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开月
    夜月如水，光落清波。
    山贼们被团团捆住在村口平坦处替代了刚才村民的位置。
    村口果然是个好地方，宽阔敞亮，易于看守。
    白云村离州县较远，就算只是来去一趟也得一天时间。
    村长派人前去报官，剩下的人则是三人成行轮换看守。
    山贼头子张一刀悠悠的张开眼。
    他还没来得级明白现在发生了什么就只觉得一阵胸短气闷。
    刚才打穴的后遗症还在。
    这时候坐在远处的司无邪也所有所感悄然回头。
    “阁下点穴之术好生巧妙，我独眼一刀败在阁下手中不冤。也多谢阁下不杀之恩，没有心狠点中在下死穴。”
    司无邪嘴角勾了勾。
    古人说话都这样嘛……
    点穴……
    他用的技法确实算是点穴术，不过也算不得高深。
    师姐曾经有过指导。
    凭借太虚剑心对崩坏能……也就是真气敏锐的感知能力。
    司无邪能轻而易举的看到对方武者体内真气的流动。
    然后再在几个特定的点将真气截住，阻断真气循环，流动，对方就会被自己真气限制，从而气血翻涌，这位内修不够精通的人就会被直接点昏过去。
    所以点穴基本只对武者或者体内拥有崩坏能的人生效。
    当然被司无邪烧火棍点晕的那几个喽啰存粹是太痛了被打晕的。
    大抵这就是点穴能力的最简单原理，又能在此基础上演变出多重结果……
    定身？昏迷？死亡？
    一切皆有可能。
    “你叫张一刀？”
    “是，前辈。”
    司无邪不高兴了。
    “我看上去很大吗？”
    “武无长幼，达者为先。”
    司无邪无语，寻思你不是一山贼头子，说话还挺有道理。
    似乎读出了对方眼中的意思，张一刀说到。
    “晚辈真正出身于蜀南的一刀门，早些时候读过一些书，晓得一些圣贤道理。”
    司无邪摇了摇头。
    “如果你真晓得，就该知道君子有所不为。”
    张一刀一笑咧出一口黑黄牙齿。
    “读书有个狗屁用，该饿死也得饿死。就是为了活下去才带着妹妹落草为寇。”
    司无邪沉默些许，觉得不能以未来的标准评判现在的人。
    “无需多言，我来和你说话不是为了这些的。”
    “前辈是有问题要问。”
    “自然。”
    “前辈要是能放过我家妹妹，我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司无邪瞄眼一看那边的一坨。
    “你很心疼自己妹妹？”
    “自幼相随形影不离。”
    “倒还算有情义，不过一切抵不过一个罪有应得，她会接受相应的惩罚的。”
    “小妹虽然性情顽劣，但是杀人放火，打家劫舍从未参与，只是被我娇惯的过了一点儿。”
    “一切让官府判断就好，她无罪自然会被释放的。”
    张一刀苦着脸。
    “前辈，你要是真把小妹送官，那她就只有死路一条。”
    “此话怎讲？”
    “大明律例，上山为匪，危害一方，霍乱百姓者……匪寇全体同罪，夷三族……”
    司无邪觉得就算不能以未来目光看待现在，动不动就就抄家灭族还是不合理。
    “你一个山贼对律法这么熟悉？”
    “走上这一条路，早就该想好结局。”
    “你妹妹的事情再说。先回答我的问题。”
    山贼知道这不是一个选择题只好点了点头。
    “你所说的现在的……江湖，武林？说说……”
    山贼头子蒙了。
    “前辈，这能说什么啊？武林就是武林，江湖就是江湖啊。”
    司无邪似乎也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傻问题。
    “你刚刚说你来自一个叫一刀门的地方，说说类似的门派。”
    张一刀苦笑。
    “我家门派只能算小道，这样的门派武林何止上千？怕是说到明晚都说不完。”
    司无邪随口道：“那就说说最近的具有代表性的门派。”
    张一刀想了想便娓娓道来。
    “直说当今武林，最出名应该是六大正宗，十二门派。六正宗分别为：少林正宗，武当正宗，昆仑正宗，峨眉正宗，莲花正宗，华山正宗。
    至于十二门派我记不大清楚了，大概记得有崆峒，青城，蜀山，唐门之类的……”
    司无邪摇头笑了笑。
    怎么和武侠小说一样，不过他立刻打住了这种念头。
    按照时间来看，现代的武侠小说也只是想象古时候的武林生态而已，因此张一刀报的并不无道理。
    “武林具体是什么样子的。”
    张一刀眉头拧在一起……
    这人问的都是些什么问题啊？就好像是在问一个人，生活是是什么。
    “大概，打架修炼……杀人越货，仇家追杀之类的……”
    很显然这是山贼头子自己的武林。
    司无邪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十分抽象的问题。
    而且这一个山贼也不可能回答的出来。
    接下来司无邪又问了一些自己好奇的问题。
    林林总总，虽然这个山贼大多回答不上来倒是得到了一些有趣的信息。
    比如什么武林大会，什么圣火魔教，什么前辈您的太虚剑派虽然不在五行之中但是天下无敌，神秘无比，更有太虚七剑，惊才艳艳……
    几刻之后司无邪站起准备离去。
    “诶，前辈还没说关于我妹妹，您该如何处置。”
    “就这样。”
    “就这样？这是什么意思？”
    “她享受过你们杀人放火带来的果实自然也该承受这份后果。当然，虽然就未来看来你妹妹不一定有罪，但是你身处现在……如何行事就以现在的人们道德标准来看吧。”
    这人说什么搞得他像是未来来的人一样。
    司无邪头也不回的离开。
    “前辈！前辈！！！！！！别走！！唉唉！！我＊＊＊，狗日的白毛怪，有本事再放你爷爷我出来大战三百回合！！看老子不打的你满地找牙！”
    没有理会身后山匪的破口大骂。
    司无邪轻轻的坐到前面村口外石桥的桥墩之上。
    他心情放松看着桥下水中月，又看了看自己的脸。
    来到这里以后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唯有看到自己的脸他才能稍微安心一点儿。
    这张脸上如果是他再穿着一套白色舰长军服，就和自己在未来与西琳决战的时候一样了……
    于刚刚的山贼对话多少了解了一些如今是何年。
    那个自称姐姐的司念，不知道是太慌张了还是怎么居然把自己送回了五百年前。
    躲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也没有说法。
    司无邪既惊叹她力量居然足以穿梭时间，又无语表示自己并不想来这里。
    他来五百年前能干嘛？
    去会一会自己武学的起源赤鸢仙人还是去见见那个被小说描绘的神乎其神的雪鹰仙人？
    见了又如何？
    虽然他对名为江湖，武林的生态圈十分感兴趣……但是他也并不像去做那些打架修炼，快意恩仇的事儿。
    司无邪没有任何兴趣。
    “咕咕……”
    天空上飞下一只白色的猫头鹰落在司无邪肩头。
    司无邪大为惊喜，如见老友。
    “咕咕！！你怎么在这儿！”
    咕咕被司无邪揉的雪白顺滑的毛发炸开，但是却丝毫不在意的用它的小脑袋挨了挨司无邪的额头表示亲昵。
    司无邪欢天喜地的将它抱在怀里来狠狠蹂躏这只世间罕见的可爱白色猫头鹰，到这个世界第一次露出开心的笑容。
    陌生的世界就算有一件熟悉的事物都那么让人喜不自胜。
    司无邪将咕咕放在肩头再次抬头赏月。
    猫头鹰歪了歪头轻轻啄了啄司无邪的脑袋像是表达不满。
    司无邪对她嘿嘿笑了笑。
    “咕咕你怎么会在这儿？傻白呢？”
    “咕咕……”
    听着它低落的语气司无邪大概理解大概现在是不在这儿了。
    这也应该是“司念”的所作所为吧？
    司无邪看着咕咕惬意的样子顿时一怔。
    德丽莎让自己不要一切揽在自己身上不要时刻都是想要在拼命一样……伊丽莎白，又让自己多笑一笑……
    好像很多人都觉得500年后的自己太累，当时自己给出了答案……
    “我这样的人或许下辈子才会改变？”
    没有任何现代化污染的天空清澈见底，夜空如洗。
    昼夜星辰恒古不变。
    司无邪突然一阵心安，放松。
    “这他妈下辈子不就来了吗！”
    罕见的念出来齐格飞以前的口头禅，司无邪突然觉得偶尔说一说脏话感觉真好。
    他看了一眼宁静和平的村庄缓缓抬眼。
    这里真好。
    没有纷争，没有崩坏，没有责任，没有至死方休……
    虽然也没有故人……
    司无邪看着皎皎月亮，想到了琪亚娜。
    妹妹名字的意思就代表月光女神。
    为自己而活吗？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不会再被任何事物束缚？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变得无比轻盈，他自己也能感觉从苏醒开始自己的言行和以前有所不一，没那么呆，没那么楞，也没那么死，也不在时时刻刻皱着眉了……果然心灵会影响行动吗？
    虽然失去了在与故人见面的机会，但是重来一次做出其他选择……感觉也不错。
    司无邪表情逐渐平静下意识轻声道。
    “我心无拘，我身无拘……”
    骤然间，司无邪好像是从这片天地消失一样……
    萤火虫，青蛙，甲虫好似没这个人一样自顾自的路过。
    这是剑心太虚的感觉……是曾经自己堪破生死时候短暂达到过的状态。
    现在司无邪轻轻一笑。
    剑心太虚已然稳固。
    他抬起一根手指。
    一道由水元素凝聚而成的迷你小龙跃然指上。
    那不是水也不是龙……而是剑……
    剑神！
    太虚剑神！
    司无邪笑了笑，收起剑神。
    对自己以前日日夜夜心心念念的境界竟然不屑一顾。
    他想再看看天。
    不料此时几片云朵挡住了月亮。
    司无邪眉头一皱。
    这云彩真不懂事。
    双指并拢……他犹如小孩画画一样随意对着天空划了一下。
    无声无息。
    但顿时天上遮月浮云犹如被锋利宝剑斩开的棉花一样，切口平整的分开，露出其中的月亮。
    “琪亚娜……我的月光女神啊，可别再那头悄悄的哭鼻子啊……”
    司无邪望着月光安静的看着，不再言语。
    远处粗口脏话频出的山匪头子突然闭嘴，心生恐惧不敢多发一言。
    他刚刚可是为了对着司无邪骂，一直死死的盯着他。
    所以自然也看到了司无邪对着天一划……然后云层裂开的景象。
    他真的不想去相信二者之间的联系，但是云层裂开的犹如被剑劈开一样的奇异场景他此生未见，又不得不信。
    “莫非他就是赤鸢仙人？”
    张一刀胡思乱想，但是终究是不敢说话了……
    今夜无事。
    ……
    ps:家人们，感觉浑身酸痛，喉咙不舒服，这几天千万注意口罩啊，我我戴了口罩还是无了……
    家人们，感觉浑身酸痛，喉咙不舒服，这几天千万注意口罩啊，我我戴了口罩还是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