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子然蹲下来，和他平视：“怎么改？”
    林行之指着那块玉心：“这个里面有白泽。但别人没有白泽。白泽只有一个，不能分给那么多人。”
    季子然点头：“对。所以不能用白泽。”
    林行之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
    “可以用小泽！”
    季子然愣了一下：“小泽？”
    林行之点点头：“就是白泽的小宝宝。白泽可以生好多好多小宝宝，每个小宝宝都像白泽，但比白泽小，只能做一点点事。”
    季子然听懂了。
    人工智能的分身系统。白泽作为主控，可以分出无数个子程序，每个子程序独立运行，但数据互通。
    “这些小宝宝，够所有人用吗？”
    林行之想了想：“够。白泽可以生很多很多。只要能量够。”
    季子然问：“能量从哪里来？”
    林行之指着那块玲珑玉心：“这里面有阵法。玉蕴阵法。可以自己吸收能量。”
    季子然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玉蕴阵法——那是玲珑玉心的核心，原本是用来防护和监测的。它确实能自动吸收天地间的游离能量，维持自身运转。
    如果能用这股能量，支撑人工智能子程序的运行……
    “行之，”季子然说，“如果让你给所有人的玉心升级，需要多久？”
    林行之歪着脑袋想了想。
    “很快。妈妈给我一小时。”
    季子然沉默了。
    一小时。
    给十几亿人推送系统升级。
    这孩子的能力，比她想象的还要恐怖。
    但她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
    “好。那就升级。”
    她顿了顿，又说：“升级之后，要让玉心能做几件事。”
    林行之认真听着。
    “第一，玉市。所有人能用积分直接在玉心上买东西。不用排队，不用去兑换中心。”
    “第二，玉简。能发消息，能打电话，能视频。不需要信号基站，直接用玉心里的阵法传输。”
    “第三，玉印。能拍照，能录像，能存储。”
    “第四，玉息。能看到自己的积分、身体数据、任务记录。”
    “第五，玉书。能查各种资料，生存指南、装备说明、地图导航。”
    “第六，玉晶。身体不舒服，或者遇到危险，能一键求救，基地能收到位置。”
    季子然顿了顿，继续说：“还有第七个——玉令。”
    林行之眨眨眼睛：“玉令是什么？”
    季子然说：“任务。基地每天都有很多任务需要人做：巡逻、维修、物资搬运、社区服务……以前要跑到任务中心去接，太麻烦。现在，直接在玉心上就能看到所有任务，想接哪个点一下就行。做完任务，积分自动到账。”
    林行之想了想，说：“就像玩游戏接任务？”
    季子然微微弯起嘴角：“对。就像玩游戏。”
    林行之眼睛亮了：“好呀好呀！那我也可以接任务吗？”
    季子然看着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你还小，等你长大。”
    林行之瘪瘪嘴，但很快又兴奋起来：“那我现在就给小宝宝们写任务！”
    他跑回小桌子前，拿起笔，开始在白纸上写写画画。
    季子然站起身，走到窗前。
    林澜走过来，轻声问：“能成吗？”
    季子然看着窗外那片阳光，说：“能。”
    上午八点。
    晨曦基地，总控中心。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忽然跳出一个进度条。
    【玲珑玉心系统升级初始化中……】
    【检测到终端数量：14，782，364，22】
    【正在分配子程序……】
    【正在同步数据……】
    【预计完成时间：58分钟】
    陈执礼站在屏幕前，盯着那行字，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是什么？”
    初晓也愣住了，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
    “玲珑玉心？季顾问让人给所有玲珑玉心推送系统升级？”
    陈执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只是盯着那个进度条。
    一秒一秒地跳。
    与此同时，曙光基地。
    李德福正坐在家里，和老伴商量着下午去兑换中心的事。
    “听说今天有新装备到，咱早点去，不然又排长队。”老伴说。
    李德福点头：“行，吃了饭就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挂在脖子上的玲珑玉心。那块温润的玉牌，自从领回来就一直戴着，除了进门刷一下，平时也没什么用。
    忽然，玉心微微一热。
    李德福愣了一下，低头看去。
    玉心表面，正在发光。
    不是刺眼的光，是淡淡的、柔和的白光。那光晕缓缓扩散，在空气中形成一个巴掌大的光幕。
    “这……这是啥？”李德福吓了一跳。
    老伴也凑过来，瞪大眼睛看着那个光幕。
    光幕上，出现了一行字。
    【玲珑玉心系统升级完成】
    【欢迎使用全新玉心】
    【新增功能：玉市、玉简、玉印、玉息、玉书、玉晶、玉令】
    【点击图标即可使用】
    下面，是七个小小的图标。每个图标下面都有一个字，古朴的篆书，但李德福认出来了——市、简、印、息、书、晶、令。
    “这……这啥意思？”李德福懵了。
    他试探着伸出手，在那个“市”字上点了一下。
    光幕一闪，跳出一个全新的界面。
    密密麻麻的商品列表，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最上面是搜索框，下面是分类——武器装备、生活物资、药品医疗、书籍资料……每个分类下面都有数字，显示有多少商品。
    李德福看呆了。
    他试着点开“生活物资”。
    一排排商品跳出来——大米、白面、食用油、盐、糖、水……每样商品后面都标着价格，用积分结算。
    他试着点了一下“大米”。
    弹出一个窗口：【五常大米，10公斤，120积分。确认购买？】
    李德福的手悬在那里，不知道该点还是不点。
    旁边，李思齐从房间里冲出来，手里也捧着一块发光的玉心，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爸！您也收到了？这个玉心升级了！”
    李德福点点头，指着那个光幕：“这玩意儿……真能买东西？”
    李思齐凑过来看了看，试着点了一下“确认购买”。
    光幕上跳出一行字：【购买成功。您的订单已生成，预计送达时间：20分钟。请保持玉心畅通，以便接收配送通知。】
    李德福和老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