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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勒忒亚的和谐广场上,数学日晷的阴影指向了上午九点。但对于真理国的高等学府来说,工作早已开始了三个小时。
艾萨克爵士站在真理议会大厦的指挥中心,面前是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屏幕上显示着非洲大陆的地图,赤道以南的区域被标记出十七个红点——那些无法解释的能量波动位置。
“我们需要更精确的定位。”艾萨克爵士的声音在安静的指挥中心里回荡,“‘种子已经播下’,但种子在哪里?是什么种子?如何生长?这些问题都需要答案。”
这位以万有引力定律闻名于世的科学家,如今在真理国担任高等学府总协调人。他穿着简洁的灰色长袍,手中拿着一根精致的银质手杖。
“我已经动员了所有高等学府。”艾萨克爵士说,“逻辑学院负责数据分析,几何学院负责空间建模,理性学院负责模式识别。但最关键的部分...”
他顿了顿,指向地图上的一个特殊标记:“需要哥廷根大学。高斯和他的团队。”
“是的。”助理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敬意,“在数学和理论物理领域,哥廷根大学是无可争议的巅峰。更重要的是,高斯本人对异常信号分析有着独到的见解。”
“那就让他们开始吧。”艾萨克爵士说,“时间不等人。每过去一天,‘种子’就可能多生长一分。”
哥廷根大学在真理国的校区位于阿勒忒亚的西北部,被称为“理性之丘”。这里不像传统的大学校园,更像是一个巨大的科研综合体。白色的几何建筑散布在精心规划的绿地上,建筑之间由透明的玻璃走廊连接。
主楼是一座巨大的半球形建筑,表面覆盖着太阳能电池板。建筑内部是一个开放式的多层空间,中央是一个直径五十米的圆形中庭,中庭顶部是透明的穹顶,让自然光充分照射进来。
高斯此刻正站在中庭中央的全息工作台前。他看起来五十多岁,头发略显稀疏但梳理得整整齐齐,戴着金边眼镜,穿着深蓝色的学者长袍。他的眼睛紧盯着工作台上浮现的复杂数学模型。
“教授,议长先生发来了最新数据。”一位年轻的研究生快步走来,手中拿着数据板。
高斯接过数据板,快速浏览着上面的信息。那是赤道以南十七个能量波动的详细记录,时间、坐标、强度、频率、持续时间。
“这些信号...”高斯喃喃自语,“它们不是随机的。看这里,第3号和第7号波动,时间间隔在二十四小时之内。”
“一个恒星日?”研究生惊讶地问。
“不完全是。”高斯摇头,“是地球自转周期。这意味着什么?”
他转身走向工作台,手指在空中划动,调出地球的自转模型。十七个红点在地球表面闪烁,随着地球的旋转,它们的位置也在变化。
“如果这些信号源是固定的...”高斯快速计算着,“那么它们应该随着地球自转而相对移动。但数据显示,它们的相对位置几乎不变。”
研究生瞪大了眼睛:“这意味着...”
“意味着信号源在寰宇表面。”高斯的声音变得严肃,“而与寰宇同步,他们的目的很可能不在地面上,甚至不在这颗星球之中。”
哥廷根大学之所以能在真理国重建并保持顶尖水平,不仅因为高斯的领导,还因为一批历史上着名的教授也在高斯的名声之下聚集到到了这里。
在数学系的办公室里,几位教授正在讨论问题。
大卫·希尔伯特,二十世纪最伟大的数学家之一,此刻正站在黑板前,用粉笔写着复杂的公式。他身材瘦高,头发花白,但眼神锐利如鹰。
“从泛函分析的角度来看,”希尔伯特说,“这些信号可以看作是一个高维空间在三维空间的投影。问题在于,我们不知道原空间的维度。”
坐在一旁的埃米·诺特,抽象代数的奠基人,轻轻点头:“我同意。但更重要的是,这些信号之间的代数结构。看这里,”她指向数据中的一组数字,“它们满足一个非交换群的运算规则。”
“这意味着什么?”年轻的助教问道。
“意味着发送这些信号的‘东西’,有着不同于我们的数学基础。”诺特教授平静地说。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这个发现意味着,他们面对的不是简单的技术差异,而是根本性的认知差异。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卡尔·弗里德里希·高斯走了进来。
“各位,我有个想法。”高斯说,“我们需要建立一个联合研究组,专门分析这些信号。希尔伯特教授负责泛函分析,诺特教授负责代数结构,我负责数论和几何。另外...”
他顿了顿:“我们需要邀请一些特殊的人才。”
高斯所说的“特殊人才”,让在场的教授们想起了十几年前的一段往事。
那是在真理国宣布建立的庆典上。当时真理国邀请了世界各地的学者和天才少年,其中就包括来自赤县的孔仲礼和他的学生曹冲。
曹冲当时只有十三岁,但已经在数学和工程学方面展现出惊人的天赋。在庆典的学术交流环节,高斯拿出了自己未完成的一部分手稿,那份手稿的复杂程度到现在只有寥寥几人可以计算明白。
“那是我三十年的研究成果,进步阶梯的计算,其中的难度只有真正懂数学的人才能明白。”高斯带着回忆。
当时只是为了给孔师来赴约的答谢,给同样出色的赤县学术界一点小小的震撼。他可完全想不到那份只有简单思路的手稿竟然会被梳理清楚。
高斯不知道那些少年们是如何算出来的,孔师在提到这件事的时候也都是感叹,而且哪怕是高斯这种情感不那么敏感的学术人都能感受到孔师语气之中略微的...佩服?
随后在协理之环的辅助计算工作之中,那个年轻的孩子与传送而来的赤县学者们一起帮助对抗奸奇的发难。
小小的身影给了高斯很多的震撼。
事后的思考之中,高斯明白自己闭门造车会让自己的眼光变得狭窄,所以他才会力主哥廷根大学搬迁,做主让大学吸收不同种族,不同信仰的人才。
而那次交流后,曹冲和赤县的其他优秀学生与真理国的学者们进行了深入合作。他们的成果,为后来赤县成熟的传送门技术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曹冲现在在哪里?”希尔伯特教授问道。
“在赤县,刚刚从稷下大学毕业。”高斯说,“似乎在燕京某个研究所之中,因为您的关心,我们偶尔会在交流之中提及他,但是他现在的工作似乎涉及到了很高的密级。”
“赤县终究是远水,联系欧陆的各个学府,不列颠的也发去邀请。我们需要帮助,报酬丰厚。”
在哥廷根大学,学习不仅仅是学术研究。与教廷的修炼体系不同,这里有着成体系的、类似于施法者的教学系统。
在“理性之丘”的东侧,有一座特殊的建筑,“能量协调学院”。这里的学生不仅要学习数学和物理,还要学习如何感知和操控能量。
下午两点,能量协调课开始了。
教室里坐着二十多名学生,他们面前不是书本和纸笔,而是一个个透明的水晶球。水晶球内部有微弱的能量流动,发出柔和的光芒。
授课的是一位年轻的女教授,艾琳娜·居里。她是玛丽·居里的后代,也是能量物理学的专家。
“今天我们来练习能量感知的第三阶段。”居里教授说,“请闭上眼睛,感受你们面前水晶球中的能量流动。不要用眼睛看,要用‘心’去感知。”
学生们闭上眼睛,教室陷入寂静。几分钟后,一些学生的水晶球开始发生变化,光芒变得明亮,能量流动加速。
“很好。”居里教授走到一个学生身边,“你感知到了什么?”
“像...像水流。”学生回答,“但不是水,是光。它在球体内循环,有固定的路径。”
“正确。”居里教授点头,“能量就像水流,有它的路径和规律。我们的任务,就是理解这些规律,然后...”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水晶球。球体内的能量瞬间改变方向,形成了一个复杂的几何图案。
“...然后学会引导它。”
这种教学体系与教廷的修炼有本质区别。教廷强调信仰和虔诚,通过祈祷和仪式获得力量。而哥廷根大学的体系基于科学和理解,通过知识和训练掌握能力。
“我们不是‘施法者’,”高斯曾经这样解释,“我们是‘能量工程师’。我们不相信魔法,只相信规律。我们能做的一切,都是对自然规律的运用。”
居里教授在讲台上看着这些新奇的学生,这些学生之中人类很少,多数都是真理国周围的一些土着部族的孩子,他们有着很高的施法者天赋,但是在人生的前半阶段之中,他们缺少指引。
但是在今天之后,这一切就会彻底改变。一届又一届的优秀学生从这里毕业,反哺真理国在战斗力方面的空缺,想到这些强大的施法者都是自己的学生,居里心中的骄傲又悄悄升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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