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87章 界限分明,来龙去脉(1/1)  摸尸就能变强?这仵作太刑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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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放下酒碗,两颊染上两团酡红。
    那一贯清冷的眸子里,竟也挤出了几分柔媚。
    “秦……大人。”
    她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怯生生的讨好。
    “以前在衙门的时候,是我年少不懂事,仗着父亲的势,对你……多有怠慢。”
    “那时候脾气冲,说话也不过脑子,要是有些什么得罪的地方……”
    苏青竹伸出手,想要去给秦明斟酒,手指却若有若无地想去触碰秦明的手背。
    “还请大人看在咱们同僚一场的份上,别往心里去。”
    “如今您是天上的云,我是地里的泥,往后这青牛县,还得仰仗您多照拂……”
    这话里话外的暗示,哪怕是个傻子都听得出来。
    一旁的王大锤正抱着牛肉啃得满嘴流油。
    听到这话,动作一顿,眼珠子骨碌碌地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最后嘿嘿一笑,摇了摇头,低头继续跟牛筋较劲。
    秦明的手并未躲闪,却也没有任何回应。
    他只是淡淡看着那只伸过来的纤细玉手,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既没有小人得志的嘲讽,也没有旧情复燃的温存。
    就像是在看一截无关紧要的木头。
    “苏姑娘言重了。”
    秦明自行端起酒壶,避开了她的手,给自己满上。
    “往事如烟,秦某早已忘了。”
    “既是同僚,照拂一二也是应当。更何况……”
    秦明看向苏烈。
    “苏捕头当年对我还算公道,这份香火情,我认。”
    一句话,把界限划得清清楚楚。
    他认的是苏烈的情,不是她的。
    苏青竹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煞白,那一丝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在这冷淡的回应下彻底粉碎。
    羞耻、后悔、自惭形秽……
    种种情绪涌上心头,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咳咳!!”
    苏烈重重咳嗽了两声,老脸也是有些挂不住。
    知女莫若父。
    自家闺女那点小心思,他哪能看不出来?
    只是……人家现在是巡察使,是气海甚至更高境界的强者,眼界早已不在这一亩三分地上了。
    再去攀扯旧情,只会自取其辱。
    “那个……秦明啊。”
    苏烈赶紧岔开话题,端起酒碗掩饰尴尬。
    “既然你问起这青牛县的事儿,那我就跟你好好唠唠。”
    秦明点了点头,神色如常道。
    “赵县令这事儿,我有些不明白。”
    “按理说,钱无用死后,吏部指派官员也是有规矩的,怎么会派这么个货色来?”
    “这中间,可是有什么变故?”
    苏烈长叹一声,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辛辣入喉,激得他眼眶微红。
    “变故?那变故确实不小啊。”
    “钱无用那个狗官死后,大概过了半年,上面确实派了个新县令来。”
    苏烈回忆着,眉头紧锁。
    “那人姓周,是个老学究,为人倒也正直,刚来的时候还想着整顿吏治,修修水利。”
    “可惜啊,这青牛县的水太浑,他也太不经折腾。”
    “干了不到三年,就染了怪病,上吐下泻,最后瘦得皮包骨头,连夜辞官回乡养病去了。”
    秦明手指轻敲桌面,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怪病?
    怕是中了毒,或者是被人下了阴手吧。
    “然后呢?”
    “然后就是这个赵扒皮来了。”
    苏烈咬牙切齿道。
    “这赵德柱半年前才到任。刚开始的时候,装得那叫一个人模狗样。”
    “见人三分笑,对我们这些衙门里的老人也是客客气气,说什么初来乍到,还要仰仗各位兄弟。”
    “我们当时都瞎了眼,还以为来了个好官,一个个把心窝子都掏给他看。”
    苏烈狠狠锤了一下桌子,震得酒水四溅。
    “谁知道,这孙子是在摸底!”
    “他花了三个月,把县衙里的底细摸了个门儿清,谁跟谁有仇,谁家有什么软肋,都记在了小本本上。”
    “直到三个月前……”
    苏烈的声音压低了几分,眼中露出一丝恐惧。
    “广陵赵家那边,派来了一个供奉。”
    “叫赵屠。”
    “那是个狠角色,一脸横肉,使一把鬼头大刀,据说有后天九重的实力!”
    “后天九重啊!”
    苏烈苦笑一声。
    “咱们青牛县这种小地方,后天六重就能横着走。后天九重,那就是天王老子!”
    “那赵屠一来,赵德柱就彻底不装了。”
    “他先把几个不听话的班头找个由头下了狱,换上了他自己带来的人。”
    “然后就开始巧立名目,加税、征粮、强占商铺。”
    “谁敢不服?赵屠那把刀就架在谁脖子上!”
    “上一任县丞王大人,就是因为在账目上不肯配合,结果某天晚上‘醉酒’落水,淹死了。”
    “那尸体捞上来的时候,脖子上明明有勒痕!”
    “可连仵作都是他的人,硬说是水草缠的。”
    苏烈说到这里,眼泪都下来了。
    “我是真的怕了。我不是怕死,我是怕青竹出事。”
    “所以我忍。”
    “哪怕他赵德柱指鹿为马,哪怕他把这青牛县搞得乌烟瘴气,只要不惹到我头上,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想着,只要我听话,总能保全一家老小吧?”
    “可我没想到……”
    苏烈哽咽难言。
    “贪婪是没底线的。”
    秦明淡淡接了一句,给苏烈倒了碗酒。
    “当退让成了习惯,他只会觉得你软弱可欺,最后连骨髓都要给你吸干。”
    他对苏烈的妥协并没有什么鄙夷。
    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骨气,往往需要用全家的人头来换。
    不是谁都有那个资本去硬碰硬的。
    “那黑沙帮呢?”
    秦明话锋一转,切入了另一个关键点。
    “我记得四年前,青蛇帮覆灭后,黑沙帮趁势而起,吞并了商铺和私盐生意,成了这青牛县唯一的坐地虎。”
    “按理来说,赵县令这么刮地皮,是在抢黑沙帮的饭碗。”
    “商户被榨干了,谁还交得起保护费?”
    “黑沙帮那群亡命徒,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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