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章 不寒任何人(1/1)  芳叶妹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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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新宇开着小轿车载着夏所长去往第一医院。为以防万一作考虑,警方将寿小槐安置在了第一医院,并有警员好生看守。
    中途,檀新宇下车在路边的商亭买了几斤苹果与葡萄。
    “给寿小槐带点苹果与葡萄。我想呢还是对寿小槐友善一点吧。”檀新宇笑着对夏所长说。
    “这举措可得。与人为善好。”夏所长也笑道。
    “凡事怕就怕矛盾激化。针眼大的小事也会闹得鸡飞狗跳、沸反盈天。”檀新宇说道。
    “寿小槐呢倒没什么,最要防的是他的父亲寿中河。寿中河他不管在那里打工,都要把所在的单位搞得七零八落、乌烟瘴气、怨声载道。”夏所长皱皱眉,道。
    “希望寿中河讲点道理。”檀新宇说道。
    “檀总,你见到他后,你就会知道他要让你识得什么是真货色。”夏所长道。
    “但愿他能收敛一点。作恶多端是没有好下场的。”檀新宇道。
    “放心好了,寿中河他说了他不怕遭报应,不怕天打雷劈。”夏所长道。
    “那好,很好,那很寿中河……”
    檀新宇与夏所长交谈着,随小轿车来到了第一医院。
    “檀总,我们去102病房,寿小槐在那住院。”夏所长边说边作了个请的手势。
    檀新宇提着两袋水果跟随着夏所长走进了102病房。
    门口的青年警员见了夏所长,忙立定喊道:“夏所长好!”
    “辛苦了。小马,这是檀总,是来看看寿小槐的。”夏所长对青年警员说道。
    “是!”青年警员答道。
    “你好,辛苦了!”檀新宇握了握青年警员的手。
    青年警员忙抽回手,只是点点头。
    夏所长与檀新宇来到了102病房内室,那寿中河正好也在。
    尖嘴猴腮、獐头鼠目的寿中河,乜斜着眼睛打量着来人。
    “老寿,这是云河山海集团有限公司的大总裁檀新宇。”夏所长介绍道。
    “来干什么?”寿中河横眉冷目。
    “我来看看寿小槐。这是一点水果,是我的心意,请拿着。”檀新宇微微笑道。
    “我是没见过还是咋的?拿回去!”寿中河很是不屑,外加混合的怒气。
    “我的面子你也不给么,老寿?”夏所长正色道。
    “两码事。他是他,你是你。更何况你还是空手来的,说什么说?!”胆子真肥呀,寿中河怼了夏所长一句。
    “老寿,你是吃了秤砣还是咋的?”夏所长的脸色很是不悦。
    “你们都是来帮那个小王八羔子的,我气不打一处来。”寿中河的语气实属不善。
    “老寿,你要做个文明人!”檀新宇严肃道。
    “夏所长,你说说看,你评评理,我小崽被他们打瞎了眼睛,到底谁不文明?!”寿中河怒火中烧。
    “如果你小崽文明的话,会是这样吗?要扪心自问!”檀新宇横眉冷对。
    “哎,话都莫说过了,冷静点。”夏所长一碗水端平。
    “你这种人我见多了!”寿中河愤愤不平。
    “是吗?”檀新宇笑了。
    “云河市茅坑里的怪石,又臭又硬,是不是你?”寿中河咄咄逼人。
    檀新宇不怒反笑:“你以前没见过,对吧?”
    “我不稀罕!”寿中河依旧怒气冲冲。
    “老寿,人家是来谈事情的。先不先你给拧上了,难怪没人喜欢你。”夏所长皱眉道。
    “我又不吃他屋里的饭,要他喜欢个鬼!”寿中河依旧硬挺。
    “老寿,你是不是不想解决事情是吧?不想解决那好办,我们走!”夏所长怒道。
    寿中河本是外强中干的小人,听夏所长这样说,心中已转了好多的弯,心想,若是他们真走了,那几百万要打水漂漂了。于是寿中河立马换了一副嘴脸,谄媚道:“夏所长,那能呢,我这不是正等着么?!”
    “警告你老寿,莫想歪心事,好好谈。”夏所长道。
    檀新宇笑着对夏所长说:“夏所长,您先去忙,我与老寿好好谈谈。”
    夏所长巴不得不掺和,见檀新宇这般说,正好可以名正言顺的走人,于是道:“檀总,只有今天一天的时间,谈不成那我就真的无能为力了。”
    檀新宇笑道:“夏所长,理解,请放心吧。”
    “那好,檀总,那我回所里去了。”夏所长说着走了出去。
    102病房除了檀新宇与寿中河外,还有同样是长得尖嘴猴腮、獐头鼠目的寿小槐。
    寿小槐左眼被绷带缠着。他的右眼寒光四射。他躺在病床上,一声不吭。
    檀新宇洗好了一串葡萄,拿着,摘了一颗葡萄放在嘴边,道:“寿小槐,这葡萄有毒,吃不吃?”
    “吃!”寿小槐意志坚定。
    “你莫吓唬他。他经不得吓!”寿中河已没了早先的气焰。
    寿小槐竟然把一串葡萄都吃了。檀新宇拍了拍手,把手上的水珠拍去,再拿纸巾把手揩干净。
    “檀总,你是好演员,一级棒!”寿中河狞笑道。
    “我跟你老寿比,那是小巫见大巫。人都有怜悯之心,更何况生儿育女的人呢!”檀新宇道。
    “我就问奥斯卡影帝奖怎么没颁给你?”寿中河讥讽道。
    “我的职业是企业家,明白不?”檀新宇眉宇扬起。
    “闲话不多说。夏所长陪你来,问你你来谈什么?”寿中河另起炉灶。
    “老寿,你莫装蒜。谈赔偿金。”檀新宇找把椅子坐了下来。
    “直接跟你谈?”寿中河眼珠子骨碌碌一转。
    “江鸿昊他家全权委托我,跟你谈。”檀新宇目光炯炯。
    “就是说任何事都由你作主?”寿中河眼睛死死地盯着檀新宇。
    “你去找把椅子,坐下谈。”檀新宇道。
    寿中河还是很听话,从洗手间找了一把椅子,与檀新宇面对面坐下了。
    “抽烟吗?”檀新宇道。
    “你的烟我寿某不抽!”寿中河的语气相当的硬足。
    “有毒?”檀新宇目光锐利。
    “咱是穷人,抽不起。”寿中河回敬了一句。
    “怕是你瞧不起我吧?”檀新宇紧盯着寿中河的两只鼠眼。
    “乌鸦与凤凰不是一路。这总可以吧?!”寿中河反击道。
    “开始正题。”檀新宇道。
    “没得说,没有三百万,江鸿昊还得去劳改。”寿中河单刀直入。
    看来寿中河还真是个狠角色。他把事情拿捏得死死的。
    檀新宇暗暗叹了口气。
    看来不能小瞧这些人,最底层的说不定更能懂得与把握律法的精要。
    谁告诉他的?谁是他的幕后高人?
    “你懂得很多……”檀新宇叹道。
    “你莫看我到处打工,律法我比你还熟。你莫糊弄我,我不吃那一套。”寿中河有点小小的得意。他一直掌握着主动权。他明白过了这村,没有那店,除非檀新宇再把他打一顿,那就是两个三百万到手了。
    寿中河美滋滋的想。
    “三百万一点余地都没有?”檀新宇问。
    “想都莫想。除非你是我爹!”寿中河把话说绝了。
    “我也不想要尖嘴猴腮且岁数比我大上一倍都不止的苕儿子!”檀新宇气道。
    “你,胡诌!”寿中河有点气急败坏。
    “莫激动!我们是在谈判!”檀新宇道。
    “你这样谈,我跟你真的没法谈!”寿中河嚷道。
    “你不是要三百万吗?怎么又说没法谈?道理都被你占尽了!”檀新宇道。
    “你这不是来谈判的,你纯粹是来找茬子的!”寿中河依旧大声嚷道。
    “怎么的?”檀新宇冷冷地笑道。
    “檀总,你要晓得,我不寒任何人!”寿中河站了起来。
    “不寒”二字,在云河市的土话中,意思是不怕、不惧。就是不畏惧任何人。
    “哈,我并不要你怕我。”檀新宇道。
    “你再牛皮,国家一样把你有法!”寿中河叫嚣道。
    檀新宇冷冷一笑,道:“老寿,你真懂法啊。你过来,你把我手上的这枚戒指拿给你的小崽看看,他会告诉你什么是律法!”
    寿中河还真不敢违抗,他上前一步取过戒指,快步走向自己的儿子寿小槐。
    “你快瞧瞧。”寿中河混了几十年的江湖,他心里藏着事儿。
    寿小槐接过戒指,右眼仔细瞧了瞧,哆哆嗦嗦地对寿中河说:“爸,他是黑道上的人,黑白通吃。”
    寿中河听罢,脸色煞白。但他故作镇定,拿回戒指,送还檀新宇,道:“一枚破戒指还来恐吓我?呸,我见得多了!”
    “老寿,你信不信,我叫人捏死你的儿子,你信不信?”檀新宇目光如寒剑。
    “你……”寿中河不敢托大了。
    “我要让他命丧三更,阎王决不敢留他到五更!”檀新宇语气咄咄逼人。
    “你、你,我不怕你。大不了一命顶一命。”寿中河嚷道。
    “老寿,你听说过神不知鬼不觉这句话么?”檀新宇阴阴笑道。
    “你到底想咋样?”寿中河已不再那么嚣张跋扈。
    “我好言好语地给你说过了,给你一个机会。”檀新宇已十分淡定。
    “我儿子的打白挨了?你总要凭点天理良心不?”寿中河也归于平静。
    “我受菩萨指引,恶习已改了很多了。不然,你儿子要被我剥皮。懂不?再有,你儿子被打,我也同情,但你狮子大开口,谁受得了?你看看云河市哪一家有资产超过三百万的?”檀新宇怒道。
    “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去想办法呀,没有你檀总办不到的事。”寿中河咬着三百万不松口。
    “老寿,莫把事做绝!”檀新宇道。
    “我儿子的眼睛谁来负责?你说谁来负责?”寿中河尖声叫道。
    忽然病床上传来一声喊叫:“爸……”
    寿中河忙朝喊叫声奔了过去。“小崽,怎么了?”寿小槐道:“爸,少要点,要多了,孩儿的命将不保。”寿小槐似是语重心长。
    寿中河不能不权衡利害。他知道自己的儿子也是在外面混的,黑道上的事他寿小槐还是很清楚的,而檀新宇混迹于黑白两道,并不是传闻中的传说,而是实打实的存在。
    寿中河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他也害怕投鼠忌器。
    寿中河不曾寒过任何人,但识时务者为俊杰,他还是懂的。他也算见识过人,但他看到檀新宇笑意里暗藏的凌厉寒光,他明白檀新宇非等闲之辈,肯定是个心狠手辣的家伙。
    寿中河并不想牺牲自己的儿子。但他也不甘心放弃巨额赔偿金。
    “我儿仁慈。但他后期医疗费生活费什么的总要有着落吧?”寿中河改变了语气。
    “我是来谈赔偿金的,明白吧?”檀新宇气恼道。
    “檀总,你说给多少?”寿中河反将檀新宇一军。
    “你说!”檀新宇冷冰冰地道。
    “我说的你又嫌多!”寿中河道。
    “只要合情合理。因为这还要司法部门同意。”檀新宇祭出了最后一个法宝。
    寿中河心中暗想,这个檀新宇还是蛮懂法的,硬扛他是扛不赢的,的确还有司法那一关。要得多,就连司法也给驳回来。闹不好,只得几万块钱,实在划不来。
    这样想来,寿中河说道:“两百万!”
    檀新宇道:“两百万你拿得到吗?”
    寿中河也算是老狐狸,给出了最后的底盘:“不多说,打死人都要一百万!”
    檀新宇听了,皱皱眉头,想了想,寿小槐也是可伶,他檀新宇也要积点德,于是不再纠缠,高声说道:“菩萨让我积德行善,我也不想违拗菩萨的法旨,现在我承诺勇于承担一百万的赔偿金!”
    “赔偿金何时交付?”寿中河问道。
    檀新宇想了想,道:“今天是拿不出来的,明天一准交付!”
    “不得反悔!你我现在画押!”寿中河牢牢地把握住难得的主动权。
    “好,拿纸笔来。”檀新宇道。
    寿中河从床头柜抽屉里取来纸和笔,铺在茶几上。
    寿中河说自己的字丑,让檀新宇写了条文。
    檀新宇写完条文后,便在条文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寿中河也签了自己的名字,并谦虚地说:“鬼画桃符。”
    檀新宇道:“只要是自己写的,便受律法保护。”
    赔偿金的事谈妥了,而最重要的是如何才能筹集到这一百万元钱。
    檀新宇临走时,寿中河玩笑道:“檀总哦,我一生不寒任何人,今天我独独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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