我从哪儿给你变出这一大堆银子?”
    马蚁道:“我只认识你了,你说过你会帮我的,你欠我爹一条命。”
    唐奉道垂手叹道:“这确是我说的不错,可、可我也没想到你会跟我借这么多银子,我现在实在是无能为力啊。”转念又道:“实在不行你等我几个月,我定然给你筹借到。”
    马蚁摇头道:“几个月太久了。”
    唐奉道无奈道:“那我也没法子了。”
    马蚁道:“其实,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唐奉道问:“什么办法?”
    马蚁道:“我知道有个地方有许多银子,五十万两对他们来说并不算多。”
    唐奉道问:“什么地方?银庄!你该不会想要去抢银庄吧!偷盗之事我是决计不会参与的。”说得斩钉截铁。
    普通人家是不会在家中存放如此之多的银子,这不是摆明了招贼吗,自然是将银子存放进银庄,要用的时候去取就行了,既安全又方便。
    马蚁道:“银庄确有银子,可凭我们两人也没命能借出来。”银庄保管大家的银子,不请一些武林高手做保,早就被强盗洗劫一空了。
    唐奉道道:“不是银庄那是哪里?难道是府衙知县家中?他是个贪官不成?”除了银庄,似乎也就只有贪官家里会私藏这么多银子,这些银子都是见不得光的,自然不敢放入银庄。
    马蚁道:“去衙门不是找死吗?”
    唐奉道:“又不是衙门也不是银庄,那还有什么地方?”
    马蚁道:“当然是有的,金银满地就有。”
    唐奉道不解,问道:“金银满地?”
    马蚁道:“没错,金银满地,城内最大的一个赌场。”
    唐奉道问:“老板可是宋富?”
    马蚁点点头,道:“是他!”
    唐奉道在心底考量了几番,道:“算起来他们一家成如今模样宋富一家是罪魁祸首,虽上次和雪松兄弟去教训了一下,也不过是出了我们的气。马蚁他们一家的惨痛代价他们也是该弥补的。不过就只凭我们两人,能从赌场里面抢银子吗?还是五十万两。先答应吧,事到临头也就只有那样办了。”
    “行吧,既然是宋富开的赌场,那我们就去抢吧!”
    马蚁道:“抢赌场?你莫不是失心疯了。”
    唐奉道:“不去抢难道他们肯借给你?”
    马蚁道:“去赌场拿银子,自然只有一个字。”
    唐奉道问:“一个字?是什么字?”
    马蚁道:“赌!”
    唐奉道道:“赌?可我不会赌啊?”
    马蚁道:“你不用会,只押注就行。”
    唐奉道道:“就只是押注就能赢钱了?这银子真有这般好赚,天底下的赌场就都该关门了。”
    马蚁道:“你一个人去赌自然容易输,可有我就不同了。”
    唐奉道问:“有你在又如何不同?”
    马蚁道:“因为我是一名赌奴,我本身就是一场赌博游戏。”
    唐奉道大惊:“你是想让我押注你!”
    马蚁神色毅燃道:“没错,你只管下注押我,我会赢下所有的比赛!”
    唐奉道只得接受此提议。
    赌场的大门并没有唐奉道想象中来得大气磅礴,只是一扇普通的小门,门头挂了一张青布帘子,上写了一个赌字。
    门边是一副对联,上写着:四方城内玄机深,三尺桌面天地小。
    门口两侧蹲着两个半人高的石像貔貅,貔貅是没翅膀,没屁股,只有入没有出的,放在赌场大门两边,用来吸过路人和出入赌场人的气,人不聚气就不能聚财,所以十赌九输。
    不过唐奉道可不是来输钱的,马蚁已经交给他赢钱的法门诀窍。
    要想要加入有赌奴的赌局,最低也要能拿出一万两银子,才有资格旁听押注。店小二给马蚁的那些碎金子不过值当几十两银子罢了。
    马蚁告诉唐奉道,赌场是十赌九千,想要从别人手里赢走银子,不是有极佳的财运那就得是实打实的功夫了。
    唐奉道运气有多好?回顾一下这几个月的遭遇,能活着已是老天开恩的万幸,还敢拿去赌博?至于出千的功夫,他自然也是不会的。
    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赢钱的办法吗?
    马蚁肯定地告诉他:“当然是有的。这是只有赌场内的人才有可能察觉到的途径。”
    赌场会在自己的赌局中安排一些自己人,这些人会装作赌客,联合庄家来引导赌局的走向,借此保障庄家拿出去的银子始终比收回来的少得多。
    这样的人隐藏颇深,十分不易察觉,但如果你知道赌场内有这么一部分人存在,以此为前提而重点观察参与的赌场做的赌局中相对亮眼的赌徒,聪明的人总会发现其中的玄妙。
    唐奉道不敢说自己有多聪明,但不会被赌场的氛围迷乱了方寸,他是难得的清醒之人。
    深吸一口气,唐奉道掀开布帘走了进去。
    有人立即殷勤迎来,道:“瞧您儿面生得紧,是头一遭来的吧。不知是哪位爷介绍来的,擅长玩儿什么项目。”
    赌坊一般都会有中介人,这部分人会替赌坊搜罗介绍有钱的潜在客户。
    唐奉道也笑了笑,回应道:“我什么都不会,你给我介绍个最简单,也最容易赢钱的吧,我近日运气不错。”
    这是马蚁教他的,来赌场的人无非一个目的,那就是幻想一夜暴富;这些人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自信,都觉得自己运气不错,肯定能赢个盆满钵满,赌到最后是输个倾家荡产,就这样还不幡然悔悟,还在做最后的痴心妄想,想否极泰来翻本。
    这也就是为什么赌博越陷越沉迷,一旦输了就没人甘心,都觉得自己还有机会赢回来,只要不停加注,赢一次就回本;而赢了的人呢?欲望越塞越大,盲目自信运势正佳,岂肯就此罢休,白白浪费了今日的好运。
    赌场最喜欢的也就是这些没点实力却自信心爆棚的人,听了唐奉道说话,心中一乐:“不知又被谁诓来的傻小子,妄想来赌场挣银子,正当自己财神爷下凡不成。”口中却道:“那得首选摇骰子、其次猜番摊,这两项热度最高,是最容易赢钱的游戏,每天都有客人大包小包往家里拿银子呢。您瞧瞧,那位爷。”
    唐奉道顺者那人手指着的方向看去,有一高个儿眉开眼笑走来,昂首阔步十分神气张扬。
    接待小厮拱手恭贺道:“张爷财旺运旺,今儿又赢了不少银子吧,趁这运势不多玩儿会。”
    那高个儿眉毛一挑,拍胸脯竖了根大拇指,得意道:“刚连开八把大,咱全押了。老李就胆小,开了四把大就不敢押了,信誓旦旦不可能开大,还叫我跟着他押小,这不就输了吧。运势来了也得有胆儿接住才是你的,你说是吧。”扔给小厮一锭银子,道:“今儿咱高兴,赏你的。”
    小厮接过银子,躬身目送送那高个儿出去,道:“张爷常来玩儿啊,满地金银等着您呐。”又转过身对唐奉道介绍道:“看见方才那人了吧,已经连赢三天了,每天都赢百来两银子,这运势来了挡也挡不住。”
    唐奉道道:“我赢个几十两银子就够了。”
    小厮暗中发笑:“来的人都说赢点儿就走了,可有几个能说走就走了的。”口中道:“往前直走就是大厅,骰子、番摊、牌九等都有,爷玩儿得开心。”
    大厅内东一堆西一堆,济济一堂,人声似滚滚而来的波涛,此起彼伏。
    每张脸都涨得发红,赢钱的是兴奋激动血液上涌一个劲儿的在喊数;输钱的又是恼恨气急,又是心惊胆战,叫的反而比赢钱的更大声。
    他们似乎都以为点数大小是可以通过声音的高低来决定的。
    唐奉道不急,先找了个人相对较少的站在场外观察,他身高颀长,比那些赌徒高了一个脑袋,想要看清赌桌周边的情况并不太费力。
    一张不大的方台赌桌,四面各坐了一人,旁边是放茶盏银子的小台桌,四人外又围了一圈儿圆桌,桌面上画着许多方格子。有四个涂脂抹粉的俏女子在圈内分位而立面向赌客。
    那四个人在里面打马吊,外面的人在跟押他们的注。洗牌的时候就开始争先把银子放入圆桌上那方格之内,放了多少银子自己心中记数。
    那四个人中似乎坐东面那人手气不错,已经连续率先胡了几手,不过番数较小,输赢不大。但身后跟注的人情况就不同了,几家欢喜几家愁。
    看他们打了几圈,唐奉道心中已有了数,这几人就是马蚁所说的自己人了。表面上是在互相赌博,实际上是联合赢圈外赌徒的银子。那几个俏女子会根据圆桌格子内银子的数目,而瞧瞧暗示谁家输赢,番数多少。
    不过他们都太多小心谨慎,要打好几圈儿才出千一次。这样一来被人发现的机会就会缩小,赌徒和赌场都能从输家手中赢走银子。
    一直在外看而不下注会被引人注目的,唐奉道多多少少玩儿了会儿,押一次看一会儿,时刻留意那四个女子,忽看见她们有所动作,不留痕迹地暗示了那坐在的那人。
    此人手气不温不火,输输赢赢,跟他注的人大多都是输的,慢慢也就少有人关注他。不太出彩的人注定会渐渐退出众人视线,人们只关注对自己有利益相关或感兴趣的人或事物。
    虽看穿了他们的把戏,唐奉道也不敢有十分的把握,只押了一半的银子,大约二十两。
    果不其然,那人从一副普通的牌,手气渐佳,连杠了好几次,最后自摸清一色大对。
    唐奉道二十两银子翻了好几番。
    又押了几把小的,都输了,也就走了换了个热闹的人堆。
    “大大大!”“小小小!”两边的声音交杂在一起,压来压去,好不激情。
    押大小,最简单却也是最受欢迎的一个赌博游戏。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纯粹是互相较量运气的优劣,这似乎是大多赌徒的心中所想。
    其实高明的赌徒可以通过骰盅摇骰子的声音从而猜到点数,而摇骰子的庄家也能随心所生摇出想要的点数,这些可都是真功夫。
    更有甚者,可以在桌下暗运内力,在揭盅的时候震起骰子,更换点数。不过这样的人都是内力深厚的武林高手,不屑于参与此类赌博;而嗜赌成性的高手则往往比较出名亦或者自身气势有别于普通的赌徒,一出手就很容易被赌场内的人发现。
    唐奉道既不会听声音辨点数,也不会使用如此精深的内功,他还是按照老方法,先一边押小数目的随意押注,一边谨小慎微观察周边的赌徒和庄家。
    押大小的赌徒比打马吊跟注的人多太多了,一把的流水就不可小觑;所以唐奉道断定,在这样的赌局内,赌场出千的次数定然比较频繁。
    果不其然,没多久他就发现场内有个赌徒眼光毒辣,不押则可,一押必中。他就试着跟这个人一起押注,押多少就赢多少。不过此人并非把把都下注,装作十拿九稳才押注。渐渐地也有人发现了他,也不动声色跟着押注。
    除此之外还有一人,是个及其亮眼的存在,把把都押注,押十次有其次都能赢,没一会儿面前的银子已像小山堆一样。
    这人运势如此旺,跟着他沾沾光。许多人都跟着他押注,每一个失望的。
    渐渐地似乎都赢了许多银子了。
    只见庄家擦了擦汗,貌似压力很大的样子,声音也弱了下来,道:“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啊。”
    所有人都握着手里的银子看着那两个人,他们不动就不动,他们一动就疯狂而动。
    这备受关注肩负着众人愿望的两人装模作样分析了一下之前开的点数,然后一个手指敲头,一个抚摸下巴,忽而异口同声道:“下一把是豹子!”
    两个人都如此肯定,并且还说:“遇见这把豹子可来之不易,之后运势就渐颓。”竟然把所有的银子都押了下去。
    众人见这两人如此信誓旦旦,之前也都是百押百中,哪有半分怀疑。想着他们说此后运势渐颓,知可能是最后一次好运,遂也都一齐把银子押了下去。
    唐奉道知道他们出手了,这一把如此数额的银子怎还会让他们赢走,这些人已经被赢钱的喜悦充昏了头脑,丧失了基本的理智。
    这把肯定不可能开豹子,不过该押大还是押小呢?正在纠结思考之中,他看见有一双手把银子押在了小字区域。
    唐奉道一开始也注意到了此人,因为他才是正在的百押百中,不过似乎是因为每一把所押的金额的比较小,风头就全被那两人抢过去了,没人注意到他。
    唐奉道只留了下本金,随后将所有银子也都押小。
    庄家的手在慢慢揭开骰盅。
    “豹子!豹子!豹子!”众人虎视眈眈,气势如虹,声震寰宇。
    “豹子!”最后一声喊出,骰盅揭开,都傻眼了。
    庄家如释重负松了口气,高声道:“一二二,小!”
    赌场内从来不缺不认命的人,只是哗然了片刻,一个个又干劲满满,没钱的借钱,都希冀能够回本就不赌了。
    唐奉道知道这一桌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出现新的“自己人”,数了数赢的银子,距离一万两还差三千多两。
    他要寻找另一桌。
    这时忽然有人抓住了他的手,吓了一跳。
    定睛一看,抓他的人正是那个最后押小的人,看年纪不过二十岁,身上服饰不凡却脏乱,只听他道:“你最后怎么不跟着他们押豹子?”
    唐奉道不知此人身份,撇开他的手,警惕道:“我押什么与你何干,你不也没跟着押吗。”
    那少年厉声道:“你出千!”幸好声音并不大,被淹没在众赌徒的喊叫浪潮中。
    唐奉道瞪大了双眼,道:“我出千?我看你才是老千,不然怎么可能没一把押错的。”
    那少年忽得绽开笑容,道:“哈哈,吓唬你的。”又眯着眼睛,审视道:“你怎么知道我一把都没输,你一直在观察我?你不是来赌钱的吧,你是谁?”
    唐奉道心中道:“他果然是赌场的人,百密一疏还是着了他们的道。我只死不承认,他们没证据也奈何不了我。”便道:“这里是赌场,我不来赌钱来干嘛?你没事儿的话我要继续去赌了。”
    少年跟在身后,嬉皮笑脸道:“那你赌吧,我瞧你运气也不错,跟着你沾沾光。”
    唐奉道暗道:“我又不出老千,你跟着又能如何?”便道:“你爱跟着就跟着吧,这是你的自由。”
    接下来唐奉道一直没发现“自己人”,故而一直在输,那少年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在一旁提醒道:“这把押小。”
    唐奉道心中道:“这可是你自己给我说的,不算我出千。”
    果真开了一把小。
    骰盅摇停,那少年在耳边轻声道:“这把是豹子。来之不易,多押点。”
    唐奉道半信半疑:“难道他的目的不是想抓我出千,而是在干扰我,让我把赢的银子吐出去?这回我偏不信你。”看场中押小的银子较少,便押了小。
    一片哗然,果真开了个豹子。
    那少年道:“你看,不信我的。这把还押豹子。”
    唐奉道暗叹道:“罢了,看来我不把赢的银子输出去,赌场是不会让我轻易离开的。”索性把所有银子全押了。
    连揭盅都不看就转身准备离开,那少年拉住他,道:“银子都不拿就走。”
    只听一片震耳欲聋的诧异之声,回头一看,没想到真的又开了一把豹子!
    唐奉道简直不敢相信了,张口结舌道:“这、这、我居然赢了!”
    一万两银子终归是凑够了。
    唐奉道清点了赢来的银子,只留下了一万两,剩下的都给了那少年,道:“不是你我也赢不了这么多银子,这些都给你吧。真搞不明白,你不是赌场的人吗,怎么还反过来帮外人赢钱。”
    那少年道:“怎么,你以为我是赌场的人?”
    唐奉道道:“难道你不是吗?”
    少年道:“当然不是了。”
    唐奉道问道:“你不是赌场自己人那是怎么知道骰子点数的?”
    少年指了指自己耳朵,道:“当然是靠这个呗。”
    唐奉道惊诧道:“原来真有人能听声辨物,我还一直以为只是传言。”
    少年道:“这有什么,更厉害的甚至能耳听千里之外呢。”
    唐奉道更加吃惊,道:“顺风耳?这不是仙人吗?真有人能够练成这般地步?我一直以为只是传说罢了。”
    少年噗嗤一笑,道:“逗你玩儿的,咱们只是练武的又没去修仙,哪有儿那么神乎其神。我发现你这人挺有意思的,赢了钱还把大部分银子主动分出去,而且知足懂进退,不被一时的胜利而冲昏头脑。你这样的人不像是个赌徒,所以你来赌场是干嘛的?”
    唐奉道道:“那你呢,既然有这本事,怎么不多赢点银子。”
    少年摇头晃脑,故作老态道:“这就叫做闷声发大财啦。你也看见那两个人了吧,赢的银子够多了吧,最后还不是一把就输光光。枪打出头鸟,别太风光总是有道理的,你别看我押得少,积少成多也够了。”
    唐奉道道:“我看你也不像个赌徒,那你干嘛来赌场。”
    少年笑道:“嘿,这问题不是我问你的吗,你还没回答我呢就反过来问我。”
    唐奉道道:“我来赌场就是赢银子的,我要赢够五十万两!”
    少年吐出舌头,道:“吓,刚还说你不贪财你就说要赢五十万两,你胃口可真不小。你就靠观察别人跟注想赢五十万两,久赌必输,真当赌场的人都是白痴啊。就刚才你就已经受到关注了,接下来可不好赢钱了。”
    唐奉道道:“我也知道光是这样肯定不行。”
    少年道:“那你准备怎么赢这五十万两,有什么发财路可千万要提携提携我。兄弟我最近可穷苦得厉害。”扯了扯身上脏破的衣服以示穷困潦倒。
    唐奉道道:“去参加赌奴赌局,等赢够五十万两就可以帮朋友赎身了。”
    少年恍然道:“原来是这里最具特色的赌局,这确实有机会赢这么多银子。不过这赌奴可作不得假,是输是赢可真的要看自己眼光以及运气了。你有信心赢下去?”
    唐奉道长叹一声,道:“有没有信心也只能赌下去了,不能辜负他人所托。”
    少年赞赏道:“想不到你还挺重情重义的。”
    唐奉道道:“那是自然,信义乃本岂敢轻忘。”
    少年用力抱住他肩膀,道:“说得好,我交你这个朋友了。我叫郑飞虹,你叫啥。”
    唐奉道道:“在下姓唐双名奉道。”
    郑飞虹若有所思道:“你姓唐?该不会是......”
    唐奉道忙道:“这天下唐姓之人何其众多,在下绝非郑兄所识之人。”
    郑飞虹哈哈一笑道:“说的也是,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等空了找你喝酒。”
    唐奉道追上去,手中拿着银票道:“这银子还请郑兄收下。”
    郑飞虹拒绝,把手退回去,道:“这银子是你赢来的,我拿了算什么话。你既有心,下次喝酒吃肉由你出钱便是。”
    唐分道问:“那郑兄家住何地,等我忙完这阵就来拜访。”
    郑飞虹挥挥手道:“我不是本地人,你找不到我的,还是等我来找你吧。”
    唐奉道正想告诉他他也不是本地人,你也不找不到我的,而且待不了多久了,人一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唐奉道只感慨,怎么一出来尽是遇见这些武林中人,一个个武功都还不错。如今的江湖真是高手如林了吗。
    马蚁又回到了赌场,自他上一次离开已经过去了八天,这八天里他犹死复生判若两人。
    过度的酒色已经让他的身体有些一些劳损,还好,及时醒悟后在家修整了两天,已经恢复了一些元气。
    现在的他看起来咩有以前那般凶狠强壮,但是神色之中已然多了一些坚毅、决心。
    不成功便成仁,他已经没有后路可退!
    这一次,他将为他自己而战。
    那狭长房间内的人都惊诧于马蚁的显而易见的变化,问道:“你这些天去哪儿了?怎么感觉回来之后你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这是当然的,任谁经历过他这些天的遭遇都不会一无所变。
    马蚁唯一没有变化的就是依旧冷漠不喜与人交流,他并没有回答哪些人好奇的提问。因为他知道这些人并不是真的关系他,只是作为一个无聊时光中的消遣,所以他只是躺在床上。
    在登场赌局之前他必须保存充分的体力,尽可能的让自己恢复到之前的状态,虽然他知道已经不太可能了,有些事情做过了就注定要承担相应的后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但能恢复多少也是好的。
    那些人见马蚁并不搭理,也就撇撇嘴谈论其他的事情了,这样的事情并不用放在心上,他们都是一群随时会死掉的人,任谁有些怪毛病也无可厚非。
    马蚁在想,能够相信唐奉道吗,他有能力赢到一万两而不被赌场的人为难吗?
    他能千里迢迢不顾艰险地送老马的棺材回来,只因心中有愧,这样的敦敦君子,不该去找他还能找谁呢。
    马蚁也是实在没有可托付的人了,否则绝不会拉唐奉道下水。
    门忽地被打开了,马蚁双眼睁开,他已休息了八天,第一批出场的人应该有他。
    果然,他听到了他的名字,心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感觉,那是激动?颤栗?还是释然?他已然分不清,已经太久没有过除想念之外的感觉了。
    不过刚宣布的赌局并不是他期待的高赔率,参赛的赌奴等级都是相差不多,再这样的情况下他的赔率并不会太高。
    也就是说他就算是赢了,唐奉道也不过是赢了一倍而已,但是他却有可能受伤。他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他只有一次机会,一次让一万两变成五十万两的机会。
    他站了起来,用所有人都能听清的声音道:“我想申请越级挑战。”
    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他是不想活了吧?所有人心里面都是这样想的。
    越级的就意味着你会同比你强得多的人一起比赛游戏,而这种情况,无异于是送死。
    那人道:“你确定?”
    马蚁没有回头路了,毅然决然道:“是的,我确定。”
    他被人用黑布套住脑袋,等再见到光亮的时候已经身置在无数双目光之下。
    他身处的地方是一个低阔的平台,四周由低到高围坐了许多的人,这些人脸上都戴着面具统一穿着白袍,如果不是他主动表明身份,别人是绝技猜不出来的。这就是赌场的保密机制。
    这群人自然就是交了银子进来欣赏这出别样赌局的,以此来满足他们特殊的精神需求。
    马蚁他们就是这群人的玩物。
    除了蚂蚁之外,场上还有十二个人,无论是从个头还是身体强壮程度,马蚁都远不足与他们相提并论。
    这十二条汉子是实打实的恶人,一脸凶神恶煞就像是刚从地狱里逃出来的恶鬼,马蚁站在其中显得特别格格不入,就像一群猛虎之中站着一只稚嫩小鸡。
    如此悬殊的一次赌局,马蚁的赔率自然是最高的,因为谁也从他身上看不出胜利的希望,他完完全全没有一点强者应有的风范气质,他的眼神就不够高深莫测和凶狠。
    不够狠的人又怎么能够在这场赌局中生存下来?又如何在赌奴人生中不断前进?
    马蚁当然够狠,而且绝对比这些人都要狠上百倍、千倍。只不过他不会无缘无故把自己的这股狠劲暴露出来。
    刀是藏在鞘中的,刀的锋芒也不是用来给别人看的,更不是用来威慑别人的,刀就是用来杀人的,只要能杀人的刀就是一把好刀。
    通俗一点的道理就是,咬人的狗不叫。只要能咬到人,不管你是谁什么狗,都是一条好狗。
    只可惜这样的道理很多人并不明白,他们只关注表面,亦或者再费一点力看一下表面之下,不过只是望而却步罢了。
    从那是十二个人手上脚上都铐上铁链而马蚁却没有就能看出他们对他是多么的轻视。
    唐奉道得知这场赌局的时候也是不敢相信,甚至蹦出他会不会故意是在送死这个念头,但回忆起他委托自己帮忙时候的那眼神,绝对不会是一个软弱求死之人会有的眼神。
    唐奉道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把银子都押在了马蚁身上,只留了几百两零头作为输了之后的退路。
    一比二十的赔率,只要马蚁真的赢了,他们就能赢走赌场六十万两银子!
    不过这并不是一场轻松的战斗,如果非要用一个词语来形容的话,只能说这是一场奇迹的胜利!
    唐奉道相信马蚁会创造出奇迹来的,奇迹本就是专门为他们这样的人而准备的,顽强、拼命、执着、有头脑。
    唐奉道没有花银子进去看赌局的进行,他能够预想其中的残酷,他不忍去看。
    大汉们的脚镣手铐被解了下来,夸夸拉拉落到地上。
    那十二个恶汉狰狞一笑,开始活动活动身子。有人更是大吼一身将上衣撕烂,露出他那伤痕累累的壮硕身体,似牛一般,那一身的伤疤都是强悍的证明。
    他们都不屑于看马蚁一眼,这样的弱鸡根本不配和他们站在一起,随便一只手就能够把他捏死了。
    马蚁却不会忽视他们,永远不要低估你的对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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