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95章 半夜偷偷擦眼泪(1/1)  路边摊很一般?他的美食馋哭全网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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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他埋头猛吃,一根香菜都没剩。
    旁边厨师们眼珠子黏在盘子上,肚子咕咕叫,却连个饼边儿都不敢偷啃。
    其实苗侃没存心整人。
    吃完这盘,他二话不说,亲自又煎了十份,挨个儿发到每个师傅手里:“吃,边吃边记步骤。
    明天,你们主灶。”
    那晚,整个厨房飘的都是蚵仔煎的香气,连扫地阿姨都端了小碗蹲墙角,吃得满嘴油光。
    隔天上新,别的店都挂着“《海边的誓言》同款蚵仔煎”,他家招牌上只写三个字——**蚵仔煎**。
    没人知道这是啥。
    有客问:“这东西,是煎饼果子?”
    店员笑:“比那高级。
    用海里的小贝,裹上粉,配蛋,煎成饼。”
    “哦?”客人闻着味儿,眼睛一亮,排队。
    没半小时,摊前排了二十多号人。
    丁大丰也挤在里头。
    他兜里只剩三十块。
    从创业崩盘、合伙人卷款跑路、房子被法拍,到炒股亏掉九成家底,再到大年三十被催债的踹门,老婆哭着求他别回家……他已经三个月没好好吃顿饭了。
    饿得胃都缩成一团,像被人捏着拧干了。
    他攥着最后三十块,买了一份猫仔粥,一份蚵仔煎。
    粥一入口,热汤裹着米香滑进喉咙,像是有人把他的心从冰窖里捞了出来。
    蚵仔煎刚出锅,烫得他手抖,可他还是咬了一大口。
    外皮脆得咔哧响,里头软糯弹牙,蚵仔的鲜、蛋的香、猪油的润,全炸在嘴里,香得他鼻子一酸。
    他埋头猛吃,筷子不停,一盘见底,才恍惚停下。
    “我……居然能吃下这么多?”他自嘲地笑了下,抬头环顾。
    周围全是笑。
    吃粥的人眯着眼,啃饼的人嘴角沾着酱,小孩追着要第二块,老人边吃边念叨“跟小时候一个味”。
    没人愁房贷,没人念贷款,没人提破产。
    所有人脸上,都是那种很久没见过的、纯粹的满足。
    他突然想不起,自己上一次这么安心地笑,是什么时候了。
    是公司倒闭那晚?
    还是老婆偷偷去借高利贷,回来只说“没事”?
    又或者,是上个月他在天桥底下,看着手机里女儿的视频,默默把充电宝拔了,怕电量不够拍不到明天的早安?
    他低着头,筷子尖戳着空盘子,眼泪一滴,砸在瓷盘上,碎了。
    ……
    过去这一年来,丁大丰觉得,日子简直像被扔进搅拌机里搅了一遍,连渣都不剩。
    一年前,他还是开着宝马出入高档写字楼、刚卖了老破小换上精装房的公司老板,年底一睁眼,车没了,房没了,团队散了,债主堵门,连手机都被冻结了,账户里只剩下个四位数的零头。
    老婆带着孩子搬了四回家,每一次刚安顿下来,第二天一早,门上就被人泼了红漆,写着“还钱”两个大字。
    邻居见了他像见鬼,房东直接把押金退了,连声谢谢都不要,只求他快滚。
    他现在连搬家的钱都凑不出来。
    今天早上偷偷溜回家,一推门,儿子正蹲在沙发角啃面包,一见他,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扑过来死死抱住他的腰:“爸爸,他们又来啦……妈妈哭了一晚上,我好怕。”
    丁大丰心口像被人捅了一刀,疼得说不出话。
    孩子才七岁,本该在游乐场疯跑,现在却连睡个安稳觉都难。
    老婆才三十出头,本该穿漂亮裙子、去超市挑打折牛奶,现在却穿着旧毛衣,半夜偷偷擦眼泪。
    他配不上她们的未来。
    临走前,他在桌上放下离婚协议书,签了名,还塞了五千块,是他最后能拿得出手的积蓄。
    自己只兜里揣了三十块——够打车去江边,不多不少。
    出门后,他像个游魂似的走,压根没方向,走着走着,就到了那条叫“食味巷”的街。
    他记得这儿去年快倒闭了,几家店空着,蟑螂比人多。
    可现在——人山人海!
    门口排着长龙,直延伸到马路牙子,香得人头晕。
    烤串的、炸鸡的、卤味的、甜汤的,香味一浪接一浪,熏得他鼻子发酸。
    他鬼使神差地站进了一队人后头,被后面的大妈拍了两下肩膀:“大哥,别杵着,往前挪挪!”
    等他回过神,已经站在窗口前了。
    餐牌上:蚵仔煎 + 猫仔粥,刚好三十块。
    他笑了笑,心想:就当是临终一餐吧。
    吃顿好的,死也闭眼。
    粥端上来,白瓷碗里浮着金黄鱼片、弹牙虾仁、鲜嫩蛤蜊,汤色清亮,却浓得化不开。
    一口下去,鲜得他眼眶一热——这味道,比他婚礼那天的龙虾还带劲。
    蚵仔煎外脆里嫩,酱汁微微带甜,咬下去,海味直冲脑门。
    他慢慢吃,慢慢喝,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活着,原来真能吃到这么好的东西。
    他忽然不想死了。
    可一想到欠的三百万,想到老婆带着孩子睡地下室,想到催债电话从早响到晚……他又缩回去了。
    他能活,可她们呢?他拖不起。
    正发愣,巷子里那股香味,又勾得他脑子活了。
    这街,以前比他公司还惨。
    三个月前,铺子租金压到三折都没人要。
    现在呢?连外卖单都排到明天下午。
    为什么?
    他抬头问旁边保安:“老板呢?我想见他。”
    话音刚落,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从后厨走出来,穿着普通t恤,头发乱糟糟,手里还攥着个锅铲。
    “我就是,找我有事?”
    丁大丰愣了。
    这人……比他儿子大不了多少。
    “这整条街,都是你搞起来的?”
    “嗯,是啊。”
    他没装,也没吹。
    就是这么平淡。
    丁大丰忽然信了。
    他当年也见过这种人——不显山不露水,一张嘴就能让投资人跪着掏钱。
    “能…能耽误你几分钟?我想问问,你是怎么让这里死而复生的?”
    苗侃没急着答,先拉他坐下,自己盛了碗汤,推过去:“喝一口。”
    丁大丰没动。
    “你先说,你以前干啥的?”
    “做食品品牌,专门搞预包装即食产品,像酱卤鸭脖、麻辣牛肉干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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