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2章 沛州十一县(1/1)  欲与陛下试比高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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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安延接到陈好的来信,已经是十五日之后了,沛州战事刻不容缓,苏安延只得带小队人马先行支援,新任领兵大将宣平候次子钟熠则率剩余兵马粮草继续行军。
    “展信安,距陛下出征已过七日,赈灾款已经下批至各县,姜城外头也开始了第一批救灾房的搭建,林姐姐和郡主出力甚多,莫家长女莫秋秋亦是,调集锦都周边瓦匠工匠,出资甚多,可提携。
    火药的材料和配比我已经实验出来,托人去信宾州,想来很快就能击退东凌。
    音夫人于昨日来信,还送来了黄金三箱,司马大人随军出征,亦是劳苦功高,锦都各官员出力,我亦一一记录在册,待陛下归来,一一嘉赏。
    朝中之事由宣平候、纪大人和顾大人三方坐镇,百官为国为己担忧,倒也和睦,齐心协力无差错,百姓也上下一心有难互助,锦都得以维持从前的繁荣。
    国师身子也在日渐恢复,白发少了许多,我卜阵能力依旧差的不行,但寻物已经是个熟练工了,至于寻人嘛,还不好说。
    总之,朝中、锦都都无需陛下操心,陛下只管赴敌。
    信纸最后两行就留予我罢,古言有云: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还望能与这沧海水、巫山云早日相见。
    对了,还有答应扶风陛下去吃的团年饭,都等陛下回来赴约。”
    苏安延心中欢喜,思念夹杂爱意随冬日凛冽的寒风一同扑到她的脸上,鬓间为见陈好特意留长的黑发被风吹起,又抵在她的唇边。
    好像思念有了实体,与苏安延诉说。
    但战事要紧,苏安延并没时间再去仔细瞧第二遍、第三遍,席地坐在数下燃起的火堆旁,以冰凉的盔甲做案板,执笔写下自己不加装饰的爱意。
    “展信安,来信已经瞧过,对于锦都我放心不少,还是这冬日的寒风强悍,时时将我拍打清醒,为丁叔报仇的念想愈发深了,就化作了日夜兼程的动力,而好姐姐,你是我归家的动力,行军仓促,信纸留白太多,也做我私心的寄托罢了,陈好,陈好,陈好......”
    苏安延在后半段的信纸上写满了陈好的名字,试图填补这些天的空荡。
    最后信纸写不下了,苏安延不舍地停笔,将信纸叠好放进信封让传信的人送回。
    不知道下次再有提及陈好、有处可宣泄想念的机会要到何时了。
    又过了五日,苏安延才带领万人的队伍抵达了沛十一县,前来迎接的是司马英渡,他的火药包已经成功制作了出来,并投放到此次的战事之中。
    加之司马英渡本就不是武官将士,冲锋陷阵、出谋划策也用不上他动脑,于是他便成了此时唯一能偷闲的人。
    所以接到消息,他便自请领百人小队来接应苏安延、讲述沛州战事。
    谁料刚进沛州十一县,便有大夏士兵破窗而出,剑锋直向苏安延,司马英渡惊呼一声不好,弃马挡在了苏安延前头。
    苏安延也被此次袭击打的措手不及,也迅速下马与大夏士兵缠斗。
    “十一县地方不大,他们人数不会太多,保护好陛下!”司马英渡喊道,又挑开一剑,虎口被震的发麻。
    他虽说会武,但与常年征战沙场的将士还是天差地别,将士们的招式不讲究花里胡哨,但招招都是奔人命门而去,一身蛮力巧用,司马英渡很快就被击退到大陈士兵的保护范围之内。
    苏安延击退一人,才退进大陈士兵之中,一边防守一边问道:“司马英渡,十一县藏兵数千,你领兵路过难道没有察觉!”
    司马英渡也皱着眉头,回道:“沛州十县和十一县的百姓都被疏散到了七县和八县,甚至九县都在考虑遣散的范围之内,十一县无人居住,来时也是落雪无声,且雪面无踩踏痕迹,是臣失察!”
    苏安延倒是也能理解,毕竟司马英渡武功不怎么高,带兵也只有百人,想不到勘察也是情有可原。
    “过了这关再跟你算账!”苏安延说道,又冲进了战场里。
    司马英渡听出苏安延的语气只有愤怒,未见责怪,心里稍稍松了口气,抬眼瞧见了屋顶上潜伏的敛收,嘴角勾唇一笑。
    敛收对上司马英渡的视线,心中了然,从另一边进了屋子。
    屋子里姚维安举着剑,一个劲地打颤,凑在门缝跟前冷汗直流,眼睛里有惶恐不安、紧张,咬着牙心里默念“杀了他”,他盼着苏安延赶紧死在他人的兵刃之下。
    当苏安延的目光扫视到姚维安所在的方子时,姚维安都会心惊胆跳,口水咽了又咽,心中作为反贼对苏安延的害怕他无法克服。
    “你在怕什么?”敛收“砰”的一声将门关严,问道。
    姚维安攥紧了手中的剑柄,手心的汗让他担心剑脱手惹出笑话,他看不起敛收低微的身份,面对他时自然也没那么多心虚害怕。
    “谁怕了?跟你有什么关系?管好你自己吧。”姚维安说着往屋子里站了站,没再靠着门,不屑地回道。
    “好好好,尊贵的左相大人当然不会怕。”敛收笑道,手指在落了灰的桌上画起了圈。
    “我是在拨乱反正罢了!道传大国师说过,苏安延没有天子命硬坐天子位,只会为大延招来祸患!连国都没有了,要左相的位置还做什么?他们总有一天会明白的!”姚维安说道,激励自己一般。
    敛收勾唇笑了笑,说道:“我家主人高瞻远瞩,是你们的小皇帝不懂惜才,不会讨好,不然也受不得这么大的磋磨。”
    姚维安皱了皱眉,说道:“司马英渡不过一个常州小官,有何高见不高见的?全靠钱财来买通的吧?王朝龄也是掉进钱眼儿了?个没志气的老骨头。”
    敛收真觉得姚维安能处,骂右相王朝龄还不忘带上自己,是个重义气的。
    “左相大人放心,有司马英渡和我们接应,苏安延一定能毙命于此,只是,你当真不想出去瞧瞧?不想给苏安延点颜色瞧瞧?”敛收胸有成竹地说道,将手背到后腰里勾出个纸袋来。
    又小心将纸袋打开,沾了点粉末,随即不着痕迹地将纸包叠好放了回去,才伸出手在姚维安面前拍了拍,嫌恶一般吹开手指和桌上的灰尘。
    “左相大人,我方才忘了说,我的主人是道传大国师,他同我说过,早些年死的那个才是苏安延,如今的这个则是当年的长公主苏未婉,确实坐不得皇位,您说的不错,这不是什么谋反,而是,拨乱反正,假皇上该有您亲手了解了才放心不是?”敛收说道,借助药性诱导左相去刺杀的苏安延。
    姚维安闻言,先是震惊,后是羞愤,这么多年他都跪在一个女子脚下,简直是羞辱!
    他甚至没问敛收,为何道传知道此事却不公之于众,又有何人知道这事,脑子里被“早些年死的那个才是苏安延,如今这个则是当年的长公主苏未婉”所霸占,不停地再重复,姚维安再也受不了了,执剑抬腿踢门而出。
    敛收瞧见姚维安这样子,撇了撇嘴,说道:“看来都不用浪费这点药,真是可惜。”
    姚维安突兀地闯进苏安延的视线,一下子就引起了苏安延的关注,姚维安瞧见苏安延身后的司马英渡,心里已经预见了苏安延被万剑穿心的模样,眼睛里的得意与激动毫不掩饰。
    苏安延被姚维安的眼神激怒,三两下斩杀眼前挡着的人,便直奔姚维安而去,司马英渡见状也紧随苏安延其后。
    姚维安吸入的粉末还是太少,心里对苏安延的恐惧还是太高,苏安延的剑朝他而来时,他的怯懦就战胜了药性。
    犹豫就会败北,但敛收不会让姚维安死于苏安延的剑下,于是出手挑开苏安延的剑刃。
    “愣住做什么?动手!”敛收低吼道。
    左相一咬牙,便加入了这场打斗之中,敛收武功高强,苏安延应对起来并不轻松,加上姚维安耍暗剑,苏安延一时被缠斗的脱不开身。
    司马英渡见状,提剑便冲向了苏安延,姚维安余光瞥见司马英渡,嘴角一勾,刺出去的剑也故意偏了偏。
    他当然不能背负起刺杀陛下的罪名,他不过是要拨乱反正,至于杀苏安延,自然是谁提的谁来最好。
    姚维安觉得苏安延必死,干脆往一旁躲过去,将战场留给敛收和司马英渡。
    下一刻,剑刃划破衣衫刺进血肉的声音清晰地传进姚维安的耳中,只是司马英渡的剑没有落在苏安延身上,而是他身上。
    姚维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抬手想指司马英渡,却被敛收斩断,再一剑直击姚维安的心脏,确保他命丧当场。
    司马英渡似乎是收到了惊吓,松开了剑往后退了两步,躲到苏安延身后,喘气声很大,苏安延皱了皱眉。
    姚维安一死,就真的再难查出个所以然来,苏安延气急,对付敛收的招式也愈发刁钻狠毒,敛收被打的连连闪避。
    忽然,一把匕首从苏安延身后击飞出来,直击敛收的右肩,眼见敌不过,敛收不再与苏安延缠斗,往屋顶逃去。
    苏安延正要追赶,又被大夏的士兵拦住了脚步。
    下一刻,匕首划破长空,狠狠钉进了司马英渡的左肩。
    苏安延猛的抬头,是敛收的反击,司马英渡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左边手臂不停地颤抖。
    “真狠呐!”司马英渡咬牙低声道。
    敛收见状才满意离去,将左肩绑着的棉包、木板和血包嫌恶的扯出带走,又回头看向倒地的司马英渡,喃喃道:“作戏么,便要做全套,这下她该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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