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03章 帐内交锋(1/1)  三国:兄长别闹,你怎么会是曹操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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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军大营。
    中军大帐。
    “主公,地道已掘进约八十步。”
    逢纪躬着身子,双手捧着一卷标注了掘进方位的简图,声音很低。
    帐内只有他与袁绍、郭图、许攸四人,连亲卫都被屏退至帐外三十步。
    “臣遴选精壮民夫三千余,分四班昼夜轮替。每班仅安排数百人同时作业,声响控在最微。挖出的土石皆由后营暗道运至后方洼地倾倒,绝不经过前沿阵地,防曹军远眺察觉。”
    逢纪每说一句,便偷瞥袁绍一眼。
    自打土山那事之后,他在主公面前的处境便极其微妙。
    这趟地道的差事,他根本不敢有半分马虎。
    审配密函里写的每一条细则,他都严格照办,连掘进时用的锄头都裹了麻布,为的就是减少铁器碰石的脆响。
    袁绍端坐帅案后,手指有节奏地叩击案面。
    听完逢纪的禀报,脸色舒缓。
    “八十步......”袁绍默算了一下,“照此进度,再有多少日可掘至曹营墙下?”
    逢纪立刻答道:“回主公,若一切顺遂,至多再需二十余日。届时地道出口将直抵曹军那道怪墙内侧,破土而出,便可奇兵突入。”
    袁绍微微颔首,手指叩击的节奏慢了下来。
    这是个好消息。
    自打那日审配的密函送到,袁绍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巨石,总算落下了大半。
    曹孟德的怪墙也好,怪车也罢,再怎么厉害,还能防得住地底?
    “元图。”袁绍语气难得放缓了几分,“此番差事,你办得不错。继续盯紧,切不可有丝毫懈怠。”
    逢纪心头一松,赶忙深深一揖:“臣领命,必不负主公所托。”
    他刚退回半步,郭图便适时上前。
    “主公英明。”郭图拱手。
    “依主公之计,每日卯时列阵、酉时收兵,前沿十万大军轮番操演,声势浩大。曹贼隔墙窥探,只见我军日日陈兵,却摸不透虚实。彼必以为我军随时将发起强攻,一刻不敢懈怠。如此疲于应对,焉能察觉地底之事?”
    郭图说得声情并茂,末了还不忘加一句。
    “此皆主公运筹之功,臣等不过奉命行事。”
    袁绍听得大悦,微微颔首。
    逢纪在旁暗暗咬牙。
    这分明是审配定的策,自己在泥里滚着督工,你郭图奉命下令列列阵,功劳就全靠一张嘴揽了去。
    但他此时不敢多吭声,低头退回列中。
    帐内表面一团和气。
    许攸倒是立在最前方,半阖着眼,从头到尾没吭一声。
    见袁绍嘴角挂上笑意,心情似乎不错,许攸才终于动了。
    他上前半步,拱手。
    “主公,攸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袁绍瞥他一眼,摆了摆手:“子远但说无妨。”
    许攸清了清嗓子:“近日邺城运粮甚勤,乌巢屯粮日增,此乃我军根基所系。然粮多则忧亦多。主公前番遣吕威璜、赵睿二将前去协守,甚是妥当。只是攸斗胆谏言——”
    他顿了一下。
    “仲简将军嗜酒之名,军中皆知。主公虽已再三叮嘱,但人心难测,酒瘾犹甚。望主公日后仍需时时遣人查验,切勿因一时松懈而失大局。”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却精准地戳在了袁绍的心病上。
    袁绍面色微沉,叩击案面的手指停了一拍。
    “子远之言甚是。前番我已派二将前去,亦再三叮嘱仲简,不可饮酒误事。料他如今戴罪在身,当恪守将命,守好粮仓。”
    许攸见袁绍听得进去,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他并未就此收手。
    “主公,攸之忧虑,不止于乌巢。”
    袁绍抬眼:“还有何忧?”
    许攸直起腰板,双手负于身后,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如今我军与曹贼僵持官渡,大势虽在我方,然曹孟德此人向来粮草不足,却屡屡能以少胜多,何也?”
    他自问自答,声音沉下去。
    “便是因其善用奇兵,长于诡道。主公坐拥七十万之众、粮草充盈,而曹操捉襟见肘。他自知久拖必败,势必在粮道上做文章。”
    许攸抬手,指向帐外。
    “与其坐等曹贼来扰我军粮路,不如先发制人!”
    帐内三人的目光同时聚拢过来。
    “主公可遣精骑,不断袭扰曹军粮道。”许攸竖起一根手指,“一则分其心力,使其无暇他顾,正好掩护我军地道之工。”
    第二根手指竖起。
    “二则断其粮草。曹军本就难以为继,一旦粮尽,军心必乱。”
    第三根手指竖起。
    许攸猛地压低嗓音,逼近帅案半步。
    “三则——若能觅得良机,命一员大将率精骑绕过圃田泽,直扑许都!”
    这句话砸在帐中,分量极重。
    “曹贼前线兵力尽在官渡,后方空虚。一旦许都有失,曹营不战自溃!此三策并行,大事可成!”
    帐内一时寂然。
    逢纪悄悄抬眼,偷看袁绍的脸色。
    袁绍的手指已经停止了叩击。
    眉头微微拧起,目光落在许攸身上。
    不是敷衍,不是不耐,竟是认真斟酌的神情。
    连逢纪都不由自主地在心里暗暗点头。
    许子远这三策看似分散,实则互为犄角。
    袭扰粮道是明棋,掩护地道是暗棋,奇袭许都是杀棋。
    三路齐下,曹操便是有三头六臂也难以兼顾。
    此计若成,自己这挖地道的事情,也能缓上一缓,最好是主公放弃此计,最起码成与不成,自己最后不用担责。
    郭图的眉头却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袁绍沉吟良久,终于开口。
    声音沉稳。
    “子远所言......甚是。”
    这话一出,许攸的眼底亮了。
    几次三番提奇袭,都被主公驳回、被同僚嘲讽。
    他提的奇袭许都之策,先前被旁人斥为“宵小之计”。
    今日三策并陈,层层递进。
    主公终于听进去了。
    许攸连忙趁热打铁,拱手道:“主公英明!攸愿亲自拟定袭扰路线,择选精骑——”
    “且慢。”
    一声不阴不阳的冷笑,从侧后方传来。
    许攸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
    郭图跨前一步,面朝袁绍,拱手却不看许攸。
    那张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恭谨,语气却带着刺。
    “子远之策,听来确是妙极。只是有一事,臣不得不问。”
    郭图转过头,直直望向许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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