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以后猪血全留着做龙脂猪血，别再当废物扔了，哈哈哈！”
    没过多久，湘味小店又端出新菜——龙脂猪血。
    大雪天，街上冷得人直哆嗦，路人路过美食街，冻得鼻子发红，手指僵硬，一抬头，看见新开的小店热气腾腾，菜名一个比一个诱人，红油翻滚，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立马有人拔腿往里冲，队伍排得跟长龙似的。
    “来一份肉饼蒸蛋粉！”
    “糖油粑粑给我来一碟！”
    “我要肉饼蒸蛋粉外加一份龙脂猪血！”
    ……
    端到桌边，咬一口肉饼，外皮微焦，内里多汁，配上滑溜溜的荷包蛋，再来一筷子粉，喝一口热汤，整人瞬间活过来了。
    刚出锅的糖油粑粑金黄焦糯，甜得恰到好处，热气扑脸，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
    那猪血？更不用提了，滑溜溜、辣嗖嗖，一口吞下去，暖流从嗓子眼直冲肚脐，浑身上下都冒热气。
    刚才还冷得像冰雕，这会儿个个脸上冒汗，精神抖擞。
    “这雪天出来一趟，值了！”
    “这几样吃的，简直就是暖炉本炉，吃一口，冻骨都化了。”
    “我老婆在家嫌冷不肯出来，我发了张猪血图给她，她现在追着我骂，非要我给她留半碗回去！”
    ……
    顾照清也溜达来了。
    她特意请了半天空，就是为了好好吃顿饭。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看到哪家排队就往哪挤。
    铁板豆腐、双皮奶、卤鸡爪、羊肉串、钵钵鸡、龙脂猪血……一样不落，全点了。
    吃到撑得腰都直不起来，低头一看——桌上的食盒，空了。
    她瞪大眼，不敢信。
    我……我吃了这么多？！
    更离谱的是，胃一点不胀、不痛、不闹脾气，反而舒服得像刚做完SpA。
    仿佛这辈子都没好好吃过饭，今天才终于吃饱了。
    “要是苗侃能给我当私人厨师该多好。”
    她一边啃着鸡爪子，一边嘀咕。
    “天天吃香喝辣，还不用担心肠胃出问题，神仙日子啊。”
    一个神级厨师，抵得上一整个医院。
    可这事儿明显不现实。
    虽然苗侃就开了这么条小街，看着不起眼，可光是这十一家店的流水，估计比她家那个跨国集团还稳。
    才开这么点，就这么猛。
    要是整条街全满铺，他身价分分钟吊打她。
    就算他真愿意来给她下厨——她也请不起。
    “算了，公司离这儿就五分钟，以后当食堂得了。”
    她本来饭量就小，尝过这儿的饭，别的东西入口都像嚼蜡。
    好歹是身家过亿的总裁，总不能天天拿胃当闹钟吧？
    ……
    有了龙脂猪血，猪血再也不愁没出路。
    猪肠子，苗侃也盯上了。
    “以后猪小肠全留着做肠衣。”
    他对厨师们说。
    新鲜的猪小肠，拿生粉反复搓，再接上水龙头，手指一夹一挤，里头的脏污全冲走。
    去油膜、刮净脂，肠子立马变得透亮如薄纱。
    翻个面，再洗一遍，软滑如绸，肠衣就成了。
    接着，把鲜肉剁碎，加盐、糖、酱油、料酒、生粉，调匀，往肠衣里一灌，香肠，就成了。
    店里的猪，全是本土黑猪，养两年起步，吃的草料全是纯天然，放养在山林里，每天还得跑圈锻炼。
    肉质细得能掐出水，肥瘦完美，一咬满口油香。
    用这种肉做香肠，随便哪个厨师都能做出好味道。
    何况是苗侃。
    他调味极简，就盐、糖、酱油、料酒、一点生粉，连红曲粉都不用。
    黑猪肉自己就红润油亮，根本不需要染色。
    腌肉，他非得在室外干。
    “天冷，腌得慢，肉才锁得住鲜味。”
    他边忙边解释。
    大伙儿点头，搬工具、搬盆，一通忙活。
    这次杀了十头猪，只取夹心肉、眉肉、里脊、后臀尖——最嫩的那几块。
    “前腿后腿的肉也有，但太粗，不适合做香肠，肥瘦要刚好，嚼起来才带劲。”
    他示范灌肠，手劲稳得像雕刻师。
    灌完一节，打个结，用牙签扎几下，把空气全排干净——防变质，还省晾晒时间。
    晾两小时，表皮一收，皮一干，就可以下锅了。
    “火要小，水要温，千万不能滚。”
    他盯着锅，头也不抬。
    “一滚，肠衣准爆，全废了。”
    “煮十五分钟，捞出来。”
    凉透后，切成段，煎着吃、煮着吃、夹馍吃——哪样都香得人想跪。
    ——完——
    煎炒蒸炸，样样拿手。
    不管怎么弄，都香得让人流口水，大人小孩都爱啃。
    还省事，提前做好冻在冰箱，想吃的时候一捞就行，方便得跟买泡面一样。
    苗侃心里清楚，这批香肠刚摆出来，怕是半小时都撑不到就光了。
    得赶紧拉个人手专门做香肠，不然真跟不上。
    后厨那帮师傅本来就会整这玩意儿，手一抖就上手了，一锅接一锅往外冒，跟流水线似的。
    后院空地立马架起一排排竹竿，挂得密密麻麻，一根根香肠像腊肉灯笼似的晃悠。
    外面排队的吃客全瞅见了，眼睛都直了。
    “那……那真是香肠吧？！”
    店员笑眯眯点头。
    “卖不卖啊？别又跟上次腊肉一样，全自己人偷吃了！”
    上次腊肉没抢到的，肠子都悔青了。
    这回可别再搞这套了啊！
    “卖！晾好了立马开卖！”
    “真？！”
    “老板刚亲口说的！”
    “我靠！太他妈爽了！”
    一群人差点原地蹦高。
    那香味早就钻进鼻子里了，闻着就晓得不是凡品。
    大冷天，谁不想捏着一根热乎乎、油汪汪、辣喷喷的香肠，边走边啃？
    那才叫人生巅峰！
    于是，守在店门口的人越来越多。
    新来的食客懵了，指着那边问：“咋那么多人？出啥事了？”
    三分之一美食街的人都挤那儿去了！
    “等香肠。”排着队的人头也不抬，“我先买炸鸡，等炸鸡吃完了，香肠刚好上线——我这安排，绝了！”
    心里还美滋滋地盘算，无缝衔接，幸福加倍。
    “香肠？！”
    新来的人瞬间热血上头，拔腿就跑。
    人嘛，看见人多就忍不住凑，挤成团才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