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84章 闹事的年轻人(1/1)  本想混口饭,科举连中六元惊陛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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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兰点头。
    老贾的手开始发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沉默了很久,才哑着嗓子说:“铁山是个好人,这些年,我一直觉得对不住他。”
    老贾擦了擦眼角,忽然笑了:“白爷,您早说您是铁山的师弟啊。”
    “这幽云地面上,铁山当年帮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您要是想找人,我帮您牵线。”
    白玉兰点头:“先帮我查一个人。”
    “谁?”
    “阿勒坦在宣府镇的那个眼线,跟镇国公府管事的有来往的那个。”
    老贾想了想:“这个好查,宣府那边我有熟人,三天内给您消息。”
    白玉兰站起来,朝老贾拱了拱手:“有劳。”
    ……
    五日之后的傍晚。
    白玉兰推开何明风书房的门时,何明风正在批公文。
    他抬头看见白玉兰的脸色,放下笔。
    “查到了?”
    白玉兰坐下来,把这两天查到的东西一五一十说了。
    阿勒坦的真实身份、三地的眼线网络、瑞文阁的线索、宣府镇国公府的牵扯。
    每一条都说得清清楚楚。
    何明风听完,沉默了很久。
    “瑞文阁……”何明风喃喃道,“阿勒坦跟瑞文阁有往来?”
    “是。”白玉兰说,“我亲眼看见他的人从瑞文阁后门出来。”
    何明风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天色渐暗,远处的城墙在暮色里变成一道黑影。
    他的脑子里乱得很。
    瑞文阁走私禁书,这是早就知道的。
    但走私禁书跟北山部有什么关系?
    北山部要禁书做什么?
    难道只是为了卖到草原上赚钱?
    “何大人,”白玉兰问,“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何明风转过身,“北山部的人为什么要跟瑞文阁来往。”
    “瑞文阁是个书肆,走私些禁书、字画之类的东西,跟北山部的斥候有什么关系?”
    白玉兰想了想:“也许是买书?草原上的人也想读书?”
    何明风摇摇头:“北山部要是想读书,用得着通过瑞文阁?榷场上什么书买不到?专门派斥候头目去跟瑞文阁接头,太刻意了。”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一时想不明白。
    瑞文阁的案子断了几个月,钱掌柜跑了,李茂被抓了,线索全断了。
    现在突然又冒出来,而且跟北山部扯上了关系。
    这背后一定有什么他没看透的东西。
    “白兄,”何明风沉声道,“瑞文阁那条线,还得麻烦你继续盯着。”
    “阿勒坦那边也是,他既然在榷场有活动,迟早会露出马脚。”
    白玉兰点头,正要说什么,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赵虎的声音在外头响起,“榷场出事了!”
    何明风和白玉兰对视一眼,快步走出去。
    榷场在城北,离何明风的住处不远。
    何明风赶到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但榷场里灯火通明,围了一圈人。
    人群中间,巴图尔带着几个榷场司的差役,正按住两个胡人。
    那两个胡人满脸通红,显然是喝了酒,嘴里叽里咕噜地骂着,拼命挣扎。
    旁边站着几个巴图尔的手下,其中一个脸上挂了彩,嘴角在流血。
    “怎么回事?”何明风挤进去。
    巴图尔看见他,脸色铁青:“这几个混蛋,在榷场上故意找茬,打了我的人。”
    何明风看了看那两个被按住的胡人。
    他很年轻,二十出头,脸上带着草原上特有的红印子。
    他们看见何明风,骂得更凶了,有一个还朝他吐了口唾沫。
    “谁让你们来的?”
    巴图尔蹲下来,用胡语问了一句。
    两个胡人不说话,只是恶狠狠地瞪着他。
    巴图尔站起来,对差役说:“带回去,关起来。等他们酒醒了再问。”
    差役们正要押人走,人群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慢着。”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阿日斯兰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袍子,脸上挂着那种巴图尔最厌恶的、不紧不慢的笑容。
    “叔父,”巴图尔的声音冷下来,“你来干什么?”
    阿日斯兰看了看那两个被押着的年轻人,又看了看巴图尔,叹了口气。
    “巴图尔,你这是干什么?他们是你的族人,就算犯了错,教训一顿就是了,用得着关起来?”
    “他们在榷场上闹事,打伤了我的人。”
    巴图尔一字一字地说,“按榷场的规矩,闹事者关三天,罚款五两。”
    “规矩?”阿日斯兰笑了,“巴图尔,你是兀良哈部的人,不是汉人的官。”
    “你拿汉人的规矩来管自己的族人,这合适吗?”
    人群里有人窃窃私语。
    巴图尔的脸色更难看了:“榷场的规矩,不管是汉人还是胡人,都得守。”
    “这是朝廷定的,不是我巴图尔定的。”
    阿日斯兰摇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巴图尔,你变了。以前在草原上,族人之间有什么事,坐下来喝碗奶茶,说开了就好。”
    “现在呢?动不动就关人、罚款,跟汉人的官有什么区别?”
    他转向围观的人群,声音提高了:“大家看看,这就是咱们兀良哈部的当家人!”
    “他在靖安待了几年,学会了汉人的规矩,学会了关自己人、罚自己人!”
    “他忘了,他是草原上的雄鹰,不是汉人圈里的鸡!”
    人群里有人附和,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巴图尔攥紧了拳头。他知道阿日斯兰是故意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些话,就是要让他难堪,让族人们觉得他“向着汉人”。
    那两个闹事的年轻人,八成也是阿日斯兰安排的。
    “叔父,”巴图尔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今天来,是要替他们出头?”
    阿日斯兰笑了笑:“我不是替谁出头。我是觉得,你这样对自己的族人,不合适。”
    “合不合适,不是你说了算。”
    巴图尔转过身,对差役说,“带人走。”
    “巴图尔!”
    阿日斯兰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你要是敢关他们,我就回部落,让老人们评评这个理!看看谁对谁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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