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六十五回:崇政殿密旨藏杀机,小太监乔装下江南(1/1)  水浒:都穿越了,谁还招安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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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云:
    九重宫阙锁烟霞,玉玺无情帝王家。
    笔下封侯皆是幻,杯中赐死不由他。
    孤臣万里投穷路,密使单骑踏落花。
    自古兔烹因狗走,谁知今日又当车。
    话说东京汴梁,崇政殿偏殿之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大宋君臣几张阴晴不定的脸。
    太师蔡京献上“驱虎吞狼”之计,欲利用宋江去挑拨方腊,令其北伐武松,待两败俱伤之时,朝廷再坐收渔利。这等毒计,正合了道君皇帝赵佶的心思。
    此时,夜色已深,偏殿内闲杂人等尽皆屏退,只留下徽宗、蔡京、童贯、杨戬四人。
    案几之上,铺着两卷刚刚拟好的黄绢。
    蔡京指着左边一卷,压低声音道:“陛下,这一份,是给宋江的。上面写明,若他能促成方腊北伐,事成之后,朝廷封他为‘河北安抚使’,并将山东济州、兖州、郓州三地割让给他,准其开府建牙,统领旧部。”
    徽宗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大的官威,好肥的封地。这宋黑子若是看了,怕是要感激涕零,把心都掏给朕了。”
    “正是要他如此。”
    蔡京接着道,“但这只是诱饵。陛下请看,这诏书末尾,老臣特意留了白。”
    徽宗心领神会,提起御笔,饱蘸朱砂。但他并没有盖上那颗代表皇权正统的“受命于天”玉玺,而是从袖中摸出一枚平日里赏玩书画用的私印——“御书之宝”。
    “啪!”
    私印盖下,虽也是红色,却透着一股儿戏的味道。
    “没有玉玺,这诏书便是废纸一张。”
    徽宗扔下印章,眼中闪过一丝狠绝,“日后他若以此来讨封赏,朕便说这是伪造的,治他个欺君之罪!”
    说到此处,徽宗似乎还不解恨,又提起笔,在那诏书不起眼的夹缝处,用极其潦草的字体写了一行小字:
    “事毕,无论胜负,除之。”
    短短八个字,判了宋江的死刑。
    写罢,徽宗指着右边那卷:“这一份呢?”
    “这一份,是给方腊的‘招安草诏’。”
    蔡京展开第二卷,“上面承认方腊为‘江南王’,许诺将江东六州划归其治下,并承诺朝廷会提供北伐的粮草辎重。不过……”
    蔡京阴恻恻一笑:“关于粮草何时运到、运到何处,老臣写得含糊其辞。只说‘大军开拔之日,粮草即刻起运’。嘿嘿,至于这‘即刻’是三天还是三个月,那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太师高明!”童贯在一旁竖起大拇指,“方腊那是草寇,哪里懂得这些文字游戏?他见了‘江南王’三个字,定会利令智昏!”
    文书既定,接下来便是最关键的一环——谁去送?
    这差事非同小可。去的是反贼窝子,既要胆大心细,又要对朝廷绝对忠诚,更不能是太显眼的朝廷大员,否则容易引起方腊的警觉,也容易被武松的眼线察觉。
    “陛下,”一直没说话的太尉杨戬突然出班奏道,“老臣举荐一人。”
    “何人?”
    “老臣府下有一名小太监,名叫张让。”
    杨戬道,“此人年方二十,生得机灵敏捷,且祖籍正是江南杭州,说得一口流利的吴侬软语。他入宫前曾是个茶铺学徒,最善察言观色。让他乔装成回乡探亲的茶商,携带密旨南下,定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入杭州,联络上宋江。”
    徽宗点头道:“既是杨卿举荐,必无差错。宣他进来。”
    片刻之后,一个面白无须、身形瘦削的小太监快步入殿。他虽年轻,但眼神灵动,见到这几位权倾天下的大人物,竟也不慌不忙,跪地叩首,动作标准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奴婢张让,叩见官家,叩见各位太师、太尉。”
    徽宗打量了他一番,见其相貌平平,扔到人堆里绝找不出来,正是做密探的好料子。
    “张让,”徽宗沉声道,“朕有一件关乎社稷的大事,要你去办。办好了,朕许你以后做个入内都知;办砸了,诛九族。”
    张让浑身一颤,随即重重磕头:“奴婢这条命是官家给的。官家让奴婢去死,奴婢眉头都不皱一下,何况办事?”
    “好。”
    蔡京将那两卷密旨放入一个特制的蜡丸中,又取出一块刻着“大内”字样的金牌,一并递给张让。
    “你即刻出宫,乔装成茶商。朕赐你黄金千两,作为活动经费。”
    蔡京叮嘱道,“记住,到了杭州,先想法子找到那个‘神行太保’戴宗。此人以前也是吏员,懂得规矩。通过他,再去见宋江。这两份密旨,那份没盖玉玺的,亲手交给宋江,让他以此为凭据去忽悠方腊;那份给方腊的,让宋江去转交,朝廷绝不出面!”
    “奴婢记下了。”
    张让将蜡丸贴身藏好,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他知道,这是他飞黄腾达的机会。
    ……
    次日清晨,汴梁城门刚开。
    一辆不起眼的骡车混在出城的商队中,缓缓驶出了城门。
    赶车的正是张让。此时的他,已经换上了一身精干的绸衫,头上裹着青巾,看起来就像个精明的江南小商人。
    车厢的夹层里,藏着千两黄金;而他的怀中,则揣着那两道足以让江南血流成河的“催命符”。
    张让回头看了一眼巍峨的汴梁城楼,心中默念:“宋江啊宋江,你这颗脑袋,如今可是值钱得很呐。咱家这就来给你送‘富贵’了。”
    骡车扬起一阵烟尘,向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而在千里之外的杭州,宋江正每日在娄敏中丞相府里做着端茶递水的勾当,受尽了白眼,心中那团名为“复仇”的火焰,却在屈辱中越烧越旺,只待这一阵东风吹来,便要燎原。
    正是:
    金殿密谋夜未央,绝户毒计暗中藏。
    千金买得英雄骨,一纸空文断肚肠。
    阉竖乔装辞帝阙,奸雄翘首望南乡。
    风云只在袖间起,吹落江南遍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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