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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桑枝坐在桑家大宅的客厅沙发上,和几位哥哥讨论着白天的事情。
桑柳也看到了今天公司发出的公告,他一方面对小妹感到欣慰的同时,也不满地抱怨:“为什么不给我一个名誉总监当当?”
桑杨斜睨了他一眼:“等你毕业再说,论文还有多少?”
这一下子戳到了桑柳最近的难处,他像是一只皮球一样泄了气。
桑枝问:“这件事,能查出是樊家的谁做的?”
桑槐说:“我和你们一样,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樊娇。但是没有证据。”
“目前查到的信息来看,李奕可的母亲即使去樊家借钱,见到的也不太可能是本家的那几个人,更可能是住在樊家的旁支。毕竟李奕可的母亲虽然姓樊,但亲戚关系实在太疏远了,樊姝和樊娇,都不会亲自见她。”
桑枝点点头。即使樊家的人要下手段害他们,也不会做的那么明显。
“那张澜那边怎么说?”她问。
“张澜和李奕可,他们窃取了方案之后,给到的都是樊家的一名高管。但那名高管不姓樊。”桑槐说。
“我明白了。在这个过程中,樊家已经把自己摘了出去,如果我们继续往下查,他们就可以直接把这名高管辞退,以此作为挡箭牌。而这名高管拿了好处,出去后一定不会乱说。线索到这里就断了,我们即使怀疑樊家,也无法拿到切实的证据。”桑枝总结道。
桑杨和桑槐都点头。
其实这件事情,几个人都能看出来,估计就是樊娇那个女人,因为上次害小妹出丑不成,这次甚至盯上了桑家的产业。
而且,既然以往泄露事件已经发生过一次,说明樊家有这个心思已经很久了。
桑柳听了前因后果,颇有些愤愤地捶了一下沙发:“这个樊娇!”
桑枝却安慰道:“商业场上的竞争和背叛是时时刻刻都会发生的。”
“更何况,这次我们没有找到证据指向樊娇,也未必是坏事。或许稍微等一等,她会自己把证据送上门来。”桑枝的眼里透出一抹冷意。
这次,真不是她要主动要攻击樊娇和樊家,实在是她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让她已经接近忍无可忍。
睡前,季沉洵照例发来了信息。
明明是一个大少爷,偏偏像一个恪守职责的士兵,每晚想守护桑枝安然无恙的睡眠。
“公司的事情解决了吗?”他问,“看到桑家发的公告,大概是解决了,而且你应该打了个大胜仗吧。”
“为什么不向我求助呢?”他的语气这次甚至有一点委屈了。
桑枝想了想,说:“是桑家内部的事情,我们自己就可以解决啦。”
这件事情能让桑枝直接出任总监,必定不是很小的事。
而季沉洵,他也对桑家在招标中败给了樊家,略有耳闻。
一提到招标和投标,季沉洵就不免想起c市,在招标投标方面最权威最具专业性的薄氏投资部。
他不知道桑枝有没有去向薄嘉澍求助。
可恨的是,季家这两年走下坡路,对很多投资机会的洞察和嗅探都不如从前。而他这次虽然带回了充足的资金和团队,但重新整顿队伍,也总要花一定的时间。
不过,季沉洵是极有耐心的。
“薄氏的投资部最专业,其实可以多向他们请教。”他说。
“毕竟,桑家和薄家之前有过婚约,现在的合作联系也十分频繁。”
他等了一会儿,看到桑枝的名字好几次变成“正在输入中”,过了大约半分钟,才等到了桑枝的回复。
桑枝:“好像闻到了一丝醋意。”
季沉洵也不隐瞒,大大方方地承认:“是。”
“我很在意你和薄嘉澍之前订立的婚约,也在意你们如今似乎在逐渐修复的关系。”
又是一个直球打过来。
不得不说,像季沉洵这样优秀的男人说起露骨的情话,会让桑枝都脸红心跳。
桑枝没有回复,季沉洵又说:
“给我三个月。”
桑枝:“?”
季沉洵这次,则是直接打来了电话。
桑枝的手机震动起来。此时四周万籁俱静,房间只有她一个人,花园里月色皎洁,在窗台上投下一片银光。
“沉洵。”桑枝接起来,低声唤她。
她是怕吵醒了家人,还有女仆。毕竟现在的桑家,太安静了。
不过,她的声音传到季沉洵那里,则显得又轻又柔,像一阵晚风。
“我说,给我三个月。”季沉洵在电话那头,语气郑重地说。
“我听到了。”桑枝有些迟疑,“可是,三个月的时间,你要做什么?”
季沉洵笑了笑:“要去坐属于我的位置。”
桑枝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她沉默了片刻。季沉洵说完刚刚那一句话后,也不再开口。双方就这样沉默着,但他话中的决心和诚意,却清楚地传达到了桑枝的耳中。
一时,电话中静的只有呼吸声。
还是季沉洵率先打破了沉默。
“抱歉,我说的太突然,吓到你了?”
桑枝问:“你说的意思是,你要去争季家的家主之位?”
印象中,季家另外那一对兄妹天资不高,现在的季家还是由季父撑着。
季沉洵:“不只是这个,还有...”
桑枝:“你说。”
季沉洵却收了口,忽然换了一个话题:“桑枝,你觉得那次在酒吧,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桑枝一顿:“我们以往见过吗?”
季沉洵温和地笑,心想她果然是不知道的。
但是没关系。
“大约是七八年前。我见到你在c市郊区的月湖边看书。那时候我在月湖边的那处季家秘密训练基地,每天在接受艰苦卓绝的培养和训练,但是基地里有一处窗户...”
“透过窗户,我能看见太阳照在月湖水面上留下的波光。也能看见,湖边专注读书的你。”
“你经常来,我也经常看。后来你不来了,我也出了国。”季沉洵的声音如同清泉,在宁静的夜里缓缓流进桑枝的心中。
原来和他还有这么一段渊源。
桑枝沉默了片刻。原身的种种回忆,她根本就不清楚,只能实话实说:“抱歉,我不太记得了。”
有时候,残缺和遗憾会因为一个人,而显得格外美丽。
桑枝听到他在电话中低低地说:“不用说抱歉,幸好现在...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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