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章 走过去是一片天(1/1)  芳叶妹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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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芳叶妹又是如何遇上江鸿昊的母亲王淑芬的呢?
    那还得从芳叶妹打车时说起。因为芳叶妹已打听到江鸿昊羁押在向阳湖派出所,她得去看看他。她不能不去。
    走出家,等了很久,芳叶妹才拦住了一辆愿意去向阳湖派出所的出租车。
    “师傅,我要去向阳湖派出所。”芳叶妹给出了目的地。
    “哦,上吧。”出租车司机道。
    “师傅,去向阳湖派出所的出租车怎么这么少?我等了很久了。”芳叶妹抑制住眼中的泪。
    “谁愿意去那个地方?你想想吧。”司机给出了答案。
    芳叶妹想想,也是哦,那地方并不是常人想去的地方,只有遇到特别的事儿人家才有可能去。如果不是江鸿昊羁押在向阳湖派出所,她芳叶妹也不可能去。
    出租车司机只管开他的车,至于乘客去那干什么,他才懒得管呢,都早已过了好奇心的那个年月。
    这辆出租车司机的技术是相当的娴熟,总能见缝插针般的超车,比私家车车主的技术要高超很多。也许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罢。
    只是忽然间出租车在路边稳稳地停住了,出租车司机回转过头来问芳叶妹:“姑娘,有人要坐车,你是否同意带一脚?”
    芳叶妹道:“那就看顺不顺路?”
    出租车司机说:“她也是去向阳湖派出所的,是一个大妈。”
    “哦。那就让她上车吧。”芳叶妹道。
    拦车的正是江鸿昊的母亲王淑芬。她眼含热泪,泫然欲泣。
    王淑芬上得车来,挨着芳叶妹坐下。
    “姑娘,谢谢你谢谢你……”王淑芬掏出手帕,捂着眼睛,开始泣泪。
    芳叶妹疑疑惑惑,不知为何有人比她更为伤感。
    芳叶妹眼里的大妈开始了她的哭诉:
    “昊儿唉昊儿啊,你叫为娘的怎么活啊……”
    王淑芬哭来哭去,就是这么一句:“你叫为娘的怎么活啊,我的昊儿喂……”
    听到王淑芬凄凄恻恻的哭声,芳叶妹恨不得自己也跟着嚎啕大哭一场。只是,她找不到嚎啕大哭的理由,她只能暗暗地抹泪。
    芳叶妹不能不同情,因为王淑芬的哭声太过悲催,让人心头极为难受。芳叶妹就问道:“您是去向阳湖派出所么?”
    王淑芬见有人问,不得不止住催人心肝的哭泣声,抽抽噎噎地说:“我儿无辜被抓了,我的儿啊……”说着又是一顿好哭。
    “请问,您的儿子叫什么名字?”芳叶妹抑制住突突地错乱的心跳,她极希望知道这名字,又格外害怕知道。她怕,怕万一,这可如何收场?
    害怕是心上人,结果还真的是心上人。
    “我儿名叫江鸿昊……”王淑芬说罢,又是一顿好哭,哀哀欲绝。
    不说还好,这一说立刻引出芳叶妹早已无处存放的痛泪,“哇”的一声,泪水像是决堤一般,汩汩而下。
    芳叶妹不管不顾地抱着王淑芬的肩头大声痛哭。王淑芬见有人加入到痛哭的队伍,这下泪水流得更多更急更淋漓。
    好在出租车快捷地抵达了向阳湖派出所的地面,靠路边停住。芳叶妹抹着泪扶着伤心欲绝的王淑芬下了车。
    芳叶妹与王淑芬很巧地遇到了江福顺和李邦柱,还有江鸿昊的把兄弟冯海。正当他们一筹莫展的当儿,檀新宇带着姚望舒与高金星及上官丹妮也一起赶来了。
    “来吧,跟我一起进去吧!”姚望舒成竹在胸。
    此刻的姚望舒像是握着圣旨一般抬头挺胸地阔步向前。
    于是,这一路人马浩浩荡荡地进入了向阳湖派出所。
    和善加威严聚一身的夏所长正在他的办公室。猛然见到这庞大的队伍,他很是吃了一惊。来者不善?
    还没等夏所长揣摩出意思来,却听姚望舒笑道:
    “夏所长,我们敬爱的夏所长,我们来看你来了!”
    众人纷纷与夏所长见礼。一瞬间,威严的夏所长变得特别的和蔼可亲。
    虚礼已毕,姚望舒拿出一张纸条递给夏所长,道:“麻烦夏所长过过目!”
    夏所长摒住呼吸接过纸条,匆匆看了一眼。
    匆匆看了一眼纸条的夏所长,清清嗓子,道:“现下已到了协商调解的阶段,你们来得正好。下一步我们就进入正常的调解程序。”
    “哪我们赶得正巧,是不是?”姚望舒笑道。
    “呵,已到了这个阶段。”夏所长笑着再次强调。
    “江鸿昊的母亲想见见江鸿昊,应当可以吧?”姚望舒道。
    “本身就是来参与调解的。”夏所长说道。其实呢,这也是一种暗示。
    姚望舒笑道:“谢谢我的哥们老夏!”
    见事情如此顺利,姚望舒也开始逗趣。
    “嘿,望舒呀,你叫我老夏,是想早点让我退休?”夏所长笑道。
    “哪能呢!是亲切,我的夏所长!”
    姚望舒言未尽,众人都笑了起来,除了还在抽泣的王淑芬与芳叶妹。
    “有幸拜见夏所长!”檀新宇躬身以礼。
    “云河山海集团有限公司的大总裁,免礼免礼。”夏所长笑说道。
    “就让江鸿昊的母亲先去见见江鸿昊,如何?”檀新宇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几分钟时间,好不好?”夏所长道。
    “行!”檀新宇愉快地答道。
    夏所长从容不迫地带着王淑芬及芳叶妹去往羁押室。
    走了几分钟的时间,终于到了羁押室。
    羁押室的门开了,王淑芬疯了一般冲了进去。
    “儿啊……”
    芳叶妹也踉踉跄跄地冲了过来,与王淑芬一同抱住了江鸿昊。
    “哥哥……”
    “妈……”江鸿昊大放悲声。男儿的哭声惊天动地。
    三人顿时哭作一团。
    冯海看着,心想这样哭下去可不行,闹不好会有人窒息。想到这里,冯海走进来,说道:
    “江大哥,你是要把伯母的身子哭坏吗?”
    “江大哥,江大哥,江大哥……”
    冯海一连串地吼。
    冯海见吼声不奏效,走了过去,在江鸿昊的背部猛拍了几下:
    “江大哥,伯母的身体你不管吗?”
    江鸿昊身体受到刺激,浑身一哆嗦,忙止泪。
    “江大哥,伯母的身子哭坏了,怎么办?”冯海厉声吼道。
    江鸿昊低头不语,只是暗暗流泪。
    冯海扶住王淑芬,道:“伯母,江大哥没事了,您不能再哭了,您再哭,江大哥会晕倒的……”
    母亲对儿子最是体贴,全天下的母亲没一个不爱自己的儿子的。儿子是母亲的一切,生怕儿子有一丁点的不适。
    闻听冯海之言,王淑芬渐渐地止住了悲声。
    芳叶妹也渐渐地忍住了泪水。
    冯海将王淑芬、芳叶妹扶到大通铺坐下了。
    “伯母,您莫再哭了。我江大哥没事了。您放心好了。”冯海宽慰道。
    “妈,儿子让您受累了……”江鸿昊挨着母亲王淑芬坐下。他的眼中尽是泪水。
    王淑芬只是摇摇头,开不了口。异常的悲痛已使王淑芬说话的机能受损。
    “妈,儿子对不住您……”江鸿昊心里有苦,眼中蓄泪。
    “江大哥,请让伯母安静一下。”冯海劝慰道。
    这时檀新宇提着一壶凉白开、拿着一次性的杯子走了进来。他先给王淑芬倒了一杯水,劝慰着让王淑芬喝水。
    “您还是先喝口水吧,身体若是有啥毛病,江老弟可要心疼死咯!”
    王淑芬见是檀新宇来劝慰,本就对檀新宇颇有好感,又见他提及儿子,爱子心切的她,于是顺从地喝了半杯凉白开。
    “叶子,泪流多了是要毁容的。来,喝口凉开水。”檀新宇倒了一杯凉白开给自己的外甥女芳叶妹。
    芳叶妹也很顺从地喝了一杯凉白开。
    “冯海,给你大哥满上凉白开。”檀新宇吩咐道。
    冯海极为顺从,于是给江鸿昊倒了一杯凉白开。
    江鸿昊也喝了一杯凉白开。
    “冯海,你在这里照顾一下。我去商量事儿。”
    檀新宇说罢,忙匆忙地走出了羁押室。
    步子很急,檀新宇三步并作两步,快捷地来到了夏所长的办公室。
    “檀总,你来得正好。”夏所长一见檀新宇,忙招呼檀新宇坐下。
    在夏所长办公室里的,还有姚望舒、高金星、上官丹妮以及江福顺。而李邦柱因有事已走。
    “夏所长您说。”檀新宇坐下后说道。
    “寿小槐和他的父亲寿中河,狮子大开口。”夏所长目光炯炯地看向檀新宇。
    “夏所长,怎么说?”檀新宇微笑道。
    夏所长皱皱眉头,苦着脸,道:“开口要三百万……”
    “什么?”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檀新宇也很惊讶。这数目太过巨大,连他也都没有想到。
    “三百万?”
    “三百万!”夏所长再次强调。
    “还真是狮子大开口。”檀新宇眉宇上扬。
    这一刻室内很安静。姚望舒望望高金星,上官丹妮望望江福顺。
    “这三百万,我要不吃不喝打一辈子的工,看挣不挣得来?”上官丹妮道。
    “心太辣了!”江福顺愤愤不平。
    “这条件有蛮苛刻。”姚望舒道。
    “看来寿小槐拿捏得蛮准。”高金星道。
    办公室里就议论开了。众说纷纭,但就是千头万绪归不了综。
    夏所长适时的说道:“如果协商不成,那江鸿昊还是有可能要判的。”
    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只是波纹飘了几个回合,又再次沉寂。
    众人拿眼看着江福顺,因为江福顺是江鸿昊的堂兄。
    “我都想放弃了。”江福顺嗫嚅道。
    “不能放弃!”上官丹妮娇声道。
    听上官丹妮如此说,姚望舒与高金星连忙附和道:“不能放弃,绝不可放弃。”
    “三百万,三百万哪,我上哪去搞?去偷去抢去杀人去放火?”江福顺嚷道。
    檀新宇沉吟良久,看向夏所长,道:“夏所长,还可与对方协商么?”
    “可是可以,但我们协商不了。”夏所长双手一摊,道。
    “我们可不可以与对方协商呢?”檀新宇再次询问道。
    “不做没把握的事。檀总,你想与寿小槐他们相商?”夏所长问。
    “事到如今,我不得不出面了。江鸿昊可是咱云河市的才子,可不能毁了他。”檀新宇道。
    “只有你还觉得他是才子。唉,他惹的这祸,塌天了!”江福顺被这三百万赔偿金给闹得心情极不愉快。
    “江主任,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走过这一片云天,我相信那一片天总会阳光明媚的。”檀新宇笑道。
    “我借个十万,没问题。若借个百万,你让我去哪哭天?”江福顺有点气恼。
    姚望舒道:“江主任,有你这片心就行了。我相信终究还是我们的檀总扛下了所有哦!”
    高金星笑道:“放着我们的大老板不管,江主任先唉声叹气,嚯,你是没睡醒吧?”
    江福顺一听,醒转过来,原来是要檀新宇出钱,自己却傻乎乎的先不先的挑了担子。唉,真蠢。一经醒悟,江福顺笑了,道:“我真糊涂了。檀总,大人大量,相信檀总能以一己之力扭转乾坤。”
    “一己之力是扭转不了乾坤的!”上官丹妮正色道。
    夏所长道:“就看檀总怎么去跟寿小槐他们去谈了。寿小槐的父亲寿中河真像是个鬼子六,伶牙俐齿,人说人话鬼说鬼话,颠倒黑白,强词夺理,胡搅蛮缠。一般人恐不是他的对手,他说这三百万他要定了。”
    “他还真有这能耐?我檀某某还真想见识见识。”檀新宇脸色一沉。
    夏所长道:“为江鸿昊我们所里已尽力了。如果今天与寿小槐他们协商不成的话,明天就要报批了,明天江鸿昊就得去看守所了。”
    江福顺一惊,道:“这么快?哪怎么协商得成?”
    姚望舒与高金星接说道:“从事发的昨天晚上,到明天就是第三天,时间不等人。”
    上官丹妮也急道:“檀总,可有万全之策?”
    檀新宇面色冷峻,沉默不语。
    夏所长道:“三百万确实是个天文数字,那个江鸿昊呢判个三年也不算啥,三年一晃就过去了。”
    “不是三年的问题,而是江鸿昊的一家全给毁了!”江福顺叹道。
    檀新宇立起身来,脸色铁青。他问道:“夏所长,寿小槐在哪?”
    “目前还在医院。”夏所长应道。
    檀新宇口气坚毅:“夏所长,请带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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