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3章 坍塌(1/1)  欲与陛下试比高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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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沛州十一县内埋伏的大夏士兵寡不敌众,纷纷逃窜,落后垫底的则毫不犹豫用剑抹了脖子。
    司马英渡倒地时便被锦都士兵抢搬进了屋子,此时已经痛的晕厥了过去。
    苏安延便下令整顿片刻再出发,顺带让军医把司马英渡的伤口包扎处理了,才继续赶路抵达沛州。
    沛州城内的形势并不算好,许多房屋都被大夏的火药炸翻了屋顶,好在已有了火药能与之对抗,才将大夏安在外面的帐篷炸回了边城,才免去了夜里的惊心胆战。
    不过这仗并不好打,沛州士兵本就所剩不多,不能贸然进攻,面对大夏士兵的前进还要谨防之前那样的自杀式的袭击。
    所以苏安延一来便召集了沛州将领商讨战术,对沛州周边也开始了布防,避免今日十一县遇袭一事重蹈覆辙。
    司马英渡也在夜幕降临时悠悠转醒,眸子里先是疑惑地看了周围,才辨认出这是哪里,肩膀的疼痛随着意识的清醒也开始发作,司马英渡咬牙坐了起来。
    “来人。”司马英渡虚弱地喊道,觉得嘴巴发苦,一度怀疑自己是发烧了。
    徐之问闻身立马起身,从炉子旁起身来搀扶司马英渡。
    “大人,您可算醒了!此番若是叫兄弟们跟着,大人您也不会受这个罪!”徐之问说道,眼泪差点掉了出来。
    “火药的事交给别人我不放心,再者十一县的伏兵众多,你们跟着去了,我反倒成了累赘。”司马英渡摇头说道。
    “大人又胡说,我可跟弟兄们商量好了,下次无论大人去哪儿,我们都跟着!”徐之问说道,从炉子上端来一碗汤药。
    司马英渡单手接过,喝了一口,便皱起了眉,问道:“甜的?这不是伤药?”
    “伤药在您昏睡的时候就喂过了,这是皇后娘娘亲手给陛下准备的暖茶,陛下特意叫人送来,说大人您从十一县回来的路上也没有供暖的东西,喝一喝暖茶,也能抗风寒。”徐之问说道。
    司马英渡又将碗端起来闻了闻,又喝了一口,确实很像红糖姜茶的升级高配版,总觉得哪里不对,脑子忽然灵光起来,抓住了要点。
    “你说皇后?陛下册封了皇后?哪家姑娘这么有幸?”司马英渡问道,心里一阵慌乱。
    “哪家的姑娘都不是,是天降的神女,我听锦都来的士兵们说了,陛下在锦都城门当着锦都百姓、将士,说神女是他钦定的皇后,所以他们说日后神女便不是神女,是皇后了。”徐之问解释道。
    又看着司马英渡脸上有了血色,心中一喜,说道:“这暖茶果真有效!大人您脸上瞧着都有气色了。”
    司马英渡望着碗里的暖茶,无名的怒火炙烤着全身,他道:“这是神女亲手准备的?”
    “是啊!神女果真远见,知道这寒冬腊月,最容易受寒。”徐之问说道,心里想着以后也要找神女那样体贴的媳妇。
    司马英渡还是喝下了整碗,只是身上的灼热迟迟不退,最后真就演变成了发烧。
    只得烈酒擦身,将暖茶的效果一同挥发出去。
    “陈好,你就不能,再等等我?”司马英渡心中说道,愤怒和背叛一般的疼痛大过了左肩的疼痛,让他的高热久难消退。
    最后苏安延商讨完吃晚饭时听闻此事,还特意端着饭碗去瞧了,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司马英渡是目前唯一能精准把握火药用量配比的人,即使苏安延再舍不得暖茶也是要给的。
    “给他喂一碗安神药,心里燥火降下来了,身上的高热自然也就降下来了。”苏安延大口扒完碗里的饭,吩咐道。
    军医不敢耽搁,连忙配了药给司马英渡送去,又喂下一贴退烧的药,果然半个时辰之后,司马英渡的体温就回归正常了。
    苏安延吃过饭稍作歇息,也没闲着,又带人返回十一县进行勘察,找到大夏士兵潜进的十一县的入口。
    可惜排查了一夜,城中无密道,结合司马英渡措辞,再进行推测,想必大夏的敌军前一晚甚至更早就到了。
    苏安延又抬头看了看两旁的雪山,是自然的屏障和防线,但毕竟不是断崖峭壁之隔,便又派人在周围的县城以及白雪皑皑的山野排查,确保钟熠能安然带兵抵达。
    又随手从雪地里挖出来一具遗体,就地焚烧,将草木灰和骨灰一同捡进罐子里,随手丢给了一个名将士。
    又顺手划分几个人,命他们护送左相骨灰回锦都,美其名曰让左相魂归故里,再借机歌颂一番左相生前,又能拉踩大夏 借此稳住民心,成功将大陈百姓的怒火转移到大夏身上去。
    前往锦都军营征兵报名的青壮男子也日益见长,总算没了大的后顾之忧。
    苏安延勘察完沛州周边县城才回城稍作休息,当晚便对边城发起了突袭......
    突袭是有效的,但苏安延并不恋战,在大夏士兵即将动用火药时又全身而退,简直是又撩又手欠。
    与大夏士兵明争暗斗大半个月,钟熠才带兵而来。
    不等苏安延询问,钟熠就自己禀报了,从沛州二县开始便放慢了脚步,一是流民心中怨恨,屡次拦住他们的去路,二是在途经十县时也遇到了不痛不痒的袭击。
    这让苏安延疑惑不已,这些大夏敌军究竟是从何处潜入埋伏的?
    “难不成是姚维安?他年轻时也是个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学子,各处赈灾、修缮他都参与不少,或许是他知道这附近山上有捷径也未可知。”钟熠猜测道。
    苏安延总觉得不对,即便姚维安对沛州了如指掌,这四周高山也不是摆设,他们如何知道沛州十一县中的布局?又是如何知道锦都援军的行踪的?
    苏安延心中有了盘算,姚维安的实力盘根错节,有余党混入其中也未可知,只能设计在短时间内拔除这些钉子才行。
    随着锦都兵马与沛州兵马成功会军,边城也有了动作,竟故技重施以命换命,在夜里轰鸣声伴随着飞溅起的血肉化作烟花。
    苏安延被护着后撤,眼里甚是错愕,甚至能透过这一幕看见丁贤战死的模样。
    “撤!”苏安延喊道,喉咙堵的生疼,好像要打破时空,冲着丁贤喊似的。
    有了上次的经验,大陈的士兵伤亡较轻,大夏的以命换命惨败告终。
    苏安延也终于等到了与大夏正面对抗的机会,苏安延化悲愤为力量,大陈士兵亦是,他们见识到了易凌风的狠毒,自然要抓住这得之不易的机会,讨伐大夏、夺回边城。
    兵临城下,苏安延散开站位,从边城各方进行突进,利用对边城地形的熟悉、借鉴大夏的手法,散开式的往边城里鱼贯而入,将火药带来的伤亡降到最低。
    前排背着火药包的士兵绕开大部队行军,在边城西面和东面的城墙有序汇合。
    “砰”的一声,城墙摇摇欲坠开始往下抖落着土渣,大夏士兵前去阻止已然来不及了。
    两边城墙被打开,苏安延迅速占据了主动权,三面包抄攻下边城城墙、打开边城城门。
    然而,边城内大夏士兵的身影零散,总数不过万人,还在与大陈士兵继续缠斗。
    直至攻下边城,也不见大夏军队增援,更找不到敛收和易凌风的身影。
    夜深了,风雪渐起,大夏的残军仍在顽强抵抗,人数剩余不足五千。
    苏安延正要劝降,背后却火光冲天,爆炸声远隔三十多里路抵达边城依旧震耳欲聋。
    苏安延猛地回头瞳孔止不住的颤抖着,浑身血液都凝固了一般。
    “击鼓回撤!”苏安延心中慌乱,边城透露给他的是无尽的恐惧。
    大夏残军听见爆炸声,仿佛是得了某种信号,开始退往城中各处,追击的大陈士兵听到鼓声再回撤,为时已晚。
    苏安延堪堪退到边城外一里路不到,边城便成了一片废墟。
    “凌志风!”苏安延咬牙切齿道,心中刺痛不已。
    但顾不得这些,她留下万人在边城搜救、勘察,剩下的八万兵马则跟随她回撤沛州。
    沛州城坍塌了小半,是司马英渡研制火药的地方,好在大部分都还未配比且分开存放,才将威慑力减到了最小。
    只是......
    “司马英渡呢?可有搜救出来?”苏安延问道。
    “为了方便司马大人和火药撤离,所以安置在了沛州城尾,与大军主力都是分开的,爆炸时我们来不及救......”锦都西北军营的副将垂着头说道。
    他不敢抬眼瞧,这满目的残肢血肉。
    苏安延终究没忍住,泪流满面,她心中愤恨不已,为何要有火药这种东西来加入战场?为何要把伤亡扩到最大化才是胜利?
    她忽然明白自己身居高位的意义,不是替哥哥、替父皇守江山,而是要把江山运转的更好才是,不该是这般硝烟弥漫的味道。
    可,她没有退路了。
    苏安延与钟熠兵分两路,钟熠带三万兵马勘察、清扫整个沛州城以及沛州十一县,大到城池小到山野,都要再勘察一遍。
    另起一组千人小队往锦都探查,谨防大夏绕过沛州直击锦都。
    苏安延则带兵和火药,一路直压大夏边界。
    她要大夏,血债血偿。
    另一边,宾州之战堪堪结束,有了陈好的火药配比,东凌以失败告终。
    西子久旭重伤未愈,但性命无忧,宾州留兵三万,后续恢复修缮便交由西子久旭来管理。
    林子济则带着剩余四万精兵,前往沛州增援苏安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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