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9章 一个连篮子都没有的阉狗,他能有什么坏心思呢?(1/1)  三国,召唤烽火狼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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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戚问题,一直都是东汉朝堂绕不过去的一个坎。
    光武帝刘秀当年在河北流浪,被王朗的赵汉政权追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就是靠着娶了真定王刘杨的外孙女郭圣通,这才拥有了起家的本钱,拥有了真正意义上属于他刘秀的第一支兵马。
    而可能是秀儿太秀了的缘故,他一个人把天时地利人和全占完了,子孙后代的气运都提前透支了,导致后面的皇帝少有长命的。
    皇帝短命,壮年驾崩,那继位的太子年龄也大不到哪里去,几岁的娃娃当皇帝的比比皆是。
    所以东汉王朝就有了皇帝幼儿园的称呼。
    其中最离谱的是孝殇皇帝刘隆,登基时只有三个月大。在翻身都还没学会的时候,就要去学习翻奏折,承受了他这个年纪不能承受的重担。
    可能是国事太过繁重的缘故,刘隆小皇帝操劳成疾,最后以十个月的“高龄”驾崩,谥号孝殇皇帝。
    而小孩当皇帝,最大的问题就是皇权太大,而皇帝太小,他把握不住!为了帮助少年天子抓住权力,往往都是太后临朝称制。
    为了与朝堂上势力最大的世家大臣们对抗,保住少年天子的皇帝权柄,每个垂帘听政的太后都会重用自己的娘家人,来与世家分庭抗礼,这个就是外戚。
    重用叔叔还有可能夺了你的皇位,他自己上。但重用舅舅则问题不大,哪怕权势滔天,那也只是个外人,就算权力大到可以架空皇帝,也绝无可能取代皇帝。
    就是因为皇帝幼儿园持续招生,所以东汉的外戚问题从开国之初,就定下了基调,从来没有断绝过。
    刘宏也是经历过被外戚支配的恐惧的,当时他继位之初,大将军窦武把持朝政,完全就不把他这个天子放在眼里。
    外戚不可用时,刘宏选择了另辟蹊径,和太监拜把子把窦武砍死了,这才拿到了本属于他这个天子应有的利益。
    相对于可能尾大不掉的外戚,同样依附皇权的阉人宦官,作为天子家奴,身家性命包括所有的一切,天子都能一言而决,看起来也就更加的可信。
    他篮子都没有了,最多也就追求点财物罢了,一条听话的阉狗,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哪怕他权倾朝野了,还不是朕一句话就能给他杀了吃肉?
    所以只要不是特别原则的问题,比如张让他们做的事情威胁到了皇权,刘宏是从来不会相信外面那些大臣对宦官的“诬告”的。
    虽然大臣们说的这些事都是事实,但那都是朕让十常侍去做的,朕心里会没点数吗?
    诬告,妥妥的诬告。
    所以这也是十常侍权每次被针对,最后的结果都是告状的人反而被下狱流放,而十常侍屁事没有的根本原因。
    上次说请诛十常侍,就能退黄巾的张钧,更是直接在闹市被当众腰斩了。
    但这次不一样,王允煞有其事的弹劾十常侍勾结黄巾,贩卖军械资敌,甚至拿出了书信来往。这可就是真真切切地触碰到了刘宏的逆鳞了。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这群泥腿子的口号就是要灭了我大汉啊,你们这群没篮子的阉狗,居然还敢给他们送军械?
    刘宏第一次对张让动了杀心。
    张让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砰砰作响中额头青紫一片,泪流满面却不敢求饶,甚至不敢停下磕头的动作。
    这个权倾朝野的大宦官,平日里嚣张跋扈颐指气使,哪怕是三公九卿都不放在眼中的人物,此刻在刘宏这个大汉天子面前却卑微的如同蝼蚁。
    只求活命。
    看着卑微磕头的张让,刘宏不知怎的还是有些于心不忍,沉思片刻后道:“允你自证一次!”
    虽然动了杀心,但刘宏觉得张让作为宦官,自己对他的性命都可以一言而决,是可以完全掌控的。自己还给了他如此大的权势,张让是真的没理由勾结反贼。
    但这始终是一根刺。
    张让大喜过望,知道自己这次死不了了,于是再次重重地叩首,口呼“谢陛下隆恩。”这才匍匐着爬过来,抱着刘宏的靴子,痛哭流涕道:“陛下,王允这是诽谤,他在诽谤我啊!”
    刘宏脑门跳了跳,说道:“若只是如此,你就回宫自裁,留一个体面吧!”
    张让吓了一跳,赶紧说正题道:“陛下,王允此人天生与宦官不对付,他这是为了打击而打击!”
    “怎么说?”
    刘宏看王允一身正气,对此人也是颇为顺眼,总觉得这小老头恐怕会是我大汉的肱股之臣,但听到张让这么说,顿时也来了兴趣。
    他对王允并不了解,只是听举荐的袁遗说,此人出自太原王氏,天资聪颖,文韬武略具佳,从吏多年风评也是出众。
    但此人和宦官天生不对付的说法,刘宏还真不知道。
    张让开口道:“孝桓帝永寿二年(公元156年),当时才十九岁的王允举孝廉为郡吏,在并州晋阳做官,与一个叫赵津的小黄门回家探亲起了冲突,于是王允就给赵津安了一堆的罪名,并对衙吏们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如此为非作歹,贪赃枉法,当格杀勿论!”随即下令逮捕赵津,并立即将他解押东市,斩首示众。”
    刘宏愣了一下,怀疑自己今天是不是起猛了,王允这个浓眉大眼的,居然是个以权谋私,就随便杀人的恶徒?
    “还有!”
    张让见皇帝的表情似乎是震惊住了,决定再编点猛料。
    “王允同郡的同乡中有一个名叫路仸的士子,同样举孝廉当了郡吏,却成了王允的上司。王允心有不甘,嫉贤妒能,于是到处造谣,说路仸本是个游混无赖,从小娇生惯养,既无学识,也无德行,他只是仗着家里有钱,向太守王球行贿,向宦官行贿,这才买了这个官职。”
    “啊这?”
    刘宏听的亚麻呆住了都,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下面呢?”刘宏嘴角抽搐地催更道。
    张让低头看了一眼:“下面?下面没有了啊?”
    “不是!”张让反应过来连忙道:“随后太原太守王球大怒,要把此人抓起来,可王氏本就是太原大族,很快就说动了并州刺史邓盛将其保下。结果王允不仅没有获罪,更是被邓盛征辟为并州别驾,直接高升了。”
    “再然后.......”张让支支吾吾道:“陛下也知道,朝廷大臣和十常侍向来不对付,王允这个敢当街砍杀小黄门的人成了并州别驾,立刻就进入了大臣们的视线,于是经过前太尉杨赐举荐,王允就入雒阳成了侍御史。”
    “这次王允能成为豫州刺史,也是袁遗举荐的。”
    “本来世家大臣举荐此人一路升官,就是为了来对付奴婢们的。”
    “奴婢身为陛下家奴,做的一切事务都是为陛下着想,陛下好奴婢们才能好。”
    “奴婢又怎么可能为了区区财物,去勾结黄巾贩卖军械呢?”
    “陛下这些年,给的财物已经够多了,奴婢花都花不完啊!”
    “陛下!”
    张让再次叩首。
    “竟是如此吗?”
    刘宏勃然大怒,胸口一阵起伏不定,面色也潮红起来,拍着桌案道:“如此欺上瞒下,嫉贤妒能的臣子!”
    “阴十五!”
    “陛下有何吩咐?”
    一身黑衣的阴十五从暗处走出,向着刘宏拱手行礼。
    刘宏问道:“张让所言王允之事,可属实?”
    张让的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惊恐地看向阴十五。
    而此刻的阴十五正低着头,没人看到的表情那是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属实?这是属不属实的问题吗?
    张让的话不能说完全是胡编乱造,只能说是一派胡言。
    小黄门赵津多有不法之事,横行于地方,霸辱于乡梓,这才被王允怒而斩之,此事在当年闹的沸沸扬扬,民间的声音分成了两派。保守派认为杀得好,王允此举是为民除害。而激进派则认为保守派实在是太过保守,赵津被斩首算便宜他了,应该五马分尸才对。
    而王允同乡路仸,此人本来就是一个泼皮无赖,靠着贿赂才当上官吏,当时朝廷还没有正式卖官鬻爵,花钱买官就是违法,揭发此事的王允根本就没错。
    但在张让口中,是非居然完全颠倒了。
    “属实!”阴十五开口道。
    张让瞪大了眼睛,缓缓地长出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阴十五为何要帮助自己,但还是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咳咳咳!”
    刘宏怒火攻心,不由得连连咳嗽了起来。
    “将王允抓起来送廷尉大牢!”
    “司空袁逢举荐失察,识人不明,罢官,令朝臣廷议再选一个司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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