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二十一章 金银满地(2/2)  月明当空照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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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手面前要永远保持低调,让其低估你。
    在揭开黑布套头的时候,马蚁就一直在审视他们每一个人,他们还没有行动的时候就已经在脑海中演绎和他们之间的战斗,通过无数遍的演绎,借此找到能够一击必杀的弱点。
    当然演绎和现实是不可能对等的,找到弱点之后能够有效痛击也是需要一定实力和时机的。
    马蚁决定等待时机,他放低自己的身态目的就在于此。
    尽情的无视我吧,这样当我出现在你面前并夺走你性命的时候,你那惊恐与不可思议的神情才是最佳的胜利果实。
    工作人员已经尽数退出场外,将两方通道的打铁闸门锁上,一声令下,高大看台上的人们便兴奋的叫喊了出来,这意味着赌局便开始了。
    没有人给他们说明规矩,然而其中的微妙氛围已经表明,这是一场生死存亡的战斗,身体中压抑的野性在苏醒,回忆起咬杀的记忆。
    马蚁并不急于攻击,他知道凭他的体格是打不过那些人的,他率先与他们拉开距离,跑到了角落负隅而立。
    而那十二人也没有把马蚁当成危机来对待,他们眼中的算得上敌人只有互相彼此。
    为了先解决淘汰一人,有两个人联手,前后夹击一个大胡子。那大胡子也是个不要命的主儿,认准了前面的人就准备和他拼个鱼死网破。大有你能杀了我我也能杀了你的气势。
    大胡子扛住前后两人的一拳一脚,抱住了前面那人,十指交叉双臂如钳死命向内夹。
    那被抱住的人双手被缚,无从发力,只得大声求救道:“快杀了他!”
    在场的人没有永远的同伴,都是以利联手,又怎会真的救他。
    大胡子大笑道:“你还指望他能救你,哈哈,同我一起死去吧!”说话间又加重了臂间力气,只见他双臂粗壮如头,那被夹的大汉脸色发紫。
    背后那人想坐收渔利,等大胡子快要夹死那人的时候在一拳锤死他,可忽而后背生风,他赶忙就地翻滚。
    大胡子趁机昂首头槌,只把怀中汉子锤得屎尿并流,死了过去。
    看台上发出喝彩之声:“哈哈,打得好!打得好!”“小心身后,身后!”“对没错,就是这样,朝他脑袋上捶打!”
    所有人的都已陷入癫狂的状态,每一个人都参与到了这场屠杀之中,他们的手上都沾满了鲜血,他们的嘴里都塞满了血肉,还在忘我的不停咬食。
    赌局已经进行了一盏茶的时间,不过才死了两个人,战局陷入了胶着。这让那些赌徒们十分不满,开始催促。
    “铿锵”有铁器落到地面上的声音,是两把刀!
    这可是能够扭转局面的胜利曙光,那十个壮汉立即飞身扑向了落刀之地。
    有身手快的已经抓到了刀柄,可又迅速被剩下的人一拥而上,把他压在地上动弹不得,撕咬扭打,空气中只是撕心裂肺的惨叫,充斥着血腥味。
    你就算拿到了刀又能怎样?成为众矢之的罢了。
    人一个接一个的死去,剩下的也是满身鲜血,受伤不轻。
    马蚁眼见时机已到,矮着身子俯冲上去,乘其不备钻到一人的挡下,猛冲而上。
    那人痉挛倒地,虽不死却也一时半会儿站不起来了。
    这时候他们才终于注意到了弱小的马蚁,才发现这竟然是个不容忽视的危害。
    有人骂了一声:“小杂种玩儿阴的,看我不踢死你!”却不防身后被人一刀砍来。
    终于,场上只剩下三个人。马蚁以及另外拿刀的两人。
    马蚁手无寸铁,不敢与之正面交锋,而那两个人谁也不愿意先动手去杀马蚁,也不愿联手去杀马蚁。
    因为他们想的都是,趁你动手的时候我就把你给宰了!只剩他一个小弱鸡岂是我的对手。
    三个人就这么保持着站立不动,谁也不肯想出手给对方留有可趁之机。
    三人对峙的情形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打破了,因为场内放进来了一条疯狗。
    这个不安定因素导致了他们之间务必有一个人会因疯狗而分心,最终只会剩下两个人来。
    赌局的高-潮就要来了。
    只见疯狗龇牙咧嘴流着涎水,喉咙里发出嘶鸣,一步一步朝着三人走来。
    他们谁也不敢先动,因为知道疯狗会最先攻击有反应的那人。
    狗是嗅着血腥味去的,马蚁感到一丝幸运,看来他是有希望活到最后,唯一的问题就是该如何战胜比他强壮得多并且持有兵刃的对手。
    那疯狗果然是朝着离他最近的一条大汉走去,愈走愈近,那大汉已受不了,朝着疯狗放心虚晃一刀,回身挥刀先斩另一持刀大汉,大喊道:“老子先砍了你!”
    那人本见着疯狗已经朝着他走将而去,心中只以为他会先砍够,着实没料到竟然会回身一刀砍向自己,慌忙举刀来格,仓促之间力未用实,那抵得了那大汉的全力一刀。
    马蚁见那人已经被砍翻在地,后面那疯狗已经作势扑咬而上,知关键时刻不容错过,当即喝道:“看招!”
    那大汉以为马蚁打过来了,回身看去,只见一双巨眼浮现,一股寒流自脚底冲上头顶,手中刀落到地上。待他晃过神来的时候,疯狗已经张嘴扑咬上来,他一慌神,脚下踩中血流滑了一跤,疯狗已一口叫住了他脖颈。
    马蚁浑身大汗大口喘着粗气,神色惊惧;没想到只短短用了一下唐奉道突击传授给他的惧象,就已虚弱如此,而且还被反噬,若不是他只有些微的内力,只怕就陷入惧象中出不来了。
    没想到最终的胜利者居然是以这样的方式诞生,看台上的那群人并不知道在最后时刻那汉子怎么会表现出如此害怕,甚至手抖得连刀都握不住了,更不知道马蚁这个不被看好的人居然活到最后了。
    唐奉道领了银票之后立马跑去看马蚁,见他安好无事,心中巨石落了地。他把银票尽数交给马蚁,道:“这里总计有六十万两,除去你的赎身费,还可以留十万两过日子。”
    马蚁连路也走不动了,是被人抬出来的,他还未从恐惧中回过神来,抱膝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唐奉道叹道:“这真是个害人的武功,可也是个救人的武功。唉,是好是坏只此一线。先给他点时间换过来吧,我去替他拿回契约。”
    叫住一个赌场的人,问道:“请问这为赌奴赎身是该找谁处理?”
    那人道:“这你得找我们宋老板。”
    唐奉道又问:“宋富吗?正好我也有点事情想问他,他在哪儿,你带我去找他。”
    那人道:“宋老板今天没来赌场,你要去的话去他府上吧。”
    唐奉道敲了敲脑袋,道:“又去宋府啊,这回我一个人去会不会出什么事情啊。罢了罢了,光天化日之下他还敢在府上行凶不成。”
    出了赌场就往宋府而去,路上双眼一亮,心中喜道:“这是好的,没成想在街上遇上他了。”忙撒开脚跑上前,拱手道;“又见面了武兄弟,你与那朱宗师的比武结果如何。”
    武迟没有回头,语气冷淡道:“还没比。”
    唐奉道好奇他在盯着什么看呢,这么入神,顺者他目光看过去,原来是前面的一家烤鸭铺子,便道:“武兄弟可是想吃鸭子吗?怎的站这里看着。”
    武迟道:“没钱,不让近看。”
    原来是老板嫌武迟站在店门口挡着他做生意了,就把他撵走了。
    唐奉道身上怀揣巨款,底气十足道:“你请我吃了包子,我请你吃烤鸭。”
    武迟用行动回答,他已走了过去,对老板道:“两只鸭子,宰细小点。”指了指身后的唐奉道,“他给钱。”
    唐奉道连忙摸出碎银子低了上去,老板这才收回那怀疑的目光。
    烤鸭香味迷人,用荷叶包着,唐奉道口水已经流了下来。说实在的,的确好久没有痛快吃过一顿肉了。
    不过现在可不是吃肉的时候,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呢。
    唐奉道有些忸怩道:“那个,武兄弟,能不能劳烦你帮我个忙。你别误会,我并不是为了想让你帮忙才请你吃烤鸭的。”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武迟不是那种会白要人东西的人,当下道:“你说,我做。”
    唐奉道道:“其实也不需要做什么,只要你陪我去一个地方就行。有危险的时候再出手,不过他们应该不敢对你动手。”
    武迟已吃上一块鸭肉,道:“你带路。”
    一边走一边吃,到宋富门口时一只鸭已经啃完,荷叶上只剩下鸭骨头。一瞧武迟的,别说骨头,连荷叶都没了!
    唐奉道道:“乱丢垃圾可不好。”
    武迟道:“没丢,吃了。”
    唐奉道只惊得伸不回舌头,道:“连骨头和荷叶你都一起吃了?”
    武迟道:“都吃了。”只要是能够吃进去的东西,他都是不会浪费掉的。
    唐奉道道:“武兄能人,唐某实在佩服!”
    叩门,待人禀报之后,宋富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道:“他们居然什么都没有?难道大老板没有处置他们吗?”对家丁问道:“他们来干什么的可有说吗?”
    家丁道:“好像是为了赌场的事情来的,是要替一个赌奴赎身。”
    宋富道:“赌奴,应该是马蚁了。让他们进来吧。”
    唐奉道来带厅堂,落座后拿出五十万两银票,道:“宋老板,今日来有两件事,其一就是替马蚁拿回卖身契。这是五十万两银票,你过目。”
    宋老板接过银票一看,不由得心中一惊:“这银票不是从赌场出来的吗?果真有些手段,还是趁早打发走吧。”乐呵呵收下了,起身道:“事不宜迟,且随我去赌场取吧。”
    唐奉道举手道:“且慢,在下还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宋老板。”
    宋富道:“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唐奉道看着他的眼睛,道:“前些日子我被人设计行刺,险些丢了命,不知道这事宋老板知情不知情。”
    宋富只被他盯看得心里发毛,不过他是老江湖,心中虽慌乱却也面不改色,道:“这与我可毫不相关啊,我手底下也没这能人可用啊。”
    唐奉道道:“哦?难道你就不恨我们,想找我们报仇吗?”
    宋富道:“说不恨不想报仇那是假的。可转念一想,这事本就错在我们,二位也是侠义心肠,再来也是领教了二位的本事,哪敢放肆啊。我们只是生意人,图个和气生财。”
    唐奉道寻思:“看他不像说谎,难道此时真与他无关,那会是什么人呢?”
    等唐奉道换会马蚁的卖身契约回来,他已经有所好转了,身体虽然还在发颤,但是已经恢复意识了。
    他从唐奉道手中接过那张薄薄的纸,把它撕碎,扬在空中,被风吹散。
    他也收下了唐奉道交给他的那十万两银子,他还需要用银子,所以并不假客气,只是诚挚的跪下磕了个头道:“谢谢你!”已经泣不成声。
    唐奉道赶忙拉起他来,道:“你这是干什么,我可受不起啊。今后好好活下去吧,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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