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百二十四回:林教头轻骑出河北,燕小乙密探金营路(1/1)  水浒:都穿越了,谁还招安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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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云:
    晓月残星照铁衣,千军夜渡疾如飞。
    探囊取物看浪子,忍辱负重属神威。
    旧恨新仇心底压,家国大义掌中挥。
    浚州渡口埋天网,只待金龙入彀归。
    话说那大名府元帅堂上,武松定下“劫驾勤王、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惊天奇计,命豹子头林冲与浪子燕青,率一万精锐轻骑,星夜南下。
    这支人马,皆是武松麾下最精锐的骑兵。
    为了隐蔽行踪,也是为了快,全军实行“一人双马”之制:一匹战马冲阵,一匹驮马换乘。
    马蹄裹布,人衔枚,趁着漆黑的夜色,如同一条无声的黑龙,悄然滑出了大名府的城门。
    此时正值初春,乍暖还寒。河北平原之上,寒风凛冽。
    林冲一马当先,身披镔铁连环甲,外罩黑色战袍,手提丈八蛇矛,那张刚毅的脸上,看不出半点喜怒。但他那一双虎目,在夜色中却亮得吓人,仿佛两团燃烧的鬼火。
    燕青骑着一匹青骢马,背负川弩,腰悬短刀,紧随其后。他看着林冲那挺得笔直却略显僵硬的背影,心中暗叹一声。他知道,这位林教头心里苦。
    想当年,林冲乃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有个美满的家庭。
    只因高俅那奸贼纵子行凶,害得林冲家破人亡,发配沧州,最终被逼上梁山。
    而这一切的源头,便是那昏庸无道、宠信奸佞的太上皇赵佶。如今,武帅却要让他去救这个仇人,这份煎熬,非旁人所能知。
    大军昼伏夜出,专走荒野小道,避开金兵的主力行军路线。不到十日,便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了浚州地界。
    浚州,乃是黄河北岸的一处要冲。南临黄河,北依太行余脉,地势险要。
    林冲勒住战马,在一片密林中扎下营盘。他招手唤来燕青,沉声道:“小乙兄弟,此处离金兵北返的必经之路已不足三十里。金兵势大,咱们只有一万人,若是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必须摸清他们的底细,找准赵佶那老儿的位置,一击必中!”
    燕青翻身下马,利索地换上一身猎户的装束,笑道:“教头放心。这探路摸底的活儿,便交给我了。教头且在此厉兵秣马,三日之内,小乙必带回准信!”
    说罢,燕青带着几名身手敏捷的斥候,如灵猫般钻入丛林,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且说那金国二太子完颜斡离不,押解着宋徽宗、宋钦宗二帝,以及三千多名宗室俘虏,带着几千车金银财宝,浩浩荡荡向北行进。
    这支队伍实在太庞大了,绵延数十里。
    因为带着太多的战利品和妇孺,行军极其缓慢,每日只走三四十里便要扎营。
    金兵一路上烧杀抢掠,骄横到了极点。他们认为大宋已亡,中原再无敢战之兵,因此防备极为松懈。
    燕青扮作一个寻找走失猎犬的猎户,混在路边的流民堆里,那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却死死盯着金兵的队列。
    他看到,金兵的前锋全是精锐的铁浮屠,杀气腾腾,不易下手;中军则是斡离不的帅旗,周围护卫森严。
    而在队伍的后半段,也是最混乱的部分,便是那庞大的“俘虏营”。
    无数衣衫褴褛的宋朝宗室、大臣,被绳索串成一串,在皮鞭的抽打下踉跄前行。
    那些昔日金枝玉叶的帝姬、嫔妃,此时披头散发,赤着双脚,不少人已倒毙路旁,被随意丢弃。
    在俘虏营的核心位置,燕青终于看到了目标。
    那不是龙辇,而是两辆破旧的牛车。车旁围着大约三千名金国骑兵,打着“御营”的旗号,但这些金兵个个满脸酒气,甚至有人在马背上抱着抢来的女子调笑。
    燕青运足目力,透过牛车那破败的帘子,隐约看到一个身穿青布衣、须发花白的老者,正蜷缩在车角,手里捧着个冷硬的馒头在啃。那副凄惨模样,哪里还有半点“道君皇帝”的风采?
    “找到了!”燕青心中一动,“这御营落在后方,与前锋主力脱节足有五里之遥。且此处地形……”
    燕青抬头四顾,发现前方不远处便是浚州渡口。那里一边是滔滔黄河,一边是茂密的芦苇荡和山林,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官道。
    “好一处绝地!若在此设伏,截断首尾,只需半个时辰,便可劫走牛车!”
    探明了虚实,燕青不敢耽搁,趁着夜色掩护,如飞猿般掠过山林,赶回林冲的大营。
    密林深处,林冲的中军帐内,烛火摇曳。
    燕青将一张手绘的草图铺在地上,指着其中一点道:“教头,机会来了!金兵因为携带大量辎重,队伍拉得极长。赵佶那老儿的牛车,就在后军,由三千金兵看押。更妙的是,三日后午时,他们正好经过这浚州渡口!”
    林冲看着地图上那个红圈,目光闪动,久久不语。
    燕青看着林冲,轻声问道:“教头,可是心中还有芥蒂?”
    林冲深吸一口气,手掌抚过身旁的丈八蛇矛,声音低沉而沙哑:“小乙,你是知道我的。当年高俅害我,我曾无数次想过,若有一天能杀进汴梁,定要将那高俅碎尸万段,问问那赵佶老儿,为何纵容奸臣害我家破人亡!”
    “如今,高俅虽死,但这赵佶就在眼前。我不仅不能杀他,还要拼了性命去救他……这世道,何其荒谬!”
    燕青叹了口气,走上前,按住林冲的肩膀:“教头,大帅临行前曾对我说,此战,最苦的便是你。但他之所以选你,是因为大帅信你!”
    “信我?”林冲抬起头。
    “大帅说,林教头是顶天立地的英雄,分得清私仇与大义。”燕青目光灼灼,“咱们救的不是那个昏庸的赵佶,咱们救的是中原的‘气运’!若那赵在咱们手里,大帅就能名正言顺地号令天下,驱逐金虏,还百姓一个太平!”
    “教头,为了这天下苍生,为了不再有第二个林冲被奸臣所害,这口气,咱们得忍!”
    林冲听罢,身躯猛地一震。他闭上双眼,脑海中闪过妻子自尽时的惨状,闪过梁山聚义的豪情,最终定格在武松那双信任而坚定的虎目上。
    良久,林冲猛地睁开双眼,那眼中的犹豫与怨恨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如钢铁般的决绝。
    “好!”林冲霍然起身,一把抓起丈八蛇矛,“小乙说得对!为了大帅的大业,为了汉家江山,这口气,林冲咽了!”
    他大步走到帐外,翻身上马,对着黑暗中那一万名早已整装待发的铁骑,厉声喝道:
    “传我将令!
    全军即刻拔营,潜伏至浚州渡口两侧密林!
    三日后午时,以号炮为令!
    到时候,不管那牛车里坐的是谁,只要是金人看押的,便给我抢回来!
    谁敢阻拦,杀无赦!”
    “杀!杀!杀!”
    低沉的怒吼声在密林中回荡。
    与此同时,数十里外。一匹快马如离弦之箭,带着林冲的密信,向着北方疾驰而去。那是给正在率领五万主力大军南下的卢俊义、关胜报信的。
    一张针对金国二太子斡离不的天罗地网,已经在浚州渡口悄然张开。而那骄横的金军,对此还一无所知,正一步步踏入这足以改变天下格局的死局之中。
    正是:
    忍却私仇全大义,且将热血沃中华。
    神兵夜伏芦花荡,欲在黄河开杀伐。
    昏主那知命在悬,金酋犹自笑胡笳。
    英雄此去惊天地,要把乾坤重整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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