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收到的香火钱，一半捐去江南，给穷孩子买课本，给孤寡老人送米面。”
    “就当，替‘美食小苗’施主，积点功德。”
    苗侃看完，嘴角一翘。
    他做菜，带火过药材、海鲜、花果，但真拿一半香火钱做善事的，这和尚是头一个。
    小和尚那段更绝。
    记者问：“你看过‘美食小苗’的视频吗？”
    小和尚点头：“看了。”
    “他做的饭，看起来……真香。”
    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眼神有点飘：“但……”
    “贫僧是出家人，不能吃肉。”
    “所以……只能看着流口水，不能动手做。”
    他一边说，一边又偷偷吞了下口水，屏幕前观众直接笑翻。
    弹幕狂刷：“小和尚是本剧唯一真实人类！”“这口水是灵魂的叹息！”
    苗侃没笑。
    他沉默了。
    这半个月，他一口气复原了九道失传御菜，道道掀波澜，菜一出，全网疯抢原料，价格翻几倍。
    可细细一想——
    全是荤的。
    鱼肉、虾蟹、禽畜，样样有。
    可古时候御膳，难道就没素的？
    没那清雅的竹荪煨山菌？没那玉液凝脂的佛跳墙素版？
    他盯着手机，慢慢开口：
    “今晚……做道素的。”
    ——
    晚上七点，直播准时开播。
    弹幕唰一下冲进来，像决堤的洪水。
    “找儿子！他总说‘第一’！”
    “朕来巡膳房，看看今天赏什么菜。”
    “Up救我！我家牡丹花昨天卖光了，赚了三万！”
    “撕了一天花瓣，连花影都没瞅见，我恨！”
    “Up的菜，越简单越要命！你今天是不是要整点玄的？”
    礼物更是刷得噼里啪啦。
    【‘卖牡丹赚了一百万’送出火箭x10】
    【‘二十年老参卖了三十万’送出火箭x5】
    【‘感谢up让我清空大龙虾库存’送出超跑x1】
    直播间里一半是“被苗侃带火”的老板，跑来感恩的。
    不为别的，就想蹲个后续——
    “今晚做啥？我要提前囤货了！”
    苗侃抬头，笑了笑：
    “各位，晚上好。”
    “又见面了。”
    “昨天那道【国色天香】……有人做成没？”
    弹幕静了一秒。
    下一秒，爆炸了。
    弹幕炸得跟过年放鞭炮似的，全是人边哭边诉苦：
    “我煮个鸡蛋都能炸锅，他倒好，炖个汤能烧出天价来！”
    “我上个月吃个麻辣烫都算奢侈，他这锅里漂的怕不是金条吧？”
    苗侃没理他们，顺手把镜头一转，对准了那口咕嘟了一整天的大锅。
    “第一波火候熬足了，接下来上主料。”
    他抄起旁边一只光溜溜的鸡，连毛都不带剩的，三下五除二丢进锅里。
    “先焯个水，去腥提味，别急，后面还有更狠的。”
    趁鸡在锅里冒泡的功夫，他拉开旁边那口蒸着鲍鱼和鸭子的大盖子。
    蒸气扑面而来，整只鸭子缩得像干瘪的核桃，皮都皱得起了褶子，油水全给逼出来了。
    可神奇的是，那些被蒸腾起来的香气和营养，全凝成水珠，顺着锅盖滴溜溜滑下去，一滴不落，全砸进了底下那颗两头干鲍的身上。
    “瞧好了啊，”苗侃把鲍鱼拎到镜头前，“现在这玩意儿，一戳能弹到天花板。”
    他拿汤匙轻轻一碰，那鲍鱼真跟果冻似的，颤颤巍巍晃了三下。
    直播间直接原地爆炸：
    “这不是鲍鱼，是海底金砖！”
    “我攒了十年的年终奖，够买这玩意儿一口吗？”
    “兄弟们，把那锅水给我留着！我要拿回去泡脚！”
    “你放屁！那是人参精华熬的仙露，不是废水！”
    苗侃被弹幕逗得直乐：“别闹了，这水我每半小时就添一次新水，早就没劲了。”
    他把锅里剩下的水哗啦一倒，重新接满清水。
    “关键来了！换食材那会儿，停顿超过三分钟，这道菜就废了。”
    他转身从架子上捏起一块东西，红彤彤的，形状像把歪歪扭扭的小伞。
    “灵芝？这玩意儿？”
    “我老家药铺的灵芝都比这好看！”
    “Up主是不是拿了个橡皮玩具骗我们？”
    “谁懂啊？这是什么品种？”
    弹幕一片迷茫。
    说白了，灵芝哪有参出名？电视里演的全是参汤养生，谁见过灵芝出场？连中药店老板都常把灵芝搁角落积灰。
    女主持人扭头问旁边高大厨：“林师傅，你认得这啥？”
    高大厨尬笑：“咳……这肯定不是普通货，能跟百年野参配的，能是路边摊买的？”
    大伙儿齐齐点头——前头都砸两百多万了，这儿还能省钱？不可能！
    没人认，那就自己搜。
    有个网友憋不住，真去百度了。
    他一查完，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手抖着发弹幕：
    “我回来了……”
    “这玩意儿叫牛樟芝，一克一万五米刀。”
    弹幕瞬间静了一秒，然后炸成烟花大会：
    “我日！”
    “一克一万五？！那是多少钱？”
    “这哪是做饭？这是在烧钞票！”
    “我的三观碎得跟地板瓷砖似的，粘不起来了！”
    按汇率一换算，一克就是上万块龙币！
    苗侃手里那块灵芝，巴掌大小，估摸半斤重——那就是二三十万！
    “这……这不是菜，是命吧？”
    “我奋斗二十年，顶多换一勺子这玩意儿？”
    “才刚做一半，造价就破五百万了？”
    “皇家御膳房都不敢这么搞啊！”
    弹幕里全是“麻了”“疯了”“这辈子值了”之类的词。
    连那些开着豪车刷火箭的富二代，此刻都默默关了直播间，掏出计算器算了半天，然后长叹一口气——算了，我不配。
    苗侃看着满屏震撼，悠悠补了一句：
    “这菜啊，历史上就做过一回，之后没人敢碰了。”
    弹幕忽然安静了几秒。
    接着，有人打字：
    “原来……连皇帝都吃不起。”
    “难怪要藏起来了。”
    “估计不是皇上不想吃，是吃多了国库直接破产，连修城墙的钱都没了。”
    “这菜，就算慈禧太后亲自来，都得竖大拇指喊一声：绝了！”
    “今天真是开眼了，白活这么多年。”
    “……”
    苗侃瞥了眼弹幕，嘴角一翘，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