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才是真瞎了眼。
    “小林，上次让你弄的票，弄好了没？”
    她冲门外喊。
    门一开，一个短发女生穿着笔挺西装，拎着公文包，声音压得低低的：“弄好了……但……”
    “说。”
    马小曼一翻身，从床上弹起来，裤腿一撩，盘腿坐在床上，活脱脱一女土匪。
    “我听说……温良他……好像真要退役了？一旦他走，比赛怕是也悬？”
    “退役？”马小曼笑了，“谁跟你嚼舌根？”
    “呃……好些内部人私下说的。”
    “呵，内部人？”
    她眯起眼，语气轻飘飘的：“这公司里，还有比我更‘内部’的人吗？”
    助理：……（瞬间哑火）
    ——连《英雄联盟》都是她家的亲儿子，谁比她更内部？这话简直没法回。
    “行了，别扯没用的，我马上走，你安排一下。”
    “啊？”助理懵了，“走……去哪儿？”
    马小曼斜眼瞥她，嘴角勾着笑：“笨得跟猪一样，你说呢？”
    “啊……我懂了！”助理一个激灵，“我马上订票！”
    “等等。”
    她犹豫了一下，小声问：“这事……要不要跟马总说一声？”
    按理说，金亦波这种人为了温良能跪着跑断腿，马小姐亲自出马，合情合理。
    可问题是——
    人家是长公主啊！
    金亦波是高管？那叫打工人。
    人家是坐王座的。
    一个想见温良的高管，跟一个要亲自去“见姑爷”的大小姐……能比？
    “说个屁！”马小曼翻了个白眼，“都多大了，这点破事还要报备？你话是不是太多了？滚！”
    “是是是！”助理后背一凉，拔腿就跑，生怕多留一秒。
    另一边。
    温良还不知道自己已被某位“长公主”列入“紧急抢救名单”。
    他正被王校长堵在训练室门口，对方双手合十，眼圈发红，跟要捐肾似的。
    “亲哥！祖宗！我跪下给你磕一个行不行！”
    “外面多少家媒体、资本、直播平台盯着你！我这儿就一根小草，你一脚踩下去，我能粉身碎骨啊！”
    “你要是不给句准话，明天我就得上热搜——‘IG惨遭温良抛弃，创始人哭昏在厕所’！”
    温良摊手：“校长，我不是不给，是我爸那边……根本没松口。”
    “你去找他谈！只要他点头，我立马复出！比你家猫还勤快！”
    王校长脸一垮。
    提温父？
    得了吧！
    他能在网上骂富豪、喷官二代、怼基金会长，那是他有“骂完还能吃早餐”的底气。
    真要跑去温家门厅，提一句“温叔，我想让我队里那小子打比赛”？
    ——他估计当场就得跪下喊“温爷爷”。
    不是怕。
    是真不敢。
    人不是骂出来的，是命里带的。
    如果让他去跟老温搭话……
    王校长怕不是连门槛都得跪着爬进去。
    他疯是疯，但命还想要呢。
    什么人能惹，什么人碰了会死，他心里明镜儿似的。
    “你家那尊大佛，我敢去？我嫌命长啊？”
    王校长脸都皱成核桃了，连摆手：“行行行，话我传到了，你自个儿等消息吧。”
    “不过兄弟，哥劝你一句——企鹅那边真要放狠招了，你先捋捋头发，别被打懵了。”
    “啊？”
    温良一愣，没听懂。
    王校长懒得解释，只瞥了眼路秀，嘴角一歪，笑得那叫一个贱。
    “你这笑……肯定没憋好屁。”
    路秀头顶冒黑线。
    奇怪，他向来刀枪不入的心，这会儿却莫名一揪——
    有种大事要炸的预感，后脊梁都凉了。
    “怕啥？我能卖你？”
    王校长察觉温良盯他，立马有点不爽。
    “咱俩什么交情？我卖自己都不卖你！”
    “……话别说死。”
    温良无语。
    “真不是逗你，说不定你回头还得请我吃顿饭呢。”
    王校长笑得像捡了金条，突然像想起啥，漫不经心问：“对了，你跟余霜最近咋样？”
    “还行啊。”
    温良随口一答：“上回还去她家吃饭了。”
    “哟，都上炕了？”
    王校长嘴里嘀咕，心里啪嗒一声，灯灭了。
    这事他早听说了，可亲耳听温良讲，那感觉——
    真特么石锤了。
    坏了。
    老爷子那话又在耳边嗡嗡响：
    “别掺和温良的私事，越搅越乱。”
    可转念一想——
    我又没撺掇他去，顶多就是递了句嘴皮子话。
    出事？关我啥事？
    对，没错！
    跟我没瓜葛！
    “叮铃铃——”
    电话恰到好处地响了。
    王校长一看来电，立马弹起来：“我去接个电话！”
    “去吧。”温良喝口水，站起来想走。
    “哎等会儿！”王校长一拍大腿，“你别走！”
    “干嘛？不是说好休赛期我自由吗？”温良懵了，“我白干啊？”
    “呃……有急事，你得再待会儿。”
    王校长打量他一身运动服，皱眉：“你这身不行……不行！太不讲究了！”
    “啊？我穿得挺舒服啊。”
    “别问！听我的！”
    王校长一把薅住他胳膊，连推带搡：“给你换套新衣裳，我亲自挑的，没穿过！绝对正！”
    “小王！带老温去换衣服！”
    “好嘞王总！”
    旁边跟班应声冲上来，毕恭毕敬伸出手：“温先生，请您移步。”
    “……”
    温良一脸问号：“我换啥？我这不挺好吗？”
    “求你了！”王校长眼睛都红了，声音带颤，“就当大哥求你了！今天你必须配合！”
    “你到底要干啥？”温良终于问出声。
    “真没事儿！就当帮个忙！行不行？！”
    王校长眼神飘忽，死活不敢对视，摆出一副“你答应我就下辈子投胎当人”的架势。
    温良看出来了——这事不对劲。
    可这人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再不答应，他真能跪地上哭。
    “行……行吧。”他叹气，“听你的。”
    “哎哟我的亲哥！”
    王校长一把抱住他，满脸喜庆：“咱俩啥关系？亲兄弟都没咱铁！”
    “坑谁也不会坑你啊！”
    “……希望如此。”
    温良心里翻白眼。
    王校长躲的眼神，跟半夜偷鸡的狐狸一模一样。
    果然。
    没过五分钟。
    王校长带着一位换上轻奢连衣裙、妆容精致、气质压场的女人，推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