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记免费试吃咯——真材实料，现烤现卖！不吃亏不花冤枉钱！”
    跟超市大促销一个样，声音响得店里人都听得到。
    有人乐了：“哟，这是打起来了？”
    有人凑热闹：“反正都出来了，不如两家都尝尝，又不收钱。”
    哪家好吃，自然选哪家。
    “这演的哪一出？”
    “新店刚开，就被堵门口喊话？”
    徐老板站在店门口，脸黑得像锅底。
    他搞不懂。
    他也咽不下这口气。
    可现实摆在眼前——
    人没少，队没散，苗记那个小摊，反倒比刚才更热闹了。
    “哎你听说没？刚才可贝甜心派人去苗记摊前拉客，现在苗记直接杀过来了，就在人家店门口送吃的！新店刚开就这么玩，有好戏看了！”
    “苗记？不是卖煎饼烤串那家吗？也卖甜点了？让我尝尝！”
    “外头围一堆人呢，准错不了，人多说明好吃啊！”
    “我也去试试！可别被忽悠办会员，白花钱！”
    一群人呼啦一下涌到店外。
    徐老板心里“咯噔”一下，眼睁睁看着刚进店的顾客又往外溜。
    这可不是开玩笑。
    他狠狠瞪了小米一眼，眼神都快喷出火来。
    小米？压根不看他，只顾着照苗侃的吩咐忙活。
    “来来来，免费试吃！苗记的甜点，保证一口上头！比对面那家可贝甜心香多了！”她嗓门亮，话说得直，一点弯都不绕。
    这话一出，跟当众抽了徐老板一个耳光没两样。
    可他偏偏说不出半个“不”字——毕竟，是他先动的手。
    “说比可贝甜心还好吃？吹牛都不打草稿？”
    “路边摊做的能有多讲究？”
    徐老板心里冷笑，他信的可不是什么地摊货，而是“可贝甜心”这块牌子，信的是总部派来的专业西点师傅。
    “你们都有啥？”
    “今儿三样：提拉米苏、菠萝包、蛋挞！”
    “才三种？先来个菠萝包，可贝甜心也有，比比看谁更香！”
    小米就堵在人家店门口，一手托盘，一手递点心。
    “随便尝，好吃你再走！”
    这股劲儿一上来，反倒把顾客的好奇心勾起来了。
    “哎哟？这菠萝包有点东西啊！外头酥得一碰就掉渣，里头软乎得像刚蒸出来的馒头，奶香味儿直接往鼻子里钻！”
    “提拉米苏也没话说！甜得刚刚好，吃着不齁嗓子，反而越嚼越香！”
    “蛋挞更是神了！酥皮一圈圈跟花一样，蛋心滑得像布丁，入口就化！这水平，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啊！”
    一口下去，所有人立马转了态度，齐刷刷地说苗记好。
    啥？！
    徐老板脑袋“轰”地一下，心里直打鼓——不可能啊！
    可贝甜心之前两次派人去拉客，愣是一个都没拉住。
    那边苗记才刚支起摊子，顾客就像被香味儿引过来的蚂蚁，哗啦全涌过去了，还抢着尝鲜。
    徐老板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当街扇了几耳光，疼得说不出话。
    坏了！全坏了！
    更要命的是——这才开业第一天啊！
    试吃一圈下来，谁好谁差，大伙心里明镜似的，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有人本来都夹了一堆点心准备买单了，手一松，全扔回去了。
    就连刚付完钱的都后悔了，转身要退。
    但还好，对面还能救一救。
    “你好，我刚办了会员卡，还没用过，能退吗？”
    “我也退！已经刷了四十多，剩下的还能拿回来不？”
    徐老板心口一紧，最怕的事还是来了——退卡潮！
    新店第一天就出现大量退卡，这事能直接报到总部去！
    店员傻眼了，立马喊老板过来。
    徐老板心里憋得快冒烟，脸上还得硬挤出笑：“您看，能不能说说为啥退？是我们服务哪里不好？”
    嘴上这么问，其实根本不在乎理由，就想拖个空档，万一有人心软改主意呢？
    可这次，没人买账。
    “医生让我控糖，甜食得戒了，退了吧。”
    “我要调去外地了，卡用不上了。”
    “这月工资没发，手里紧。”
    各种理由一套接一套，听着都像随便编的。
    直到一个中年男人冷笑一声：“别装了！为啥退？还不就是你们这甜点味道压根不如对面苗记的好？我现在就去那边办卡！”
    这句话像刀子，一下捅穿了徐老板最后的遮羞布。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颊又烧了起来，火辣辣的，压都压不住。
    这天，可贝甜心第132家新店正式开业，全场打八折，优惠多得像不要钱。
    结果呢？
    一堆人空着手进，空着手出。
    刚充的钱，扭头就退。
    原本预想的火爆场面，一下子冷得像冰窖。
    人都去哪儿了？
    苗记小吃摊！
    那是啥地方？连个门脸都没有，就一辆破餐车摆在路边。
    可人山人海，队伍绕到街角，还有人自带小板凳，买了当场坐下就啃。
    那阵势，夸张得不像真的。
    可贝甜心三个店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吭声，空气沉得能拧出水来。
    连后厨的西点师都走出来，呆呆地问：“人呢？咋没人？”
    “全去对面了。”
    “一家街边摊，能把咱们连锁店比下去？”
    “才开张就没人光顾？这店……怕是要凉？”
    徐老板心里像吞了口烂菜叶，又苦又堵，一点办法都没有。
    叮叮叮——
    手机响了，总部来电。
    系统检测到大批退卡，自动触发预警，总部立马打来了。
    “对对对！情况就是这样！我们每一步都合规……”徐老板急忙解释，可那边根本不信。
    现在的烘焙店，配方一样，机器一样，流程一样，做出来的东西味道也差不多。
    唯一的区别就是搞点新品、搞搞促销。
    你要说哪家能靠口味吊打可贝甜心？不可能！尤其是对面那个连招牌都没有的小摊？
    这事一出，总部立刻派人过来。
    徐老板只能等着挨批。
    店里干脆停工，做好的点心堆在柜子里，根本卖不动。
    而对面，苗记一个接一个地收钱，顾客提着大包小包满载而归。
    生意热得发烫！
    有人馋得等不了，当场掏出小马扎坐下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