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六十六回:张让私会及时雨,宋江甘为朝廷刀(1/1)  水浒:都穿越了,谁还招安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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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云:
    此身已落污泥中,犹自梦回做卧龙。
    金殿密诏藏剧毒,江干夜雨掩奸雄。
    相逢尽是皆无义,且把良心换酒浓。
    驱虎吞狼谁是饵?回头都是一场空。
    话说那小太监张让,怀揣着大宋朝廷的绝密毒计,乔装成一名江南茶商,带着几个心腹随从,驾着两辆不起眼的骡车,一路风尘仆仆,终于抵达了杭州城。
    这杭州城如今虽被方腊占据,改称“行宫”,但毕竟是江南繁华之地,商贾往来依旧频繁。
    张让寻了个僻静的客栈住下,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按照太尉杨戬的交代,在城中几处显眼的茶楼酒肆留下了暗记。
    这暗记乃是昔日梁山用来联络的特殊符号。
    果不其然,不到半日功夫,便有一个头戴斗笠、行色匆匆的汉子找上门来。
    来人掀开斗笠,露出一张精瘦的脸,正是“神行太保”戴宗。
    “可是东京来的贵客?”戴宗压低声音,警惕地看着张让。
    张让微微一笑,从袖中摸出一块刻着“大内”字样的金牌晃了一晃,随即收起:“正是。咱家是奉了上面的意思,特来给公明哥哥送一场泼天的富贵。劳烦戴院长带路。”
    戴宗一见那金牌,瞳孔骤缩,也不多问,转身便走:“随我来。”
    ……
    夜色深沉,杭州城西一条幽深逼仄的暗巷尽头,有一间不起眼的小院。
    这里是宋江如今在杭州的临时落脚点——虽然他挂了个“参赞军事”的虚衔,但方腊对他并不放心,不仅没赐宅邸,还派人暗中监视。
    密室之内,油灯如豆。
    宋江正枯坐在灯下,手中摩挲着一块早已没了光泽的腰牌,那是他当年做郓城县押司时的旧物。
    他如今寄人篱下,受尽了方腊旧部的白眼,心中的憋屈早已积压到了极点。
    “哥哥,”吴用在一旁轻声道,“戴宗回来了,还带了个‘特殊’的人。”
    话音未落,门被推开。戴宗引着一身便装的张让走了进来。
    宋江抬头,见来人面白无须,神态阴柔中透着一股倨傲,心中顿时猜到了七八分。他连忙起身,整了整衣冠,拱手试探道:“这位是……”
    “咱家张让,乃是宫里的人。”
    张让也不客气,径直坐到主位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宋江,“宋义士,别来无恙啊。官家虽然身在汴梁,可心里一直惦记着你这位‘忠臣’呢。”
    宋江闻言,身子猛地一颤,那张黑脸上瞬间堆满了感激涕零的神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向着北方叩首:
    “罪臣宋江,叩见吾皇万岁!臣……臣还以为陛下早已忘了臣这把老骨头了!”
    这一跪,既是做戏,也有几分真情——那是对权力的渴望。
    张让看着宋江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心中暗自鄙夷,面上却笑道:“快起来。咱家今日来,可是带着官家的恩典。”
    说着,张让从怀中取出那个蜡丸,捏碎,取出那卷没有盖玉玺的密诏,递给宋江。
    “宋义士,看看吧。这可是蔡太师在御前极力保举,官家才肯给你的机会。”
    宋江双手颤抖着接过密诏,借着昏暗的灯光细细阅读。
    越看,他的心跳得越快。
    “……若能促成方腊北伐,事成之后,封河北安抚使,割济州、兖州、郓州三地为封地,准其开府建牙……”
    河北安抚使!三州封地!
    这简直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封赏!若是真能成事,他宋江不仅能洗脱贼名,还能成为一方诸侯,光宗耀祖!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落款处时,眼神微微一凝。
    没有玉玺。只有一枚“御书之宝”的私印。
    宋江是混迹官场的老油条,哪里不懂这其中的猫腻?没有玉玺,这诏书就是废纸,朝廷随时可以翻脸不认账。
    “这……”宋江抬起头,面露难色。
    张让早已料到他的反应,冷哼一声:“怎么?宋义士嫌这印不够分量?你要知道,此事乃是绝密,若是盖了玉玺,走了尚书省的明路,万一走漏了风声让方腊知道了,你觉得你还能活过今晚吗?官家这是为了保护你!”
    “况且,”张让拍了拍手,门外两名随从抬进两口沉甸甸的箱子,“官家知道你在江南也不容易。这是黄金千两,算是给你的一点‘茶水钱’。另外,官家承诺,只要方腊大军一动,朝廷答应给方腊的十万石粮草、五千副铠甲,会优先拨付给你宋江的一部人马,让你招兵买马,壮大声势。”
    听到“粮草铠甲优先拨付给自己”,宋江眼中的疑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两团熊熊燃烧的野心之火。
    他当然知道这是朝廷的“驱虎吞狼”之计,甚至知道这是一块裹着砒霜的蜜糖。
    朝廷想借他的手,把方腊推向武松的屠刀,最后再坐收渔利。
    但,这又如何?
    他宋江现在就是一条丧家之犬,若是没有这块带毒的肉,他连这个冬天都熬不过去!
    “借鸡生蛋,借刀杀人……”
    宋江在心中飞快地盘算着:“只要有了朝廷的物资,我就能利用方腊的名义,在江南拉起一支属于自己的队伍。借方腊的手去消耗武松,等他们两败俱伤,我手里有兵有粮,又有朝廷的‘密诏’在手,进可攻退可守。若是方腊败了,我便反戈一击,拿方腊的人头去向朝廷请功;若是武松败了,我便趁机夺回山东,自立为王!”
    想通了这一节,宋江猛地抬起头,眼中再无犹豫。
    “公公放心!”
    宋江将那份没有法律效力的密诏视若珍宝地揣进怀里,再次跪地,语气铿锵有力,“臣宋江,愿为陛下肝脑涂地!那方腊虽狂妄,但有臣这三寸不烂之舌,定能说动他北伐武松!三天!只需三天,臣必给朝廷一个满意的答复!”
    “好!”
    张让满意地站起身,“宋义士果然是聪明人。另外,这里还有一份给方腊的‘招安草诏’,官家说了,朝廷不便出面,全靠宋义士从中斡旋了。”
    宋江接过另一份诏书,看着上面那含糊其辞的条款,心中冷笑:朝廷这帮狗官,连方腊都敢耍。不过正好,方腊若是不被耍,又怎会甘心替我火中取栗?
    送走张让后,密室内只剩下宋江与吴用二人。
    看着那两箱金灿灿的黄金,吴用轻摇羽扇,低声道:“哥哥,朝廷这是把咱们当刀使啊。事成之后,只怕这‘飞鸟尽,良弓藏’的戏码就要上演了。”
    宋江抓起一锭黄金,狠狠地捏在手里,指节发白。
    “军师,我当然知道这是把刀。”
    宋江面目狰狞,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奴颜婢膝,“但如今咱们赤手空拳,这就是咱们唯一的武器!我不怕做刀,就怕连做刀的资格都没有!武松把我逼成这样,我就要用这把刀,捅穿他的心窝子!至于朝廷……嘿嘿,等我手里有了兵,谁是刀俎,谁是鱼肉,还未可知呢!”
    “明日一早,我就去见方腊!”
    宋江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看到了一场席卷江南与河北的血腥风暴,正在他的谋划中缓缓拉开序幕。
    正是:
    暗巷交易鬼神惊,且把虚名换甲兵。
    两面三刀图霸业,一纸荒唐误苍生。
    贪心已作吞象蛇,毒计终成燎原甍。
    只待明朝金殿上,舌灿莲花乱江城。
    毕竟宋江如何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说动方腊?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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