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出来，咔哧咔哧，满嘴清甜。”
    “苗神，您瞅瞅，这豆角，咱整啥菜？”
    豆角能做的菜多得能开个馆子。
    苗侃摸了摸下巴，沉吟两秒：“直接做主食。”
    旁边师傅一愣：“煲仔饭？”
    “不整那个。”苗侃摇头，“宠物区那帮工人，我翻过资料，十有八九是北方的。”
    “今天，上豆角焖面。”
    “管饱、入味、耐嚼，全家老少都爱。”
    他心里有谱，员工爱吃啥，他门儿清。
    立刻吩咐帮厨把豆角一袋袋搬进去，洗的洗，掐的掐。
    他自己挽起袖子，开始和面。
    做焖面，面条是灵魂。
    买现成的湿面、挂面，也不是不行。
    但苗侃的舌头，挑剔得能吃出盐里有沙子。
    今天，必须自己揉！
    “中筋面粉，水温四十度。”
    他一边揉一边说，“太冷，面团硬得像石头；太热，软趴趴一捏就烂。”
    “要的就是那口劲儿，不粘牙，能吸汤，嚼着有韧劲儿，吃一口还想第二口。”
    面板上，面团慢慢成形，像揉进了一天的汗水，也揉进了一屋子人的期待。
    面条还没和好，就散成一坨了。
    苗侃直接抄起笔，在纸上哗啦啦写了一堆数字：面粉几斤、水几毫升、温度多少、揉多长时间，全都标得明明白白，顺手塞给旁边一个厨师：“照这个来，别偷懒。”
    流水线嘛，这些师傅早玩儿明白了，肯定没问题。
    “盖层保鲜膜就行，别让风吹干了。”
    苗侃挥挥手：“咱们先整别的。”
    豆角已经搬上来了，两端掐得干净，筋都抽得一丝不剩，看得出来是用心处理过的。
    “来来来，别用刀，用手掰！”他冲记笔记的几个厨师喊，“能掰多长掰多长，歪了歪点也行，长短无所谓！”
    这玩意儿，讲究的就是个随性！
    手掰的，就是比刀切的香——说不清为啥，但他觉得，绝对不是脑子想出来的错觉。
    “葱姜蒜，剁成泥，搁一边。”
    “五花肉，切薄片，越薄越好。”
    热锅，凉油，把肉片一股脑倒进去，翻两下，油就滋啦滋啦往外冒。
    “加冰糖，炒出糖色。”
    “八角丢进去，去腥提香。”
    “这时候再放葱蒜末——别早放！早放就糊了，又苦又黑，谁吃得下去？”
    道理就这么简单。
    肉炒得差不多了，他倒了点料酒，再淋一勺老抽，颜色一下就浓了。
    “豆角——下锅！”
    哗啦一声，一大捧豆角倒进锅里，铲子一搅，满锅生香。
    “热水，没过菜就行，大火烧开，炖十五分钟。”
    趁这工夫，苗侃领着人擀面条。
    面团揉得筋道，擀得薄厚均匀，一卷一拉，面条像丝线一样飘出来。
    汤汁也趁热盛出来，铺面、倒汤、再铺面、再倒汤……一层一层，整整齐齐码在锅里，直到最后一根面条盖完。
    “重新上火，烧开，焖着。”
    这时候面条还是生的，可香味儿早就在空气中炸开了。
    五花肉的油脂香混着豆角的清甜，那味儿，钻进鼻子里就不走了。
    连苗侃自己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回头一看，后头那群美食街的员工，一个个眼睛瞪得像铜铃，直勾勾盯着锅。
    “还瞅啥？”他翻了个白眼，“面条还没熟呢，赶紧该干嘛干嘛去。”
    还差十分钟才开吃。
    闲着也是闲着。
    他拽了把椅子，掏出手机，设了个闹钟。
    然后瘫在那儿，刷起了朋友圈。
    ……
    霍鑫凯和一帮兄弟早就坐在美食街的桌边，等饭开吃。
    本来今天就是来结工资的，活儿昨天就干完了，按苗侃的说法，就俩字：躺平。
    可霍鑫凯这会儿，整个人像被抽了魂。
    脸黄得像隔夜的馒头，坐那摇摇晃晃，手都在抖。
    旁边几个工友瞅着他，心里直犯嘀咕：这哥们儿怕不是要当场表演“饿晕现场版”。
    “我说……”终于有人忍不住了，“从昨晚饿到现在真不是人干的事儿，你都快飘了！”
    “你懂个屁！”霍鑫凯斜眼瞪回去，“下回啥时候来都不知道，不多吃点，难道留着饿肚子等下顿？”
    这话，没毛病。
    可谁心里不犯嘀咕？昨儿中午吃完那顿，到现在整整一天了！
    没倒下，都算他命硬。
    别人看他，眼神跟看傻子似的。
    霍鑫凯憋了一肚子火，咬着牙吼：“你们有脸说我？看看你们自己！谁不是从早上开始就没吃一口？不就等这一顿吗？”
    话音一落，周围几人表情瞬间僵住，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
    “吱呀——”
    厨房门一开。
    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香味儿，像海啸一样扑出来！
    霍鑫凯的唾沫腺直接原地爆炸！
    “卧槽！！！”他吼了一嗓子，“香疯了！”
    那味道——油润润的肉香，甜丝丝的豆角，还有那种让人腿软的碳水暖香，一齐往脑门上冲。
    他整个人像是被电了一下，从椅子上直接蹦起来，连滚带爬就往厨房冲。
    “我要吃十碗！十碗都不够！”
    不是吹，他饿得前胸贴后背，闻着这味儿，觉得自己能吞下一头猪！
    “慢着点！”苗侃瞥了他一眼，“今天量大，不一定吃得完。”
    这面，太成功了。
    根根金黄透亮，吸饱了汤汁，蓬松得像云朵。
    一锅下去，面积翻了倍，他心里直打鼓：今晚怕不是要剩饭。
    “那就是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咯？”霍鑫凯眼睛都放光了，顺手抄了个最大的饭碗。
    厨师们知道他们今天要走，干脆一勺子挖满，堆得冒尖儿！
    霍鑫凯端着碗，连路都顾不上走，边走边吸溜，呼噜呼噜的声音比炒菜还响。
    “这豆角焖面绝了！五花肉炖得油润不腻，一嚼满嘴流油，豆角又甜又软，还吸满了肉香，面条劲道得像会呼吸，每一口都是魂飞天外！”
    香得他连自己桌在哪儿都忘了！
    等他晃悠悠走回去，那一碗堆成小山的焖面，早就见底了——连汤都没剩一滴。
    这吃得，简直像胃里装了传送带，一口进、一口灭，连咀嚼都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