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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鸿昊万万没想到,檀新宇携名画《江流千古》是来见他父亲江作舟的。
推掉了与徐曼丽的约会,原来另有“妙用”。江鸿昊心里想,如果早知道是这样,他干脆跑去会会佳丽徐曼丽那该多好。
一边是父亲的叮嘱,一边是檀新宇的恳求。江鸿昊不得已留在了家中,恭候檀新宇的到来。
今夜的江作舟也焕然一新,新买的夹克,还有江鸿昊给他新买的皮鞋,都凸显今晚的重要。江鸿昊的母亲讥笑道:“又不是当新郎官……”江作舟听罢,嘿嘿一笑了之。其实呢在江作舟的心里早已派上了这么一句:“头发长、见识短……”只是家庭地位决定了人的脾性,江作舟一律善于用开朗的笑声来彰显自己的风度,以及好男人的形象。多年来,就是这么熬过来的,江作舟熬成了副局长这样的好官,家里的气管严,儿子的铠甲。当然,儿子江鸿昊还是相当尊重父亲的,因为江作舟在单位行事则雷厉风行、一言九鼎。因为江鸿昊是爱母亲的,当他看到父亲江作舟在母亲王淑芬面前的低三下四之畏畏缩缩,非常的理解,而且觉得是应当的。王淑芬应是家里的女王,江鸿昊是家里的王子,而江作舟则是家里的无怨无悔的老奴。也许江作舟为自己定位正确,多年以来,大家相安无事,而江鸿昊他们这一家则被评为“五好家庭”。在家门口进门的外墙上,就挂着“五好家庭”这一金字匾额。
当然,有客人来家,江作舟是绝对的主人。这王淑芬给足了江作舟的面子。
今夜,檀新宇和上官丹妮来了。
“伯父伯母……”上官丹妮见到江作舟夫妻二人后,笑容可掬,小嘴儿可真甜。
“您好,江局;您好,江夫人。”檀新宇彬彬有礼,他的问候也相当到位。
“好,好,都好,你们也好。”江作舟夫妻二人也礼貌应道。
“很荣幸能来拜访伯父伯母。”上官丹妮的脸蛋儿在江作舟看来,能掐得出水来。
“哟,真是甜妹子呀。快,里屋坐。”王淑芬边说边呼叫道,“昊儿,快出来,倒茶,有贵客。”
这边檀新宇则对江作舟说:“江局,很是冒昧,又来打搅您了。”
江作舟道:“朋友嘛,要常来常往。”
檀新宇笑道:“那就感谢了!”
江鸿昊跑了出来,一见是檀新宇,高兴得不得了,紧握住檀新宇的手,道:“檀老兄,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快请快请!”
“书房去坐。”江作舟指示道。
江鸿昊一听,忙前面带路,众人跟随着来到了阔大的书房。
沙发、桌、椅,空调,一应俱全。在墙壁上还挂着一幅硕大的《世界地图》,这为书房增色不少。
江鸿昊端了三杯茶,一杯给檀新宇,一杯给上官丹妮,一杯留给他的父亲江作舟。
王淑芬则洗好了葡萄及荔枝,端了进来。她的脸上洋溢着喜悦,给人如沐春风的错觉。
“二位贵客,你们随便吃……”说罢,王淑芬走了出去。她知道,檀新宇他们来是找江作舟谈事儿的,她知道她不需要掺和。
江作舟与檀新宇他们闲聊了几句,大家都很开心,明知道这只是应酬而已,但就是陷在了真与假相互渗透的幻境里,共同营造和谐欢乐的氛围。
这种营造的氛围,大约持续了十来分钟,在上官丹妮端起茶杯润润嘴唇的当儿,江作舟对儿子江鸿昊笑说道:“昊昊,你不是有一幅字画要上官姑娘欣赏么?你带她去欣赏好了。”
江鸿昊与上官丹妮都知道江作舟与檀新宇要谈重要的事儿了,于是,俩人便离开了书房。
江作舟亲自掩上房门。当他返回坐下后,便开门见山道:“真迹还是赝品?”
檀新宇立即打开精美的匣子,从中取出一幅古色古香的画。
“江局,您请看!”
檀新宇毕恭毕敬。他将古色古香的画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江作舟的手里。
江作舟不慌不忙、不疾不徐地慢慢展开古画。
是想验证什么?江作舟看得很仔细,他鉴别古画的神情,与鉴赏家如出一辙。
檀新宇知道江作舟是行家里手,他并不想欺瞒一个似业余而非业余的古画爱好者兼鉴赏家。
而江作舟这一生的心愿,大概就是收藏一幅古人的名画作品。
古人的名画作品,少说也是价值连城。
名义上是留作欣赏,实质上是为儿孙作打算。不管什么年代,都要为儿孙留下财富,代代光耀门庭。
这是他江作舟的心愿,由来已久。但今日能否实现?
古画《江流千古》是赝品还是真迹,需要的不是镇定,而是专业的眼光。江作舟在官场混迹了多年,见过的世面那才叫世面。当年,江作舟经常外出调研,也参与过古画欣赏与鉴别,以及拜访专家,有了一定的专业水平。虽然他一眼能辨别真伪,但今天檀新宇拿来的这幅古画,却颇费周章。
他得费多大的力量才能压抑住自己内心的喜悦?其实他早已鉴别出真假了,只是他内心的喜悦一时间无法遏制,费了老大的力,才将喷薄而出的喜悦压抑在了心底。
“笔势圆转,吴带当风。”江作舟轻轻吐出了八个字。
“江局,您的意思是?”檀新宇略显惶恐不安。
“费心了,檀总!”说着,江作舟紧紧握住了檀新宇软绵绵的手。
“谢谢,谢谢江局!”檀新宇差不多要跪下来了。因为云河山海集团有限公司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坐!”江作舟已经冷静下来了。
“江局,谢谢!”此刻,无法形容檀新宇激动的心情了。
江作舟不想废话,言简意赅:“栖霞山人的画作是真迹。这样吧,檀总,大工程项目全部交给你,但质量要全部保证全部合格!”
“好的,一定!”檀新宇泫然欲涕。
“相信你!”江作舟语气颇重。
“江局,我保证!”檀新宇目光坚定。
江作舟笑笑,张口道:“昊昊,送客!”
檀新宇不敢停留,跟随江鸿昊走了出去。
“请江老弟留步!”檀新宇笑道。
“我送送檀老兄!”江鸿昊说。
“不了。不过,我有一事想……”檀新宇给了个谜。
“檀老兄,你说!”江鸿昊笑道。
“我外甥女芳叶妹是个苦命人,请江老弟把只眼作她向。”檀新宇道。
听此一说,江鸿昊浑身一颤。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傻瓜都知道的事呀。他江鸿昊有义务吗?好像没有。在这时候,在江鸿昊今天内心交战了一天的情况下,他给矛盾住了。喜欢芳叶妹不假,可这是托付终身噢。这事儿是那么好应承的么?江鸿昊一瞬间转了无数个念头。
但是,他江鸿昊有一肚子的苦水。若是他答应了,那他就彻底地被绑架了。可是,他不能不回应呀,他檀新宇有恩于他呀。
“檀老兄,会的。”
“好,我放心了。”明知江鸿昊的回应有点勉强,但是为了自己的外甥女,檀新宇也只得如此言语。
没有热情的送别,檀新宇开车,带着上官丹妮走了。
江鸿昊站在原地,发呆了很久。
他是怎么走回去的,他不知道。只是第二天他起得很晚。
“昊儿,你怎么了?”当江鸿昊起床时,无精打采的样儿惹母亲王淑芬有些担忧。
“没什么。可能晚上做了恶梦吧。”江鸿昊遮遮掩掩。
“娶了媳妇就好了。”王淑芬这样补了一句。
“可能吧。”江鸿昊淡淡地应道。
虽然上班迟到了,但没人理会。这上班太轻松了,轻松得让人抑郁。
不过,还好,总算有两张表格需要送,江鸿昊总算舒展了一会身子骨。
这一天除了送两张表格,江鸿昊无聊至极,便与阿尔法大师手谈至下班。
他记起与徐曼丽有个约会。将办公室略略清理了一番后,便开车去四季春餐馆。
路况还好,不算堵车,江鸿昊开着小轿车顺利地抵达目的地。
徐曼丽还没到。江鸿昊想了想,皱眉给徐曼丽打了电话。
江鸿昊喜欢靠窗,于是,他选择了靠窗子的位置等徐曼丽的到来。好在没等多久,徐曼丽来了,巧笑倩兮。江鸿昊眼前一亮:美人到底是美人。看到徐曼丽的那一刻,江鸿昊的心情好起来了。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徐曼丽美得自然,美得让人心绪难宁。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江鸿昊的心头微起波澜。
“徐曼丽,等你呢。”
“我这不是来了么?!”
美人的言语,在江鸿昊听来有娇滴滴的感觉。
“昨天有事,抱歉。”江鸿昊的眼中散发出柔和的光。
“我能理解的嘛。”徐曼丽丹唇微启,贝齿微露。
江鸿昊与徐曼丽面对面坐了。服务员送上菜单,让他们点菜。按惯例,徐曼丽纤纤玉手翻开菜单。
“你点。”江鸿昊轻声道。
“嗯。”徐曼丽轻声回应。
看了一会儿,徐曼丽要了三菜一汤。她对江鸿昊说,不浪费,简单实惠即可。
三菜一汤上齐后,江鸿昊与徐曼丽边吃边聊。
“三十万我给你存了银行,这是银行卡,密码是你的生日。”江鸿昊边说边把金卡递了过去。
徐曼丽接过金卡,看了看,道:“这卡好精致。”
就在两人谈天说地的当儿,四季春餐馆的一角传来了争吵声。
“你为嘛不给钱?”
“我凭什么给钱?”
“你要点脸好不好?吃饭不给钱,哪有这个道理?”
“我来你这吃饭,给足了你的面子。别给脸不要脸。”
“谁给脸不要脸?你这混账东西!”
“你才混账!老子吃你的吃定了,怎么的?”
“想吃霸王餐呐,没门!”
“我就吃了,怎么的,狗东西……”
骂声吼声如雷。江鸿昊看不过身,放下筷子赶了过去,指着衣衫不整的青年,怒道:“白吃?”
那青年一听,不乐意了,破口大骂:
“白痴?你他妈的才白痴!”
江鸿昊一听,更怒:“你说什么?”
“你给我少管闲事。这里没你说话的份!”那青年嚷道。
“这事我非得管。白吃还有理了?”
“妈的x,你管得宽,老子骂死你!”
“你再骂,我看你是欠揍!”
“狗x,妈的x,老子看你才欠收拾!”
江鸿昊最恨他人骂娘,此时徐曼丽赶了过来,狠声道:“你敢骂娘,抽你!”
“好,老子连你跟你娘一起骂:妈的x!”那青年很是嚣张。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江鸿昊怒不可遏,跳将开来,一拳击向那青年的脸部。
“嗷……”一声凄厉的嚎叫,那青年顺势倒下。
围观的不怕事大,马上报警了。
警笛突起,警车飞驰而至。
待江鸿昊第二拳击下时,他的手被餐馆的老板死死地扣住。
“要出人命的!”餐馆老板喝道。
“打死他!”江鸿昊怒喝。
几名警察飞快地跑了进来。
“谁打架?”
“嗷,痛啊,我眼睛睁不开了……”那青年捂着眼睛嗷嗷嚎叫。
“怎么回事?”警察怒不可遏。
“他骂人……”
“他骂人你就动手?”
此时餐馆老板解释道:“这个家伙吃饭不给钱,还特别嚣张,还要打人,这位先生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
“我眼睛看不见了,嗷嗷嗷……”那青年哭嚎着。
徐曼丽啐道:“没见你这衰样!”
“痛噢,警察,我眼睛废了,嗷嗷嗷……”那青年大声的嗷嗷哭喊道。
“走,一起去医院。”警察特地对江鸿昊说,“搞不好,你要负法律责任。”
江鸿昊一听傻了眼,“不,是他太混账了……”
“说什么说,人家受伤了是事实。今天你别想回去了。先去医院看结果,严重,就得把你关起来了。走!”警察一刻也不耽搁。
“不要……”徐曼丽急了。
“带走!”警察把江鸿昊与那受伤的青年及餐馆老板押上了警车。
“江鸿昊……”徐曼丽扑向警车。
“女士,你莫妨碍公务!”警察义正词严。
“江鸿昊……”徐曼丽的声音撕心裂肺。
“不要担心我,徐曼丽,你照顾好自己……”警车疾驰,江鸿昊的声音随风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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