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济民和谷虚怀对视一眼，看了看众人，站起身，举起茶杯。
    “各位，四天的谈判，辛苦大家了。虽然只是框架，但总算开了个好头。”
    “末世还有两个月，时间紧，任务重。希望大家回去之后，抓紧准备。两个月后，咱们战场上见。”
    战场上见。
    这四个字，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洛夫斯基第一个站起来，举起茶杯：“乔老哥，谷老弟，毛熊敬你。”
    卡特亲王也站起来：“沙特敬华国。”
    乔治跟着站起来：“欧罗巴也敬各位。”
    奥莱德最后一个站起来，他举起茶杯，看着乔济民，一字一句地说：“漂亮国......希望能和华国，真正地做朋友。”
    乔济民看着他，目光深沉，缓缓点头。
    “朋友，欢迎。”
    众人一饮而尽。
    窗外，阳光正好。
    远处训练场上，那些穿着“流铠”的战士依旧在奔跑训练。
    天空中，“玄女”侦察机编队掠过，姿态从容。
    而在这座刚刚建成的磐石基地里，一场改变世界格局的会谈，终于落下了帷幕。
    会议结束。
    洛夫斯基第一个离开，临走前，他用力拍了拍乔济民的肩膀：“乔老哥，两个月后，咱们战场上见。”
    “到时候，毛熊的人，和华国的人，并肩作战。”
    乔济民点头：“好。”
    卡特亲王带着哈立德，走到乔济民面前，微微欠身：“乔先生，沙特省等消息。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条件，我们都在。”
    乔济民看着他，郑重地说：“卡特亲王放心，既然加入了华国，咱们就是自己人。”
    卡特亲王笑了，带着哈立德离去。
    乔治走过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乔先生，欧罗巴......会努力的。”
    乔济民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乔治主席，努力就好。”
    乔治如释重负，带着那群欧罗巴同僚，匆匆离去。
    最后，只剩下奥莱德。
    他站在门口，看着乔济民，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出一句话：“两个月后，漂亮国的人，也会在战场上。”
    乔济民看着他，缓缓点头。
    “那就在战场上见。”
    奥莱德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等所有人都走了，会议室里只剩下乔济民和谷虚怀。
    谷虚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四天，总算有个结果了。”
    乔济民点点头，坐回椅子上，看着窗外。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谷虚怀在他身边坐下，轻声问：“你觉得，他们几个，谁能撑到最后？”
    乔济民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毛熊，能撑很久。洛夫斯基那个人，心里有数。”
    “沙特，也能撑，只要咱们愿意拉他们一把。”
    “欧罗巴......看乔治能不能压住下面那些人。至于漂亮国......”
    他顿了顿，摇了摇头。
    “奥莱德想明白了，但他下面那些人，不一定想得明白。”
    “而且，他们那个摊子太大，问题太多。两个月的时间，够不够他们整顿，难说。”
    谷虚怀点头：“那咱们呢？”
    乔济民看向窗外，目光深远。
    “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生产线再扩几条，储备物资再囤一批，训练场再建几个。两个月后，不管来的是什么，咱们都有准备。”
    而在更远的地方，那些刚刚离开的专车，正驶向机场，驶向各自的归途。
    每个人心里，都装着这四天的记忆，和那两个字——
    两个月。
    全球进入新一轮战略调整期。
    有的人，在拼命备战。有的人，在观望等待。还有的人，在暗中盘算。
    而在这座堡垒深处，无数人正在为即将到来的长夜，做着最后的准备。
    ......
    清晨六点，天还没亮透。
    临江市老城区，一处刚改造完的社区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没有喇叭，没有哨声，没有人催促。
    三百多号人，从六十多岁的老头老太太到十几岁的半大孩子，自发地排成整齐的方阵，等着今天的集训开始。
    李德福站在第一排，挺直腰板，目不斜视。
    他今年六十三，退休前是纺织厂的机修工，退休后最大的爱好就是蹲在公园里下象棋。
    但一个月前那场全民“淬火”集训，彻底改变了他的生活习惯。
    “老李，你今天怎么又站第一排？”旁边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老头小声打趣，“你家那口子不是说你腰不好吗？”
    李德福瞪了他一眼：“少废话。淬火教官说了，站军姿治腰椎。”
    那老头憋着笑，没再说话。
    六点整，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从社区活动中心走出来。
    他叫赵海，是临江市武装部的民兵教官，一个月前被抽调到“淬火”集训中当教员。
    集训结束后，他又被派到各个社区，指导民众继续训练。
    “立正——”赵海声音洪亮。
    三百多号人齐刷刷站直，动作虽然不算标准，但那股认真劲儿，看得赵海心里热乎乎的。
    一个月前，这些老头老太太还在抱怨“这么大岁数了还要受这个罪”，那些年轻人还在偷偷摸鱼刷手机，那些家长还在担心孩子吃不消。
    但一个月集训下来，所有人都变了。
    “今天的内容——基础体能恢复，应急物资打包，简易陷阱设置。”
    赵海扫了一眼众人，“各组组长带队，开始。”
    人群散开，按年龄和体能分成几个小组。
    年轻人跟着赵海去练格斗和奔跑，中年人负责物资打包训练，老年人则围成一圈，听社区里那几个退伍老兵讲解陷阱设置的要点。
    李德福没有去老年人那边，而是跟着中年人组走。
    他儿子在集训期间学会了制作简易捕兽陷阱，回家给他演示过一遍，他觉得自己也行。
    “李叔，您怎么过来了？”负责中年人组的组长是个四十来岁的妇女，姓王，是社区的妇女主任。
    她看着李德福，有些为难，“要不您还是去那边？这个物资打包挺累的。”
    李德福一瞪眼：“怎么？瞧不起老年人？淬火集训的时候，我负重五公里都跑下来了，还怕这个？”
    王主任哭笑不得，只能让他加入。
    物资打包训练，要求在五分钟内，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压缩饼干、矿泉水、急救包、绳索、匕首、手电筒——按照标准格式塞进一个专用的应急背包里。
    背包容量有限，怎么塞最省空间，怎么放最方便取用，都是有讲究的。
    李德福上手很快。他当年在纺织厂干了几十年机修，最擅长的就是各种零件归置。
    三下五除二，一背包东西整整齐齐塞好，时间只用了三分半。
    “李叔，您这手艺可以啊！”王主任惊讶道。
    李德福得意地笑了：“那是。淬火集训的时候，我那教官就说我学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