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滴水观音】看着这么壕，说白了就是现在买点好货要掏钱——
    但搁古代？人家是地方官跪着送进宫的，皇上根本不用自己掏银子。
    哪来什么吃空国库？纯属现代人脑补。
    问题是——那些东西太稀罕了，放个十天半个月就烂得连狗都不叼。
    能做出来一回，已是天时地利人和。
    真要论奢侈，清朝那些昏君吃的御膳，随便一道菜，够你买下整条街。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眼下他还没轮到那一步。
    ……
    京都，四合院。
    丁老一看那牛樟芝，眼皮猛地一跳。
    他认识。
    几年前他住院，医生拿这玩意当压箱底的药，愣是把他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那味儿，不是药，是命。
    抗病毒、升免疫力、压制癌细胞，连高血压、糖尿病都敢往上怼。
    可偏偏，这玩意只长在宝岛那片老樟树底下，整个中国都找不出几斤。
    卖得比黄金还贵，还买不到。
    现在苗侃……居然拿来炖菜？！
    丁老坐在那儿，心口直发闷，跟自己家传的金碗被当柴烧了似的。
    ……
    弹幕里一片“我肉疼”“我心脏骤停”，苗侃却一脸淡定，手起刀落，把牛樟芝扔进锅里。
    上面稳稳架上那只两头干鲍——金贵得能当传家宝的那枚。
    再扣个木桶，把整锅严严实实盖住，最后把那只整鸡吊在锅盖顶上，悬着。
    “明天再来收工。”
    他拍拍手，拎着直播手机一屁股坐回桌前。
    观众懂了——正式的压轴菜，要来了。
    “今天整点啥啊～”
    “来吧！我手机已点好外卖，等你开饭！”
    “别磨叽了，饿得能啃桌角！”
    “小苗子，今儿给老佛爷备了啥山珍海味？”
    “求个白菜炒豆腐，我要跟风吃素！”
    “外卖小哥都蹲在你家门口了，快动锅铲吧！”
    “……”
    一堆人憋着等这一口。
    苗侃也不绕弯，直接开嗓：
    “今天这道菜，是满汉全席里头，最顶配的素菜——【鼎湖上素】。”
    弹幕“哗”一下炸了。
    “卧槽？素菜？满汉全席里的素菜？！”
    “这波直接拉满格局了！”
    “素的应该便宜吧？终于能跟风了！”
    “别做梦，灵芝人参也算素，可你敢花五十万买一勺吗？”
    “等了整整七天！我这素食主义者终于等到你了！”
    “我是吃肉长大的，但今天我想试试素的，换换肠胃。”
    “……”
    这是苗侃开播以来，第一道纯素菜。
    弹幕直接刷爆。
    ……
    圣泉寺，夜色沉沉。
    寺门早关，香客全走。
    小和尚盘腿坐禅房，手机贴着胸口，盯着屏幕，口水都快滴到键盘上了。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他一边念经，一边咽唾沫。
    打小在庙里长大，从没碰过荤腥，也从没馋过。
    可自从看了苗侃的直播，他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人间烟火的窗。
    【昆仑鲍甫】的鲍鱼在发光，【鱼腹藏羊】的肉香穿透屏幕，【玉质龙筋】的筋络颤得他手抖……
    前晚，他躲被窝里，流了一夜口水，默念了三百遍“罪过罪过”。
    但今儿——
    “【鼎湖上素】？”
    他眼睛猛地瞪圆，差点一蹦三尺高，差点把佛珠甩出去。
    “耶——！！！”
    激动得原地搓手，眼睛恨不得贴到手机屏上。
    素的！是素的！
    他也能吃一回满汉全席了！
    ……
    演播厅，女主持扭头问高大厨：
    “林师傅，您不是参加过满汉全席吗？听过这道【鼎湖上素】吗？”
    高大厨摇头，一脸无奈：
    “我确实干过那一票。
    但咱们现在手里的菜单，缺了大半本。
    那都是后人拼出来的残卷。
    这道菜……我真没听说过。”
    这话没人意外。
    苗侃做的是连博物馆都找不到谱的绝版菜，你让他知道才怪。
    这时候——
    苗侃拎着一筐子菜，“哐当”一声撂桌上。
    镜头怼过去。
    “全是素的，真没骗人。”
    “哎！这个我认识！香菇！木耳！银耳！”
    “还有冬笋……等等，这绿的是啥？没见过。”
    “完了，我暴露了。
    珍稀药材认不出，连菜市场菜都认不全了。”
    “前面那位，你怎么知道筐里没宝贝？万一有灵芝王呢？”
    弹幕还没吵完，苗侃已经抄起刀，刀光一闪——
    苗侃清了清嗓子，笑呵呵地说：“这道【鼎湖上素】听着高大上，其实啊，材料都挺接地气，菜市场一转悠，十有八九都能碰上。”
    “古书上说，这菜集齐了全国十九个地方的‘山野宝贝’，名字也讲究，叫‘三菇六耳九笋一笙’。”
    “三菇？好懂——蘑菇、冬菇、草菇，谁没吃过？”
    “六耳呢？木耳、银耳、黄耳、榆耳、石耳，还差个桂花耳，都是菌类里的老戏骨，平时当配角，这回轮到主角登场。”
    “九笋？一听就复杂了——芦笋、冬笋、金笋、笔笋、毛尾笋、吊丝笋、猪肚笋、菜笋、姜笋……你别说，光听名字都像在念诗。”
    “最后那一笙，就是竹笙，长得像小漏斗，一撮一撮的，特有味道。”
    苗侃一边说，一边把竹筐里的东西挨个拎起来给大伙看。
    “这些玩意儿，网购基本都能淘到，别愁。
    但有个难点——吊丝笋和猪肚笋。”
    他顿了顿，眼神有点微妙。
    “这两样，你就算把浏览器翻个底朝天，也别指望搜出来。”
    这话一出，弹幕瞬间炸了。
    “？？？搜不到？你逗我？”
    “卧槽，我刚搜了三遍，一个结果都没有！”
    “这是食材还是玄学？百度都跪了？”
    “不是吧不是吧，现在连百度都管不了的东西，还存在吗？”
    “这菜……是不是失传级的？连材料都成传说了？”
    观众们一个个脸都快贴屏幕上了，满脑子问号。
    以前再稀罕的玩意儿，比如千年雪莲、凤凰蛋，总有人扒出资料，或者科普君上线安利。
    可这俩笋，愣是像人间蒸发了，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新东东美食学院里，唐校长正对着一群学生讲理论，手机突然一划，眉头拧成疙瘩。