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八十六回:小李广诈降入死地,闻焕章纵火破连营(1/1)  水浒:都穿越了,谁还招安啊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诗云:
    夜色如墨大江寒,孤舟驶入鬼门关。
    满寨空船皆枯草,万箭火箭似雨湍。
    火借风势烧连营,船随浪涌化灰残。
    一箭难伤武都头,吴用终输闻焕章。
    话说当夜,三更时分,江面上漆黑一团,唯有怒号的北风卷着江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
    这风向本是自北向南吹,但到了夜半,江面风向突变,竟生出一股怪异的回旋风,乍看之下似乎利于行船。
    “小李广”花荣身披重铠,立于首船之上,身后跟着二十艘经过伪装的快船。
    船舱之内,尽是硫磺、焰硝、干柴等引火之物,上面覆盖着油布。
    五百名精挑细选的死士,个个手持利刃,神色肃穆。
    船队借着夜色掩护,如同一群幽灵,悄无声息地划破江面,直逼江北的三江口梁山水寨。
    渐近水寨,只见寨门大开,两盏气死风灯高挂辕门,在风中摇曳。
    寨内静悄悄的,听不到半点更鼓之声,那一排排战船整齐地停泊在水湾之中,随着波浪轻轻起伏。
    花荣心中暗喜:“武松果然中计!如此毫无防备,正是我成事之机。”
    他回头低喝一声:“点火!冲进去!”
    二十艘快船上的死士立刻划动船桨,船速陡增,如离弦之箭般冲入寨门。待冲到那密集的船阵之中,花荣大喝一声:“放火!烧船!”
    众军士立刻引燃火把,抛向四周的“敌船”。然而,火把一落下,只听“呼”的一声,那些被点燃的船只竟瞬间腾起数丈高的烈焰,火势之猛,远超常理。
    花荣借着火光定睛一看,顿时惊得魂飞魄散,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脑门。
    哪里是什么战船?那些停泊在寨中的,分明都是用芦苇、枯草扎成的草船!上面早已淋满了火油,一点就着!
    “不好!中计了!快撤!”花荣凄厉地嘶吼道。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只听得一声号炮骤然炸响,震得江水都在颤抖。
    “咚——!”
    原本死寂的水寨四周,瞬间亮起了无数火把,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左边寨墙上,浪子燕青一身劲装,手持强弓,冷冷地看着下方的火海,把手一挥:“放箭!”
    刹那间,埋伏在四周寨墙、高塔之上的三千弓弩手万箭齐发。那不是普通的羽箭,而是箭头绑着油布的火箭!
    漫天火箭如流星雨般倾泻而下,射向花荣那二十艘本就装满引火之物的快船。
    “轰!轰!轰!”
    花荣的船队瞬间被引爆,火光冲天而起,连成一片火海。惨叫声、爆炸声响彻江面。
    那五百死士,有的被烧成火人,有的跳入江中,却发现水面上也漂浮着一层燃烧的火油,根本无处可逃。
    更为要命的是,此时江面风势正猛,那原本用来“借东风”的大火,此刻却借着猛烈的江风,顺流而下,反卷向南方。
    那些燃烧的草船和花荣的快船,解了缆绳,顺着风浪,如一条条火龙,直扑后方五里处督战的方杰水师!
    花荣站在一艘即将沉没的火船上,满脸烟熏火燎,狼狈不堪。他抬头望向正中那座高大的点将台,只见火光映照下,武松一身银甲,外披猩红战袍,正负手而立,冷冷地俯视着这炼狱般的场景。在他身旁,那位轻摇羽扇的文士,正是闻焕章。
    “武松!闻焕章!”
    花荣怒急攻心,双目赤红。他知道自己完了,宋江的计谋完了,江南的水军也完了。
    绝望之中,他猛地摘下背上的铁胎弓,搭上一支雕翎箭,运足平生之力,将弓拉如满月。
    “着!”
    这一箭,凝聚了花荣毕生的功力与恨意,破空之声尖锐刺耳,直取点将台上的武松咽喉。
    武松目光如电,却纹丝未动。只听“铮”的一声脆响,那支利箭正中武松左肩的护心吞兽吞口之上,擦出一串耀眼的火花,随后无力地弹落在地。
    武松低头看了看那支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并未受伤分毫。
    燕青见状大怒:“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射!”
    众弓弩手集中火力,向花荣所在的船只攒射。
    花荣挥舞银枪拨打箭雨,却也难敌这密集的攻势。眼见身边亲兵一个个倒下,花荣长叹一声,弃了战船,纵身一跃,跳入滚滚江水之中。
    借着夜色与混乱,他在几名水性极好的亲兵拼死掩护下,潜入深水,狼狈地向南岸游去。
    然而,这场大火并未因花荣的逃离而结束。
    后方五里处,皇侄方杰正率领一万精锐水军、三百艘战船严阵以待。他原本等着看梁山水寨起火,好趁势掩杀。
    “皇叔快看!前面火起!那是花荣得手了!”副将指着前方兴奋地喊道。
    方杰大喜,拔剑出鞘:“好个花荣!果然不负朕望!传令,全军突击,杀入水寨!”
    然而,命令刚下,方杰脸上的笑容便凝固了。
    只见前方那漫天大火,并非在固定的一处燃烧,而是正以惊人的速度向自己这边冲来!
    那是一艘艘失控的火船,借着风势水势,如发狂的野兽般撞入了他的船阵。
    “不好!是火船!快躲开!快躲开!”方杰惊恐地大吼。
    但三百艘战船排列密集,在这狭窄的江面上哪里来得及调头?
    “轰隆隆!”
    无数火船撞入了方杰的舰队,瞬间引燃了风帆与船体。方腊军的战船多为木制,且为了防止风浪用铁索相连,这一烧便是火烧连营!
    惨叫声惊天动地,无数江南子弟在火海中挣扎,有的被烧死,有的跳江被淹死。
    方杰眼睁睁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水师化为灰烬,气得几乎昏厥,只得在亲卫的护送下,换乘小船,仓皇逃回南岸。
    一夜之间,方腊苦心经营的江南水师主力,折损过半,元气大伤。
    ……
    次日,杭州行宫。
    “你说什么?全军覆没?!”
    方腊听完败逃回来的方杰哭诉,只觉胸口一阵剧痛,“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洒在金殿之上,整个人向后便倒。
    “圣公!圣公!”众臣大惊失色,急忙上前扶住。
    方腊面如金纸,颤抖着手指着殿外,嘶吼道:“把宋江……把那个黑矮杀才给朕拖上来!朕要活剐了他!剐了他!”
    不多时,五花大绑的宋江被拖入大殿。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分“及时雨”的风采?早已吓得如一滩烂泥。
    “宋江!你还有何话说?”方腊咬牙切齿,“这就是你献的破敌良策?这就是你的诈降计?你葬送了朕的水师!葬送了朕的江山!”
    宋江浑身颤抖,只会磕头求饶:“圣公饶命……罪臣也是被吴用误导……罪臣也是想立功啊……”
    眼看刀斧手就要动手,一直跪在一旁的吴用突然膝行上前,高声喊道:“圣公!刀下留人啊!”
    方腊怒喝:“你这狗头军师,还有脸求情?朕连你一起杀!”
    吴用急道:“圣公杀我们容易,可杀了我们,谁去救厉天闰?谁去解楚州之围?如今水师已败,粮道彻底断绝,厉元帅在楚州危在旦夕。若是杀了宋江,武松便再无顾忌,定会全力攻城。留着宋江,或许……或许日后与武松谈判,还能当个筹码!况且宋江熟悉江北地形,若要死守陆路,还需要他啊!”
    这番话虽然牵强,却也戳中了方腊的软肋——楚州还在,厉天闰还在。
    方腊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宋江,手中的宝剑举起又放下,最终无力地垂下。
    “死罪暂免……”方腊的声音仿佛苍老了十岁,“将这厮拖下去,重打一百军棍!仍旧发配运粮,若再有差池,朕定斩不饶!滚!都给朕滚!”
    宋江如获重生,连滚带爬地被拖了下去。
    然而,谁都清楚,这场水战之败,意味着什么。长江防线已如纸糊,粮道彻底断绝,那孤悬江北的楚州城,已然成了一座死墓。
    厉天闰还能坚守多久?
    武松大军下一步,又将剑指何方?
    正是:
    烈火焚江龙折角,孤城绝粮将悲歌。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